“我老爸在哪?”我直截了當的問道。
那人怔了怔,哭笑不得道:“你老爸?找你的是鋒殤!”
“少特麼放屁,還演?”我氣的一拳揍了過去,如我所料,這小子根本沒還手,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幾個僱傭兵冒充殺手?演的這麼渣還敢假扮炎黃之血的人?”我怒道:“連特麼稱呼都搞不清就敢提鋒殤的名字?你知不知道鋒殤那雜碎很注重稱呼的?炎黃之血從上到下沒一個人敢直呼其名,高層叫老大,底層叫boss,你連這都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那人都懵了,可他呆呆的看着我,問題不是他不知道吧?而是我爲何知道吧?何況還一眼就發現了他們的身份。
這特麼還不簡單?周國豪放棄了黎軍的保護,身邊唯一可利用的高手就是周俊傑那羣高價收買回來的僱傭兵了,所以我一發現這幾個混蛋不是殺手,就馬上想到了他們的身份。
小巷外的一輛奔馳車裏,劉恆宇和周國豪也懵了,周國豪愕然道:“小羽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事?他怎麼還知道炎黃之血的稱呼問題?”
劉恆宇同樣無法回答,不過我可以回答,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僱傭兵耳朵上掛着的對講機,直接一把扯了下來。
“老爸,你在哪?你到底在鬧什麼啊?你知不知道這麼做多危險?”我急促道。
周國豪有些尷尬,也有些氣惱,其實,今天他是想來試探我下的。
周俊傑一心一意想要理清我和周國豪之間的懷疑,所以才和劉恆宇想出了這個辦法,試探下我到底和鋒殤有沒有聯繫,我有沒有想和炎黃之血一起謀奪自己的家產,甚至我還是不是周羽。
周俊傑這麼做真的完全出自好心,可這個堂哥不是我說他,做事着實太偏門了,解除懷疑?特麼直接面對面說清楚不就完了?搞這麼多花花有意思嗎?
幸虧黎軍告訴了我一些事,幸虧我想到了這次試探,否則憑我對炎黃之血的瞭解,搞不好這誤會解不開不說,反而會越陷越深,畢竟我骨子裏真是個殺手!
“喂,黎軍,你直接過來吧,老爸在我這。”我冷着臉道,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趙鵬道:“趙鵬起牀沒?過來一趟,看看這幾個白癡是不是你最近想查的人。”
趙鵬所說的蕪湖近期人流複雜,看來就是這些僱傭兵了,雖然,我不知道還有另一批覆雜,而且此刻正盯着我。
當我看到從車裏鑽出來,滿臉複雜的周國豪時,他們也看到了我們,同時看到了我們倆。
“大魚啊!”這是崔妍得到消息後,所說的第一句話,她看了看胡夏,夫妻倆突然同時笑了出來,真的是大魚啊,而且父子倆同時打盡的最好時機。
這就是黎軍一直不讓我太多接觸周國豪的原因了,就算有時局勢不那麼緊張,我和這老爸也儘量別呆在一起,因爲一旦我倆同時深陷危機,整個局面都會崩潰。
可惜,我和他真的沒算到周國豪居然會誰也不告訴的私下做決定,連黎軍都不帶,就敢跑來蕪湖見我,甚至想出這麼個餿點子要試探我!
咖啡廳裏,我臉色非常冷,周國豪也憋了一肚子火,他覺得這辦法挺靠譜的,卻沒想到一開場就被我識破了,一個父親被兒子識破陰謀,這真的很丟臉。
可這根本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我強忍怒氣柔聲道:“老爸你怎麼能不帶黎軍就來蕪湖?你知不知道這樣真的很危險?”
“是嗎?”周國豪咬着牙道:“見兒子很危險嗎?是這件事危險?還是某個人危險?”
我哭笑不得了,現在還有心情玩這種語言遊戲的試探?我知道他現在非常的懷疑我,黎軍已經不得不把一切告訴我了。
咬了咬牙,我低聲道:“老爸你到底在懷疑我什麼?你問,今天我全部回答你,一字不落,一點不瞞!”
我不能瞞了,再瞞下去就等於正好踩進鋒殤的陷阱,這貨真精啊,我特麼還以爲那次會面真的只是來試探我下,來個狗屁約定,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個後手。
不過這不難破除,只要我和黎軍通氣,和周國豪當面對峙,事情還是有迎刃而解的機會,可他算的好準,又或者說他知道周國豪對我和黎軍的不信任了,因爲周家的內鬼?
我真的好着急,不斷追問着周國豪的懷疑來源,這白癡老爸倒是悠哉起來了,喝着茶,還慢條斯理的說着。
“小羽啊,你究竟爲何知道炎黃之血那麼多祕密的?還知道殺手組織的稱呼問題?”周國豪冷冷道。
“兩年啦,我和他們打了兩年啦,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我苦笑道,這是真話,就算我不是蒼狼,和炎黃之血正面交鋒這麼多次,我也該對敵人瞭如指掌了,就連黎軍也知道這些啊,甚至連周國豪自己也知道不少炎黃之血的祕密吧?
“那你怎麼知道我手下不是殺手的?”一個腦袋湊了過來,劉恆宇悶悶道。
我直接給了這小子一記暴拳,氣的一陣咬牙,要是沒他,周國豪根本想不出這麼個餿點子的,周俊傑也是,怎麼陪這貨一起瘋?
“其實這辦法挺好的,部隊裏都是這麼試探特工和特種兵忠誠度的。”劉恆宇捂着下巴嘀嘀咕咕道。
“去你麼的部隊,部隊裏的敵人是炎黃之血嗎?部隊裏的試探會是父子之間嗎?你腦子被驢踢了?”我怒道,劉恆宇一言不發的蹲在牆角畫圈圈去了,他還是覺得這辦法很不錯,只是被我識破後顯得很鬱悶。
“行了行了,小羽你別怪小劉,這是我決定的辦法。”周國豪不悅道:“你既然想和我說清楚,那好,你是不是和炎黃之血的鋒殤見過面?”
“是,這貨來威脅過我,這栽贓太明顯了,如果沒猜錯,他拍下了那晚的照片給你看了?”
我猜的大致準確,周國豪的臉色也是一變,是啊,有些事說通後就很明顯了,可他爲何不問一句先?爲何總是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
“那東京的事,你瞞着我到底是爲什麼?你去東京都做了什麼?”周國豪又咬牙道。
“東京?”我的事都知道了,咬了咬脣,這個比炎黃之血的事更難解釋啊,但我真的不能再瞞他,越是瞞,就越是容易讓人挑撥我們。
“我被炎黃之血追殺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和我同病相憐的日本小女孩,平澤雪舞,雅妍阿姨也認識她,是個很可愛的小蘿莉!”
“我去東京,是爲了抓走了,因爲我當她是妹妹,因爲我們同病相憐,我有家不能回,她則被追殺的家破人亡,我不救她的話,她就死定了!”
“爸,我什麼都不瞞你了,東京那次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還殺掉了幾個日本特級殺手,但這件事也牽扯到炎黃之血,我是被利用了”
我完全沒有保的一戰,甚至有些事沒有問,我都直接告訴了周國豪,包括三大家族的事。
“羽少在哪?我到小喫攤了。”軒瀧的電話打來了。
“正好,過來和我老爸解釋!”我直接把這貨叫了過來,又是一番訴說。
“額周伯父好,我是羽少的好朋友,我叫軒瀧。”
軒瀧着實是個誠實可信又乖巧可愛的好小夥,那一臉的陽光硬是打消了周國豪的半分懷疑,當然只有半分罷了,他的懷疑實在太深太遠了。
而且三大殺手家族這反而增加了周國豪的另一個懷疑面,他不明白我是如何跟這些殺手家族扯在一起的。
看着周國豪複雜的臉色,我苦笑無語,他想不通,我卻必須想通,必須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找出破綻。
突然,一個身影浮現腦海,我驚呼道:“安妮又去找你了?這婊子她說什麼了?”
周國豪沒回答,臉色卻再次變了顏色,我急促道:“老爸我求你說好不好?今天不管你問我什麼,我都和盤托出,我連一根毛都不瞞着你了。”
深深吸了口氣,周國豪咬牙道:“好,小羽,我只問你一件事,你還是小羽嗎?”
一句話,我就知道今天的麻煩大發了,血狐告訴過我,安妮似乎知道我好多事的,她全部告訴周國豪了嗎?我該怎麼解釋?難道真的說出蒼狼的身份?
“劉恆宇,你先出去守着,瀧少,幫我去小喫攤拿下外賣,謝謝。”我先支開了兩人,才滿臉苦澀道:“爸,我真不知道你都懷疑到這一步了,但我沒法回答你。”
“爲什麼!難道你不是?”周國豪的眼眶立刻紅了,牙齒也咬的咯吱作響。
用力的搖着頭,我沒有明白的回答他,但也不能瞞着,此刻,如果我再瞞周國豪,再想找理由騙他,或許我們之間就很難挽回了。
深深吸了口氣道:“爸,如果我說,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你信嗎?還記得那次雅妍阿姨救回我嗎?是你們告訴我名字叫周羽的,現在你們反問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答”
“我知道我變了好多,可我也不知道爲何會這樣,我只能告訴你,那次我被綁架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死過一次了,之後就忘記了所有的事,但卻又多了很多東西,比如”
咔,一個玻璃制的菸灰缸,被我一把捏碎,手卻毫髮無損,周國豪的臉色大變。
“我突然變得很厲害,懂得了很多強大的技巧,甚至懂得了該如何殺人,我不敢告訴你,就是因爲我怕你覺得我變得都不像你兒子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周羽,這些是你們告訴我的,現在你們又懷疑我了,爸,讓我們回到兩年前好嗎?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依舊是那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少年,現在由我反問你,我是周羽嗎?”
這不是僞裝,而是我只能這麼說,是或不是,讓周國豪自己做出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