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養崽日常（2）
燕小魚生下來後就很乖。
除了困了會鬧一會, 其他時間幾乎根本不鬧，就連餓了也只撮着手指一直吸，乖巧聽話得很。
她的滿月宴很是隆重，燕府向整個燕京宣告了她的存在, 邀請了諸多臣子、世家夫人和高門子弟前來參加滿月宴。
喬蘅已經出了月子, 下牀走動沒有問題, 趁着滿月宴特意沐浴更衣打扮了一番。她孕期和月子都沒操勞, 整個人的氣色好得不得了，看上去一點都不像生過孩子的女子。
前來參加滿月宴的衆多高門貴婦見了她直誇，甚至還有向她討要保養祕訣的, 喬蘅很無奈，明明她什麼都沒做, 只是懷了個孕罷了。
燕嘉允抱着小嬰兒，跟喬蘅一起在宴席間向大家炫耀。
小寶寶有點怯人, 但不鬧, 乖乖巧巧地趴在燕嘉允懷裏，睜着秋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安安靜靜地看着衆多賓客。
但她畢竟太小了，不能久在戶外，乳孃很快就把她抱回去哄睡。
封暄也出宮來滿月宴上轉了一圈，燕嘉允的王爺封號既是血脈相親，又是燕家實打實的功勳換來的, 燕明錦是名副其實的郡主, 封暄大手一揮，封了郡主之位給她，賜號“嘉月”。
這可是燕京第一位這麼小年紀就封郡主的小女孩，在座之人無不羨慕甚至嫉妒。
舉辦完宴會，晚上喬蘅跟燕嘉允說着關於女兒未來的一些想法：
“我不想強迫她去學什麼琴棋書畫, 因爲我小時候就要求學這些，但其實並不快樂，小魚擁有這般富足的家庭，琴棋書畫這些無需她精通，但看賬本是要學的，利益爲上，能管家管錢，當然讀書要讀，豐富自我……”
一番碎碎念，可以窺見她一片爲女兒打算的慈母之心。
燕嘉允抱着她，有些心不在焉，手不老實地往她衣裳裏面鑽去，喬蘅說到一半，面上泛了薄紅，半推半搡地擋住他的手：
“你、你怎麼突然……”
“阿蘅。”燕嘉允低頭去親她，解着她的衣帶，黏黏糊糊忍耐着說，“自從你有孕，我已經許久沒有放縱過了，如今你出了月子，孩子也有乳孃照看……”
他說着，已經把她翻了過去，欺身而來，急迫地去親吻她光滑的蝴蝶骨，只是沒等她同意，他流連着她的肌膚，沒敢有下一步動作。
“好不好……阿蘅，我忍得好辛苦。”他一路留下細碎地吻，聲音模糊地想拉她入凡塵。
喬蘅往下，觸碰到什麼，縮回了手。其實他說他忍了許久，但她也沒好到哪裏去，只是女子臉皮薄，她不好意思這麼直白地說罷了。
既然他這般取悅她，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半推半就地紅着臉埋入帛枕裏。衣裳全都落下來的那一刻，她嬌怯地甕聲說了句：
“小、小點聲，別讓廂房的寶寶聽到了。”
燕嘉允額間覆了層汗水，湊在她耳邊吐氣低笑：“該小點聲的，是你纔對。”
“……”
銀罐子搖搖晃晃，最終不堪重負，發出一聲悶響，而又繼續立正起來，重新蓄滿水流。
濃夜還很漫長。
小嬰兒長起來是很快的，兩個月的時間匆匆就過去，三個月大的嬰孩初顯漂亮，一雙淺棕色眼珠又圓又大，粉雕玉琢，像只漂亮的瓷偶娃娃。
三個月大的嬰兒學會笑了，看到喬蘅過來，小嬰兒眼尾會彎起，瞧着很開心的樣子，若是燕嘉允過來逗她，她就不會立馬就笑，往往會盯着他看好一會。
燕嘉允不服氣，擠在喬蘅前面讓小魚只看自己，半天沒等來小嬰兒對他笑，納悶道：“爲什麼我女兒不對我笑？她莫不是還不認識我吧？”
喬蘅從乳孃手裏接過孩子抱在懷裏，伸出手指逗着她玩，聞言道：“你整日不是去皇宮就是找大臣商議朝事，小魚還沒醒你就走了，等你回到府裏她都睡了，天天見不着面的，你指望人家上哪認識你？”
燕嘉允不肯承認，說：“我只是有點忙，她肯定認識我，就是還不熟悉罷了，等我忙完那些瑣事，我整日待在府裏跟我女兒培養感情。”
燕嘉允說到做到，他對於小魚很是寵愛，用的喫的都是上等的，時不時就接過來抱抱，顯然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而且有成效過了頭。
等小魚五六個月大的時候，咿咿呀呀地天天讓燕嘉允抱，大抵是男子更有力氣抱起來更高也更舒服，小魚一看見他就試探性地伸出自己一隻小手。
燕嘉允跟她大眼瞪小眼，小魚咿呀一聲揮了揮手，燕嘉允不禁露出一抹笑來，道：“小魚想讓爹爹抱啊？那你快說話，你喊聲爹，我就抱你。”
喬蘅嗔了他一眼，道：“小魚纔多大，你就這樣逗弄她。”
燕嘉允也不鬧了，陪着小魚玩了好一會她的五根手指頭。
現在每天傍晚回到府裏抱一抱小魚已經成了父女倆的一個生物鐘，兩人都習慣了，如果等不到燕嘉允回府，小魚還會撇嘴直哭，怎麼都哄不好。
現在的小魚勉強能坐一會，但還坐不穩，需要人扶着，小嬰兒學會一個新技能之後就一個勁地想學，比如她三個月剛學會翻身那會，夜裏睡着睡着就翻過身來，不小心把自己翻醒了嗚嗚直哭，現在六個月又一個勁想坐着，不讓她坐就咿咿呀呀地表示反抗。
小嬰兒已經有自己的很鮮明的情緒了。
燕小魚大概是第一次認識到自己是有手的，整日舉着小手盯着看，抱着也看，躺着也看，還翻來覆去地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得很認真。
燕嘉允回到府裏就看到燕小魚這副模樣，解下披風湊到她旁邊，問她：“小魚，你看什麼呢？”
小魚瞥他一眼，看到是爹回來了，圓嘟嘟的臉蛋上露出一抹開心的笑，隨即收了目光，舉起自己胖乎乎的小手開始左看右看。
燕嘉允煞有介事地道：“呀，我們小魚是有手的小孩，好看嗎？給爹看看？”
小魚沒理他，咿呀了一聲，被喬蘅手裏叮叮噹噹作響的撥浪鼓吸引了注意力，視線瞬間投了過去。
喬蘅彎脣笑了笑，遞給她，小魚一把抓了過去，用力晃着自己的小手。
撥浪鼓在她手裏發出咚咚的聲響，小魚很得意地朝着爹孃兩人笑了一下。
燕嘉允看得滿心蕩漾，彎腰朝女兒臉上親了一口。
喬蘅連忙把女兒抱起來交給乳孃，瞪了燕嘉允一眼，嫌棄道：“你別亂碰她呀，大人的口水很髒，小嬰兒太乾淨了，容易染着髒東西。”
話罷她就帶着女兒跟乳孃一起回去哄孩子睡覺了，毫無留戀地把燕嘉允撇在身後。
燕嘉允：“……”
在府裏的地位下滑這麼快，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晚上兩人經過一番折騰，喬蘅又是香汗淋漓，方纔她也想盡興一次，撩撥了燕嘉允好一會，沒想到給他撩過頭了，人憋壞了，最後沒戴魚鰾就……
等沐浴過後燕嘉允給她端來一碗避子湯，老老實實認錯：“我下回一定戴。”
喬蘅對此意見倒不大，她盯着避子湯，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
燕嘉允見她這副樣子，眼皮子一跳，道：“你……怎麼了？”
喬蘅試探地對他道：“夫君，我的身體恢複得很好，你覺得……”
“不行！”燕嘉允沒等她說完就連忙打斷她，道，“我錯了，阿蘅，我下回一定戴，你別這樣報複我，好嗎？”
“不是，我不是報複你。”喬蘅感覺好笑，又好氣，道：“我的意思是，小魚一個孩子在府裏好孤獨，不妨我們再給她……”
“不行！”燕嘉允眼皮子直跳，他必須把喬蘅這個念頭扼殺在腦海裏，不然府裏再添一個小孩，哪還有他的地位可言，蹲在她面前苦口婆心道：“你現在身子還在恢複期，要孩子的事情以後再說吧，三四五六年之後，小魚也大了，以後再說……”
喬蘅覺得有理，有些遺憾道：“這倒也是。”
仰頭便把避子湯喝了。
燕嘉允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真是不戴魚鰾的報應，他一定反省，下次不能再這樣給喬蘅可乘之機。
燕小魚四歲了，長成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隨了燕嘉允，一雙很漂亮的桃花眼，但其他五官甚至是脾性都跟喬蘅像了個十成十，神韻也很像喬蘅，因此外人見了她，第一反應都是“小孩長得好像少夫人”，很少說像燕嘉允的。
對此燕嘉允很是不服氣，他覺得小魚那雙桃花眼就很像他，偏偏沒什麼人看出來。
四歲的小魚已經頗具高門世家嫡長女的風骨，雖然喬蘅沒要求她學過什麼，但貴爲郡主，整日接觸的都是世家貴女的小姑娘，她也隱約有了要上進要強的意識，整日對喬蘅說：“孃親，小魚要找夫子。”
小姑娘烏髮紮成兩個小揪揪，眼睛圓溜溜，話音軟軟糯糯的，瞧着實在讓人不忍拒絕，喬蘅便道：“等你再大一些，孃親就給你尋夫子，送你去女學，可好？”
上進心很強的小魚抬起那張溫軟可愛的臉，有點不滿，但沒吭聲。
轉頭她就跟燕嘉允說了一遍。
寵女兒寵到燕京皆知的燕嘉允就不像喬蘅那樣理性，女兒想要星星月亮他都得夠下來，更別說一兩個夫子，轉頭他就讓封暄給他找來了夫子來到燕府，帶到燕小魚面前，自誇道：“看你爹的效率。”
燕小魚不吝嗇對於傻爹的誇獎，一口一個“爹爹真好”“多謝爹爹”。
把燕嘉允誇得很是得意。
在喬蘅知曉之後，事情已經沒有斡旋的餘地了，她頭疼地扶額，實在沒有辦法，女兒太像她也不是一件好事。
這件事情就這麼被燕小魚得逞了。
燕小魚平時都很乖，自覺要做什麼從不讓人操心，因此喬蘅和燕嘉允單獨相處的時間比想象中多了些，所以做那些事情的頻率並不算低。
這天晚上，燕嘉允摟着喬蘅，下巴擱在她潔白的肩頭，熟稔地認錯：“阿蘅，我下次一定戴。”
喬蘅拍了下他礙事的手臂，喘着氣，不想跟他講話。
不過避子湯這事早已隨緣了，每次他不戴魚鰾都避開了易孕期，因此兩人都沒什麼擔心的。
但兩個月後，小日子還沒來的喬蘅喚來大夫給自己診脈，見始終不說話的大夫一臉沉色，燕嘉允有些忐忑地問道：“怎麼了？”
大夫一臉真誠地抬頭：“沒什麼，下官只是在想，該怎麼把少夫人懷了兩個月身孕的好消息不經意地告訴不想再要孩子的燕小王爺。”
不想再要孩子的燕小王爺：“……”
燕小魚正巧敲門進來，聞言好奇地看向喬蘅的肚皮，小大人似的把耳朵貼上去，問道：
“孃親，這裏面是有小魚的弟弟妹妹了嗎？”
喬蘅的喜悅之情從眼角眉梢透露出來，彎脣道：
“是呀，小魚想要弟弟妹妹嗎？”
燕小魚想了想，帶着奶音的嗓子清脆道：“孃親想要，小魚就想要。”
喬蘅說：“那孃親想要呢？”
燕小魚揚起白皙的小臉，很認真地說：“那小魚也想要。”
喬蘅摸了摸女兒紮成小揪揪的頭髮：“乖。”
旁邊被忽略了存在的燕嘉允：“……”
太好了，又來了一個，造孽！
於是，數個月後，燕小魚的胞弟，燕小錘就這麼水靈靈地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