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下值早退的燕嘉允懷着愉悅的心情偷偷去了皇宮藏書閣。
往常他進宮每次都是一身低氣壓,恨不得一刀殺遍全皇宮的人,這次卻難得步伐輕快,趁着快到下值時間,皇宮來往人少,他專門尋着宮人稀少的小路進了藏書閣裏。
他目標鮮明, 找的書卻有點見不得人,因此故作冷酷地左右看了一下,確認這會兒藏書閣裏沒有旁人,只有一個老宮人在門外守門。
燕嘉允稍稍放了心,在一排排書架上尋找起來。
藏書閣裏五花八門什麼書都有,從天文地理到鑿河搭橋再到治國民生,囊括各個官職各個年齡層,但都不是他想找的東西。
最後他來到鮮少有人踏足的風花雪月話本子專區書架,雙眸猛然一亮,在偏僻一隅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書冊:
《夫婦一百八十式風月祕籍》
雖然書名很拗口,但貌似是他想找的類型。
燕嘉允左右看了下,確認無人,這才把書冊抽出來,低頭翻開,偷偷仔細看起來。
尚書大人今日得閒,趁着下值來了一趟藏書閣。
他惹自家夫人生氣了,正好知曉藏書閣有各種書冊,嫺熟地進來學習兩招回去哄哄夫人,沒想到瞧見一抹飛魚衣身影進了一排排的書架裏。
尚書定睛細看,那腰身、那個子、那氣度,還要高高束起的馬尾辮,不是燕指揮使又是何人?
沒想到會遇到老熟人,他本來心虛,卻察覺到燕嘉允也有點鬼鬼祟祟的,頓時起了幾分疑心,躡手躡腳地跟着燕嘉允往裏走,發現他在自己常常停留的書架前面不動彈了。
他狐疑地探頭看前方專注看書的人影。
燕指揮使這是在幹什麼?
神神祕祕,鬼鬼祟祟。
指定有古怪!
尚書大人輕手輕腳走近,站在他旁邊,猛地咳了一聲:“咳咳!”
燕嘉允正看到書冊裏的年輕夫妻步入互相勾搭,你儂我儂的關鍵階段,看的正入神,冷不丁地嚇了一跳,啪地一聲合上話本子。
看到旁邊尚書探頭探腦一張老臉,他冷着臉道:“尚書大人怎會在此?”
“這話應該臣問燕指揮使吧。”
尚書斜眼瞅着那本書,見燕嘉允把書冊放得更遠,遺憾地收了視線道:“燕指揮使怎會在此?你看什麼書呢?”
“我在做什麼應該不用向你報備吧。”燕嘉允冷着臉用手擋住書名,轉身就走,“告辭,尚書大人不必相送。”
尚書目睹燕嘉允走遠,感覺他不懷好意的樣子,一邊嘀咕一邊在書架上尋找起來。
記得之前看過一本祕籍,故事講的引人入勝,很是精彩,他在書架前找半天卻找不着自己想要的書冊,眉頭皺起,發出一聲質問:
“我藏在這裏的書呢?誰給我拿走了!”
借走藏書閣的那本談情說愛的話本子,燕嘉允腦中多了很多想法,下值路上特意拐去城東鋪子給喬蘅買了糖炒慄子,揣在懷裏帶回燕府時還是溫熱的。
思及昨晚兩人圓了房,他莫名覺得緊張燥動,在主院門口冷靜了一會才抬腳進去。正房裏沒找着喬蘅,思及她應該在垂英閣,燕嘉允轉身去找她,正好她從書閣走出來。
喬蘅一怔,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故作淡然地道:“你回來啦。”
燕嘉允把糖炒慄子遞給她:“給你帶的。”
“謝謝。”喬蘅接了過來。
兩人無話,空氣突然安靜。
燕嘉允輕咳一聲:“你那裏還疼嗎?”
喬蘅耳垂微紅,撇開臉,低聲道:“不太疼了。”
燕嘉允有點懷疑:“當真?”
喬蘅頓了頓,說了實話:“是有點不適。”走路和坐下,都有點不適,腰也疼,腿肚子也疼。
燕嘉允目光落在她垂在身側宛如白玉的手指上。
這雙手他倒是摸過,之前還正兒八經地牽過一次,但從沒五指相扣。更別提讓喬蘅主動來牽手。
他想讓喬蘅來主動牽他的手。
燕嘉允有了心思,目的不純,話音就開始隱隱帶了幾分目的性,問道:“你用晚膳了嗎?不妨我們一起過去?"
喬蘅奇怪地瞥他一眼:“沒有,不是你讓我等你的嗎?”
“......”燕嘉允想起來這茬了。
直到坐在桌上都沒找着機會。
等喬蘅開始用膳,燕嘉允看到銀箸,心念一動,道:“碗筷離我太遠,我夠不着,你幫我拿一下吧。”
喬蘅看了眼離他不過一個手臂遠的碗筷,不知道哪裏遠,但思及自己腿肚子打哆嗦,難不成燕嘉允昨日出了大力,導致手臂疼痛?
她頓時理解了他,憐憫地看了燕嘉允一眼??沒想到他也不如表面那般不知疲倦,也是會累的,只不過在強撐罷了。
她伸手幫他拿了過來,忽視了燕嘉允伸出來接碗筷的手,貼心地給他放在身前,溫聲道:“還有什麼要拿的,你儘管告訴我便是。
喬蘅自我感覺很體貼。她不會拆穿他的,男人都有自尊心,她懂。
燕嘉允被喬蘅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看着放在眼前的碗筷,計劃夭折,開始思量新法子。
拐彎抹角的好像不好使,不妨直接讓她來摸摸他的手?燕嘉允打定主意,輕咳一聲,伸出手掌來,暗示:“天氣好像有些涼,你摸摸我的手冷不冷?”
喬蘅奇怪地看了看周圍已經穿暖花開的景象,道:“已經到初夏了,難道你體寒嗎?”
她本想讓他自己去拿湯婆子,但思及他因爲房事目前已經在強撐,或許還不如她呢,便起身親自去庫房裏翻找出來了落灰的湯婆子,走過來遞給他,寬慰道:“你先暖着手吧。若體質虛寒,最好還是找大夫喝點藥調理一下纔是。”
總不能因爲一次同房,就虛成這副模樣了。喬蘅紅着臉心想,他那裏看着不小,難不成這般不好使?
燕嘉允手忙腳亂地接過湯婆子,被燙着了手,看到喬蘅望過來的視線,咬着牙,硬是冷着臉沒有丟開。
這個東西,也太熱了吧,這麼大熱天,抱着湯婆子得出多少汗。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遠遠丟在桌上,道:“我好了,不冷了。”
喬蘅又不放心地囑咐了一遍:“你有空記得鍛鍊身體。”
畢竟關係到她的終身大事,雖然目前有點腫,但希望等她好起來了,希望他也能不掉鏈子。
這種事情開了竅就會慢慢迷戀上,昨晚他給她的感覺還不錯。
燕嘉允被喬蘅忽然而來的關心感動到,雖然不知道她在胡說八道什麼,但他翹了翹脣,愉快地領情:“好,多謝夫人關心。”
喬蘅:“……..……不客氣。”
用完晚膳,天色已經黑了,喬蘅不想再去書閣幹活,便待在正房裏收拾夏天的薄衫。馬上天氣轉熱,要穿單衣了,想到燕嘉允累到胳膊疼,她轉頭看他:
“要我給你收拾你的單衣嗎?”
燕嘉允滿腦子都是怎麼讓喬蘅主動來牽手,聞言嗯了聲,無辜地看向她:“我手臂不適,可能沒辦法收拾。”
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厚着臉皮,走到她旁邊蹬鼻子上臉:“還有褻褲,夫人幫我一起收拾了唄。”
心裏想的美滋滋,等會他跟她一起收拾,不經意地五指相扣,澀情又曖昧,多好的主意,他真是個天才。
喬蘅看了他幾秒,默了默,不太自在地拒絕道:“你自己的褻褲自己收拾,我纔不幫你。”
燕嘉允跟在她身後像個跟屁蟲似的,順口道:“那我們一起收拾你的衣裳也行。”思及昨晚她通身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骨肉有致,格外有風情,他耳垂微紅,咳了一下說:“我願意給你幫忙。”"
喬蘅收拾薄衫的動作一頓,奇怪地看着他:“你的手不疼了嗎?”
“......疼。”燕嘉允伸出手,狗皮膏藥一樣黏上去,“夫人,你給我按摩一下手唄。”
喬蘅終於忍不住把手裏的衣物放下,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人幾秒鐘,道:“昨日圓個房,就把你累成這樣了嗎?燕嘉允,你莫不是真的不行吧?”
燕嘉允噎了一下,眼看着她要轉身離去,伸手拽住她柔軟無骨的手,五指交叉牽住,見喬蘅微微瞪大眼睛看過來,他一用力,讓喬蘅跌入自己的懷抱裏。
柔軟撞了滿懷,馨香撲鼻,他扣住她的腰,一下子就有了反應,緩緩吐出口氣,不得不認栽:“沒事,我手不疼,就是想與你牽牽手。”
他剋制了一下,微微低頭,埋在她頸間,喬蘅身子一頓,回握住了他,脣角慢慢彎起。
心裏閃過一個念頭,他好像一隻毛茸茸的狗狗,在她的喜愛。
然而大狗狗只安靜了幾秒就原形畢露,他手掌慢慢摩挲到她腰後的衣帶上,厚着臉皮說道:“還有一件事,你......那裏還腫嗎?”
他往後撤了撤身子,堵住她逃跑的路,低下頭,一雙漆黑眼眸幽深地看向她,聲音低下來,微啞道:“我有反應了。”
喬蘅一張俏臉唰的一下紅了,慌慌張張地後退跌到牆壁上,卻被他徑直打橫抱起,大步走到牀榻邊。
當身子陷入牀榻上的時候,喬蘅忙不迭往旁邊躲:“今晚不行,我身子還沒有好利索!”
“我知道。”
他悶聲,欺身過來,兩人推搡間,她衣帶散亂,他扣住她的腿,低頭去舔舐她纖瘦的肩膀,留下溫熱濡溼的觸感。
喬蘅一個激靈,感受到少年在她腿上摩挲,輕輕顫了起來:“我...........”
正心慌意亂間,他低低開口:“阿衡,你幫幫我。
稍稍一頓,他指腹用力,聲音壓得很低:“......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