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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 第一百七十章 容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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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容妝

秦嬈望着滂沱的雨夜。微微吐了口氣,白色的哈氣編織出一片氤氳。

是幻聽嗎?還是

她轉過發冷的身子,印照着燒烤攤遮雨棚下那隻掉掛着的燈泡昏黃弧光的眸子彎了彎,在這個萬籟俱靜除了雨聲敲打沖刷街面單調響聲的夜晚,在這個時刻,無聲勝過有聲。

秦嬈將自己所剩不多的精神全部都拿了出來,將散落在肩側後背的長髮盤起,露出線條圓潤的粉頸,“你來了!”

只有這三個字,卻有一腔濃濃的情懷。

夏夜之不禁動容,尤其在這個只有她和自己面對面的時候欣賞她,才能讀出藏着風情之後的嫺靜,也難怪江大學生會誤認爲秦嬈的家庭條件優越,的確這種髮型配合她的臉型頸部線條,總會有一種矜貴的氣質。

江大數得上漂亮的女生裏,全部都是長髮,岑琦以馬尾清純而動人,羅莎莎以捲髮而性感,外國語學院的百合姐妹或梳着公主頭,或梳着兩股辮子,唯有秦嬈大多數時候喜歡將頭髮盤在腦後。而且髮型經常變換,可能正是因爲這樣放大了這個二十一歲女孩實際年齡的髮飾風韻讓她無形中被當作姐姐看待。

“是啊,聽到學姐召見怎麼敢不來?”

“學姐?”秦嬈莫名怔了下,不知何時這兩個已經變得有些刺耳了,於是立即用腳尖碰了碰他的鞋,譏誚道:“嗨,臭小子,什麼時候懂得尊重我了?”

夏夜之謹小慎微地問了一句,自從發生了那件事,這兩天他漸漸釋然,特別是站在窗前,日以繼夜花了兩天時間畫出秦嬈的肖像時,他已經沒有絲毫的埋怨了。

也許唐突的表白對她來說是一褻瀆,也許女孩子不會如小說中描寫的那樣輕而易舉就能追到,也許也有好多也許,但是有一點他確定,就算只能默默看着這個小姑娘一步一步走下去,在她跌倒的時候扶一把,也是一種安心。

所以,夏夜之笑笑:“我們永遠都是朋友,秦嬈學姐!”

“憑什麼!”

莫名地失落感不經意地湧上心房,秦嬈也不知自己拗什麼,只是感覺失去了理智嚴防死守,她將身上的格子襯衫脫掉,一揚手扔在夏夜之肩上,“這麼冷的天,你就不能多穿一點。非要病了纔好?”

“我怕什麼!”

夏夜之輕哼了一聲,完全不是以一個大學生的口吻說的,作爲一個歷經生死的人,豈會如此嬌氣,他穿的是不多,一件單襯衫,但是何時需要一個女人脫衣服爲他取暖。

“穿上!”

“有病!”

秦嬈近乎是命令道,又像是一個帶着關切最親密之人的溫柔妻子,“你到底聽不聽我的!”

“神經了?”夏夜之見那一桌幾個男人流連着秦嬈的身姿,一陣不舒服,於是低斥了一句,將襯衫披在她肩上,卻不料這傻妞使的哪家子性子,莫名說了一句“我就是神經了,你管得着”,便撐着他的胸膛用力推開,氣呼呼地穿上襯衫,跑到不停在夏夜之身上打量的店老闆面前,像個睚眥必報的小女人般恨恨道:“烤一百的羊肉串!”

“多少?”

“一百串!”

“一一百串?”

“烤!害怕我給不了你錢?”

店老闆看到剛纔還是個溫柔文靜的大家閨秀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刁蠻丫頭,一臉瞠目結舌,連連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們才兩個人。一百串實在太多了”,

“我們的事你別多問!”

秦嬈口中那個“們”字很輕又有點委屈的帶過,夏夜之並沒有留意到,他只是舒心地嘆了口氣秦嬈這樣的反應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他最擔心的是因爲那個嫌隙,兩個人會相敬如賓,由這個好不容易等到的交匯點向兩條向無限遠方延伸的交叉直線,漸行漸遠。

哪怕是她還在生氣,哪怕她有些一反常態,都好,都好,只要她能放下心中芥蒂,那麼一百串羊肉串的懲罰算得了什麼,哪出那天和布拉格在百度烤肉的瘋狂演出就可以嘛!

想到這,夏夜之鮮有地得瑟巴結道:“一百串夠嗎,學姐?不如來兩百串?”

夏夜之越這麼說,秦嬈心裏越難受,彷彿一隻好不容易選擇靠岸的小船被站在岸邊的漁夫用撐杆杵開。

“你真是個混蛋!”

秦嬈心裏罵了一句,卻又怎捨得責備他,她從來都是一個色厲內荏的人,即便一直感受着人情冷淡冷漠那些年仍舊如此。

不知不覺間,她回想起今年過年時發生的一件事情。

大概是因爲母親覺得她該找男朋友了,便自作主張答應了隔壁家阿姨介紹的一個北京醫科大學博士生上門,那個男生條件確實不錯,二十五歲,博士一年級,用隔壁家阿姨的話說,人家是四有青年,在北京有房,有車。有學歷,有人品。而那個男生表現出來的也確實很有修養,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何況二十一歲還不是她秦嬈選擇駐足停留的年紀。她不排斥愛情,也不是那種被傷過之後看破紅塵的女子,而且她還有小小的驕傲和自負,除非是她看對眼有好感的男生,否則再好的條件也不行。

也許,就是這份在如今八零後女孩子看來不切實際的想法,讓那些屢屢靠賣弄優渥生活的青年鎩羽而歸。

女兒不答應,甚至連頓飯的機會都不給人家男孩子,搞得人家在北京軍區工作的高級幹部的父母好沒面子,可母親又能如何,女兒的倔強她是知道的,她認準的事從來就是一條道跑到黑。

那晚,母親跟哥哥聊了大半夜,說過的一句話她恐怕這一生都會銘記你妹妹呀,如果誰能讓她愛上,一定是那男人前世修來的福分。可如果那個讓她深愛的人卻不愛她,可就要折磨她一輩子了!自家姑娘自家知道,死心眼的丫頭喜歡上一個人不容易,想放棄就更難了

那天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着。她一邊嘲弄有沒有這樣一個人?一邊又在憧憬,什麼時候纔能有一個能體諒她,讀懂她的人吶?

但即使這一生真的有緣能遇到那個人,也是在五年,十年之後的事了,在這幾年,她要掙錢,還債,不考慮男朋友的事。

然而,人不辭路,虎不辭山。

人永遠不要說不去那條路。虎也永遠不要說永遠不去這座山,有時候在冥冥牽動那條線的主宰總喜歡惡作劇來懲罰不受他控制的生靈。

秦嬈一時百感交集,心口堵得厲害。

自己是不是沒人要了?非要這麼不要臉纏一個男生?

幽幽望着夏夜之半晌,卻跨不出那步,用瀟灑的背影折磨這個禍害了她的混蛋。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白癡還不知能不能理解她呢?

爲了排遣心頭的痛苦,秦嬈只能懲罰自己,她起開一瓶啤酒,仰着脖子咕嘟咕嘟灌下,直到噎的出不來氣,她纔將酒瓶蹲在桌子上。,

夏夜之嘎巴嘎巴嘴,剛纔還以爲妖精學姐又像上次喝可樂似的讓自己一口氣喝完,沒想到秦嬈自己喝起來了。

“你”

“你什麼你!”

秦嬈蹙着眉,朝燒烤店揚了揚下巴,“進去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呃”

“呃什麼又?”

“不能呃嗎?”。

“不能!”

“哦!”

“哦也不行!”

秦嬈的倔強是與她搭茬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但同樣讓人捉摸不透,後者讓人能氣得抓狂,讓人感覺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等這個狡黠小狐狸的一句話有多難,夏某人深有感受。而前者卻撲朔迷離,此刻夏夜之真的有點搞不懂一臉促狹的秦嬈到底是什麼心思,只好訕訕地走了進去。

夏夜之一走進去,秦嬈便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死死按着胃。

兩天生病沒好好喫飯,加上受了冷風,又豁出去了逼着自己喝酒,胃哪能承受得住?好在微微帶着一點眩暈的感覺會有勇氣說出真正想說的話吧?不少字

“姑娘,二十個肉串好了,你們先喫着!”

老闆將在冷雨夜嘶嘶冒着熱氣的肉串放到盤子裏,遞給秦嬈,然後望着秦嬈身後道:“各位要點什麼?”

“不要了,這不有麼?”

一個薄涼的聲音在貼着秦嬈耳旁響起,忽然之間,秦嬈手中的裝着二十個肉串的盤子猝然脫手掉落,撞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

秦嬈愕然轉身,眼前站着一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穿着一套韓流西裝,花紋襯衫領口開着,露出堅實的胸膛以及一條鉑金鍊墜,秦嬈不禁失聲道:“不是說好了,過兩天就把錢給你?”

“哼哼,再過兩天要加多少利息,你能給得起麼?跟我上車,今晚陪陪我,剩下那些錢就算了!”

“不可能!錢我會還的!”

秦嬈見面前這個長相相當英俊,眼窩卻有些發青的男人小西裝上並沒有多少雨水痕跡,而身旁那個將傘扔在桌子上的青年身上也沒有被滂沱雨水淋溼的痕跡,肯定是開車來的,可是透過垂落的雨幕四下張望,街道兩邊卻沒有看到奧迪a6的影子。

“找車呢,老婆?”

青年伸出手指挑起秦嬈的下巴,微微扭了個角度,向着停在一棵樹下的黑色雷克薩斯道:“你忘了嗎,老婆,這輛車你入學那會還坐過!”

秦嬈對車並不瞭解,也不想瞭解,所以根本分不清太多的車型,況且馬上就快四年了,又哪裏能記得是否坐過?

“看樣子你不記得了!不過沒關係,我就是喜歡你這副不諳世事的樣子!”

青年說着,俯下臉向着秦嬈的因爲害怕而顫抖的雙脣吻下去,如以往每一次相同,這個小妞搞得跟個聖女一樣,牀不讓上,嘴不讓親,連個手他的都不讓碰,有在她身上費心思的精神,復旦,華師的美女都不知道破了幾個了。

想起剛纔在車裏看到她爲那窮逼脫下衣服的樣子,心裏登時怒火中燒,刻毒地朝裏面掃了一眼,不見那小子的人,只有傘掛在桌邊,估計是去廁所了。

“jian貨,進酒不喫喫罰酒,有大飯店飯不喫,非喫這垃圾攤的東西,你說你是不是賤!”

青年惡狠狠掐住秦嬈的手腕,惱羞成怒地往外拖,秦嬈半蹲着將身體向後傾盡力掙扎,無奈青年手勁太大,猛然一用力便將她拉了個趔趄,撲倒在地上。秦嬈伸出手臂環住一張桌子的桌腿,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不肯放手,可這個男人瘋了一樣,連着用力拽了三下。,

轟!

隨着一身悶響,那張簡易桌子被拉翻,而秦嬈整個人也被丟進了路邊坑窪的積水了,渾身都溼了。

“哎,哎,各位朋友”

老闆剛看到相貌堂堂,比自己兒子強多了的年輕人叫秦嬈老婆還以爲這個就是她真正等的男朋友,心想這樣的女孩也只有有錢家的小孩才能追到,然而沒等說兩句話風雲突變,就用起了強。別說不知道她是秦嬈,就算是一個普通女學生在他的攤裏就這樣被大男人,他也不能袖手旁觀。

不過畢竟是做生意的,所以陪笑着說:“各位,各位,有啥事好好說,人家一個女孩子”

話音未落,桌上放的一個辣椒粉瓶子就砸在鼻樑上,辣椒粉灑了一臉,頓時眼睛就像被刀子劃了,火辣辣的痛,那年輕人帶的三個差不多二十八九歲穿着精幹的男人立時過來,就在這時,一隻盤子從屋裏飛了出來,不偏不倚砸在衝在最前面那個梳着偏分頭的男人臉上。

“草,看你逼呀看!”

其他兩個人將偏分頭扶起來,對着僅剩那一桌的四個男人爆了句粗口,按理說這邊四個人,那邊也是四個人,不該懼,但是看到人家停在那邊一百多萬的車頓時沒了底氣,不是說怕打不過,而是萬一人家是某個官的犬子,抑或東江那個大佬家的公子哥,那不是純屬捅婁子嗎?

再說了,就算幫了那美女,最多也就是感激一番,不痛不癢的,又不能幹點啥,誰瘋了才管閒事,所以四個人灰溜溜地跑了,錢也沒付,走出十來米才聽見小聲的喝罵。然而當這邊一個瘦的跟煙鬼,卻留着碎蛋殼型劉海的陰鬱男抄起桌上一個酒瓶追出去的時候,居然嚇得連跑都忘了,爲了找回點面子嘟囔了一句“叼什麼叼”的那廝腦袋上立時捱了一瓶子,陰鬱男丟下碎開瓶子,解開腰帶,就那麼對着被砸得頭破血流的小夥臉上就是淅淅瀝瀝一陣小雨。

尿完,陰鬱男一腳踏在小夥下身,猛力地扭了扭,這才帶着一臉快意施施然從雨中走回去。自始自終,那幾個沒用酒瓶開過腦瓜瓢,沒見過用尿人只有點精蟲上腦小追求的猥瑣男全身上下都激憤了,可是當陰鬱男一個眼神瞥過來,沒有一個敢觸碰眼神的。

陰鬱男隨手又抄了一個瓶子就準備向店裏走去,夏夜之手上拿着一塊紙巾正擦着水,見他走來一蹙眉,心中卻暗歎了聲。

別過來找死!

換作另一個場地,一個沒有小妖精在的場地,那人恐怕就是這輩子最後一次抄起酒瓶了,當年在紐約皇後街爲了達到目的他連無辜路過的小女孩都能狠下心扭斷脖子,何況這些咋種。

但是在她面前這麼做,可以嗎?

恐怕若是真的那樣做了,他們從此真的將走上陌路,她還只是一個女學生!

就在夏夜之站在臺階上,和心裏那個狂躁的聲音抗爭,考慮能不能不下死手處理好這件事的時候,秦嬈一下子撲了過來,攥起桌子上她喝了半瓶啤酒的那隻瓶子攔在陰鬱男面前,對夏夜之喝了一聲:“你進去!”

“滾開”

陰鬱男睜着那雙嚇人的眼睛,向下撇着的嘴裏擠出這兩個字。

然而秦嬈仿若聽不到,扭轉臉對着夏夜之堅決道:“這沒你事,進去,等我叫你你再出來!快點!”,

夏夜之向下又走了兩個臺階,這時另一個傢伙攥着燒烤攤挑火的鐵楔子想繞過秦嬈,然後給那傻腿上來一下。就在那幾個人都相視地嘲笑着,想看看這個敢打江大校花主意的片刻後是怎麼樣一副低聲下氣樣子的時候,秦嬈手裏的瓶子毫無徵兆地砸下,帶着一連串飛濺的碎玻璃茬子還有血花,本身頭上就有塊不知幾年前被酒瓶開過留下疤痕的青年撲騰跌進一張桌子裏。

“進去,夏夜之!”

蔥根白嫩的手指被岔口劃開了一道,鮮血涔涔而下,但是秦嬈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對着夏夜之溫和道:“有我在呢!”

不知這句話裏有什麼魔力,夏夜之向前邁出的腳似乎被藤蘿拖住了一樣,放不下去,退步,轉身,夏夜之插着口袋,在身後兩點驚詫和譏諷交織的目光中,扶着店老闆走進燒烤店。

“好,好,好!”

青年坐在一張桌上,踩着椅子點了根菸,歪着頭打量着秦嬈,笑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別看今天蹦得歡,就怕將來拉清單。秦嬈,本來這瓶子是要砸我頭上的,是吧?不少字得得得,我也不去想你想砸誰,但是有件事我得跟你交待句,我這位被你開瓢的朋友在東江認識的人雖然不多,但收拾兩個學生,綽綽有餘,跟玩似的!你和那小子很快就會知道了,你就等着吧”

“等等,任超!”

就在青年打法着那個捱了一盤子掛着兩管鼻血的手下攙起臉紅了半邊的朋友走出塑料雨棚的時候,聽到秦嬈喊了一聲,他早料到如此。一個女孩再生猛,心理再早熟,畢竟還是個學生,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傻女人被玩了也不敢吱聲。

想到這,他懶懶道:“又怎麼了?”

“放過他!”

“什麼?”

青年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從秦嬈十五歲的時候,他就是認識了。這妞是什麼樣的性子他能不知道?冷漠,自私,嫉妒也不知道上了個大學怎麼就學會裝模作樣了,貌似裝得挺好,騙了一片心甘情願爲她出頭討她歡欣的傻叉,此刻都到了這地步還裝,真他夠虛僞的。

青年施然垂立,雙手搭在腰際,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等着她說下半句,或者如幾年前虛與委蛇地哀求他放過她,像個毒蠍子一樣表面帶着笑,眼睛裏卻刻骨流毒,這些特點加上“紅顏禍水”就是他對這個混得風生水起的江大校花所有印象,曾經是,現在仍舊是。他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像他從生來就是這副模樣,無法改變一樣。

在這一刻,沒有外人會揭穿她的僞善,然而她卻執著道:“別連累我朋友!”

青年的瞳孔驟然縮緊,一腳踢翻了最後一張立着的桌子,笑得妖豔:“行啊,你求我!”

“我求你放過他!”

秦嬈沒有絲毫猶豫,心甘情願說出這句話。

頓時,青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個只爲自己而活的女人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但是,傲氣讓他不能認輸,所以他硬是拉起嘴角,漫不經心道:“可以啊,跟我上車!陪我一晚上,我答應你!”

青年手指一指一指虛空戳着她,啞着嗓子道:“秦嬈,你知不知道,我任超想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從你十五歲的時候,我就想想要你,六年了”

“我知道!從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這輩子不上過我,是不肯歇心!”,

“沒錯!”

撕下最後一層僞裝的青年推開給他撐傘遮雨的陰鬱男,聲音低沉地不能在低沉:“我就是想草你,讓你在我身下呻吟,讓你給我,別的女人都這麼給我幹了,你爲什麼就不能?”

“呵呵”

秦嬈笑靨如花,在這樣的雨夜那本是溫暖的笑再次流淌出濃烈的刻毒,“我知道,所以就是不讓你得逞,我要讓你一步步陷進來,愛上我,然後我在把那層膜交給別的男人”

“賤人!賤人!”

青年掏出手機朝着秦嬈就砸了過去,秦嬈沒有閃避,肩膀硬捱了一下,那手機砸到她肩上,又彈起一米多高,落在污泥裏。

那有多疼,只有秦嬈自己知道,但是掛着水珠舒展的黛眉在他面前連蹙一蹙也是不屑,依舊笑得驚心:“換個條件,我這個月還你兩倍的錢!”

“錢我多的是,跟你說實話,我養一條狗都比你值錢!”

“那你說怎麼纔行?只要不是陪你睡覺,因爲你在我心中連狗都不如!”秦嬈捋着髮絲,卡在耳後,這個動作她故意做得很慢,很誘惑,聲音卻冷的出奇。

青年同樣是笑,卻是慘淡。同樣聲音冰冷,卻感覺肺都要炸了,於是他惡狠狠道:“把你衣服脫了!”

一輛越野車肆虐地經過,燈光照亮了這一片區域,混合着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一副絕美的剪影,秦嬈側着身子將襯衫脫掉,扔給他,青年在鼻子上嗅了一下,“背心!”

怔了三秒鐘,秦嬈笑了,轉身面對燒烤店。

忘了是什麼時候,知道了“女爲悅己者容”這句話,當時聽到一個男生賣弄學校裏有誰誰誰爲了他在北方寒冷的三月份就穿上裙子,只感覺他是個傻,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喜歡他那個腦殘女的更是傻,爲此嗤之以鼻許久。

然而,當這個下午她從牀上好不容易爬起來走到鏡子前看到自己蒼白的面容時,她第一次用了腮紅,在鏡子前細細擦着,腦子裏忍不住走神。她特意穿了一件非常襯身材的吊帶小背心,因爲也許一出門,就會見到某個人,然後她可以驕傲地從那些看她的男生身邊走過去,在對他說一兩句話,那傢伙那麼好面子應該多少有些虛榮心吧,這應該可以讓他開心。不過她卻足足在陽光明媚的宿舍門口站了三分鐘,直到那些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候女朋友的男生們或勇敢或畏縮地望着她,她纔有些失魂落魄地向教室跑去。

好在,這一刻,她可以讓他看到,哪怕是狼狽到了極點,她也覺得一點都不丟人!也許這一輩子將從今天和他別過,從此成爲記憶裏的影子,但是她想讓他記住秦嬈,是你夏夜之的,縱使脫衣也只爲你一人!

也許,你在十年後成家立業,在某個妻子當着你的面寬衣的時刻,會想起我;也許,我只不過是你生命中一場稍縱即逝的煙火,都無所謂,只是此刻,你覺得我不難看吧?不少字

秦嬈因雨水褪掉腮紅的臉頰再次雲蒸霞蔚,她沒有騷首弄姿,也沒有戰戰兢兢,而是從容地將小背心的帶子從肩上卸下,然後脫掉,扔了過去。

“還有xiong罩!在我的時候用!哈哈哈哈”

秦嬈眼神溫婉地瞭望着燈光下那條拉長的影子,心臟怦怦跳動,響徹耳際。

夏夜之你應該就在窗口吧,好吧,好吧!這可能是我最後能爲你做的了

秦嬈伸手在後面,拉開搭鉤,將黑色的蕾絲邊xiong罩解下,手臂緩緩橫在嬌美的胸口,遲疑了幾息,最終雙臂垂落,將手裏的內衣扔了過去。

秦嬈,你真是一個放蕩的女孩啊!

不過,對於喜歡她,或者說喜歡過她的那男孩子來說,算不算最美的容妝呢

記住今晚的秦嬈吧,夏夜之!

感謝wbd羊唄,遊小曦,cy-小小,被華麗的無視,顛倒五嶽,戀妤,小あ五,鴿子橄欖,mmg_3265,愛已死情未滅,死翼耐薩里奧。

今天本來趁着感冒想窩着寫一天,無奈又要出門,又是雨天啊,彷彿能感覺到她似的!晚上不一定有更,不用等了,這章七千多字,還可以吧,至少對我來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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