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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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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能給江右良提供錢財、武器,能得知絕密情報,還能支配步少綱這樣的人物營救江右良?這麼多線索,就算我們查不出是誰,特工總部總能根據江右良以往的來往關係,查到根源纔對啊?”

  蘇民生越想越是疑惑。

  方不爲微微的搖了搖頭:“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說着,他又拿起特工總部的審查資料:“谷司令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特工總部的知情人員,之所以被關了一天一夜,到現在都還沒放出來,就是因爲谷司令也認準了這一點。

  甚至連賀清南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特工總部真出了內奸,但是,從上到下,十幾個負責人,來來回回的審了好幾遍。谷司令甚至把當夜,特工總部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查了一遍,都沒有查出相關的線索來?

  按理說,消息如果是從特工總部這裏傳出去的話,在全部戒嚴的情況下,內奸想給江右良報信,總要露出點痕跡來吧?可別說線索了,到現在爲止,連跡像都沒有找到一點……”

  蘇民生愣了一下。

  他之前還在想,爲什麼自己推斷這個人就在特工總部的時候,方不爲不回應,原來有這麼多矛盾的地方。

  “難道消息是自個長翅膀飛出去的?”高思中捏着下巴說道,“這個人這樣下死力氣的幫江右良,要說之前和江右良沒來往,打死老子也不信!”

  “谷司令怎麼可能放過這麼重要的線索?江右良的祖宗十八輩都快要被他翻出來了。”方不爲攤了攤手,又說道,“但我覺的查不出來也不足爲奇。江右良和姚天南是親兄弟的關係,特工總部竟然沒一個人知道?特工總部是什麼地方,這麼多年竟然壓根就沒發現過這一點?可想而知,這兄弟倆保密的本事!”

  “這個江右良,怎麼就死的這麼及時?爲什麼之前就沒人發現特工總部出了內奸這一點?”高思中惋惜的說道。

  方不爲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總不能告訴高思中,他和谷振龍累昏了頭,都把這一點給疏忽了。

  “還有步少綱啊!”劉成高實在忍不住了,又問了一句。

  高思中和蘇民生全黑了臉,怒視着劉成高。

  劉成高脖子一縮,心虛的低下了頭。

  “步少綱死了?他孃的,老子果然沒猜錯!”劉成高心裏被震了個七葷八素。

  他實在是心癢難耐,纔想着確認一下。此時再看高思中和蘇民生的眼神,劉成高什麼都明白了。

  方不爲一直不提步少綱,他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被方不爲頂回來之後,劉成高就猜測步少綱出事了。

  高思中和蘇民生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谷振龍不是馬春風,絕對不會因爲步少綱是曾中明的把兄弟,就不敢往下查。

  之所以沒結果,自然是沒人可查了。

  都是聰明人!

  方不爲在心裏豎了個大拇指。

  高思中和蘇民生齊齊的一聲長嘆。

  江右良死了,步少綱也死了,線索全斷了。

  方不爲無奈之下,纔想着從之前的信息當中,找出這個人的蛛絲馬跡來。

  “各位再想一想,看能不能再找出這個人的線索來?”方不爲又說道。

  高思中拉過了卷宗,和蘇民生一起,逐條的看着案情。

  劉成高轉了轉眼珠,也湊了過來。

  方不爲的兩個手下,在知道的那麼少的信息的情況下,都能想到有疑點的地方,他們三個長官要是再找不到點有用的東西,就顯的太無能了。

  “這裏,”高思中指着卷宗問着方不爲,“在趙金山的夜總會刺殺何世榮的人,是不是也是這個人派的?”

  “我也想過,但沒辦法查!”方不爲回道,“那個殺手被何世榮的弟子打成了馬蜂窩,連是男是女都快看不出來了,根本沒辦法查到身份……”

  “組長,殺手會不會就是趙金山派的?”馮家山說道,“當時何世榮的弟子說過,殺手是藉着趙金山的名頭,才接近的何世榮……”

  方不爲的臉色一黑,心裏暗罵着馮家山。

  狗東西不長腦子麼?

  “可能性不大!蘇民生回道,“明知道我特務處在追查刺殺何世榮的兇手,人要是趙金山派的,他怎麼還敢送上門來?”

  那天夜裏,方不爲追蹤麻七的時候,鬧出的動靜實在不小。不但封了趙金山的夜總會,更是抄了何公館,還抓了那麼多的人,像趙金山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打聽不到方不爲的身份和他抓人的原因?

  至少當時在場的警察局長許光祖是猜到了方不爲的身份的,不然趙金山不會在第二天就直接找上門來,請託着要送禮。

  劉成高也接上了茬:“要說趙金山和江右良有關係,那就更不可能了!搜捕江右良的那天,滿城的通緝令又不是假的,趙金山除非眼睛瞎了纔看不到。他真要參與了江右良的事情,早他孃的跑了……”

  高思中猛的愣了一下,直愣愣的看着方不爲。

  完了,高思中想明白了?

  方不爲正想着找個由頭轉移話題,高思中的臉色猛的一變:“好你個王八蛋,竟然敢坑老子……”

  話還沒說完,人就撲了上來。

  方不爲往後一跳,躲到了木板後面。蘇民生和劉成高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先拉住高思中。

  “你他孃的……你早就知道趙金山和江右良毛的關係都沒有,卻裝模做樣的拉着老子去向處長彙報,害老子差點挨一頓打……”

  “本來是叫你去立功的,誰知道處長那麼大反應?”方不爲叫屈道。

  “功勞在哪裏?”高思中擺不脫蘇民生和劉成高,只能指着方不爲罵道,“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老子跟你沒完……”

  “和水金行啊,江右良的金條,不就是從那裏出來的?”方不爲回道。

  方不爲還真沒說假話,但也沒全部說實話。

  看到趙金山送的是和水金行的金條時,方不爲第一時間就把他和日本間諜聯繫在了一起,再加上趙金山看他的時候有些心虛,他又根據何世榮的死,聯想到趙金山和自己遇刺有關。

  回來之後,他再一細想,便想到趙金山和江右良的關係不是太深,不然早跑了。

  但金條的事情,一直讓他暗暗生疑。所以纔想着到馬春風那裏試探一下,拿趙金山有可能和江右良有關聯的藉口,查一下和水金行。

  誰知道,馬春風看到高思中和方不爲一起來送禮的時候,反應會那麼大?

  “放屁,金行是那麼好查的?”

  剛罵完,高思中也愣住了。

  他想到方不爲在馬春風面前提起和水金行時的情形。

  方不爲真的是想查和水金行,竟然敢跑到馬春風那裏去試探?

  高思中看了一眼全程把自個當雕塑的呂副官,恨恨的指了指方不爲。

  不能再說下去了。

  方不爲之前也沒想到,和水金行背後的關係這麼深,竟然能扯到支持委員長的財閥身上?

  但既便如此,方不爲還是沒打消想要查一下和水金行的念頭。

  幾千兩的黃金,不是說兌就能兌出去的,這麼大的量,難道和水金行問都不問一下對方的身份麼?

  就算和水金行不知道黃金最終落到了日本間諜手裏,那替日本人把這筆黃金兌出來的又是什麼人?

  所以他第二次回來,看到馮家山和葉興中的時候,第一句就問的是趙金山查的怎麼樣了。

  他確是想利用趙金山,查一查和水金行的賬目。

  高思中也知道方不爲不會害他,只能是無心之舉,他就是想藉着這個茬,發發火氣,順便試探試探方不爲。

  看方不爲沒想着和他硬頂,高思中就明白了,李無病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二人的關係。

  想通了了這一點,高思中心裏的火氣便散了大半,瞪了方不爲一眼,黑着臉坐了下來。

  屁股剛挨板凳,高思中又想到了不對:“那趙金山見了你心虛什麼?”

  “我估計,殺手雖然不是他派的,但何世榮被刺,他也可能有份,很可能就和付高昌一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了江右良的幫兇!”方不爲回道,“何世榮不是一般人物,而是青幫大佬,趙金山能不能惹的起青幫,還得兩說。

  那天我在他的夜總會和何公館鬧出的動靜那麼大,不少江湖人物知道我在追查何世榮的死因。如果讓我查到他也有份,你說他怕不怕我轉身就告訴青幫份子?”

  高思中恍然大悟:“我說他出手怎麼這麼大方,原來還想着要堵你的嘴?”

  問肯定是要問一問的,但要先把他的底細摸清楚再說。萬一推斷錯誤,趙金山要是和幕後人物扯上什麼關係,豈不是打草驚蛇?

  “明知道江右良和步少綱落網了,那這個人怎麼可能等着你去抓?這麼一說,幕後人物應該早跑了?”高思中震驚的問道。

  終於反應過來了!

  方不爲心裏暗歎了一聲。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方不爲回道,“只要能知道他是誰,至少能把特工總部的內奸挖出來吧?”

  確實是這樣的道理,但高思中和劉成高明顯都有些失望。

  他們還想着挖出條大魚來呢。

  就算現在跑了,也可以讓他回來啊!方不爲心中冷笑。

  知道步少綱自殺的消息之後,他就想到了這一點。

  幕後人物再蠢,看撤了封城令,步少綱也沒回來,就能想到事情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不跑等着被步少綱供出來麼?

  正因爲如此,方不爲在馬春風的樓下看到曾中明的時候,才猛然一驚。

  自己之前對曾中明的推斷全錯了,步少綱根本就不是他指使的。

  不然他怎麼還敢跑來向馬春風要人?

  曾中明要是幕後人物,他明知這事已經驚動了委員長,也更不可能還敢想着給步少綱假造減輕罪責的僞證。

  所以方不爲纔沒有浪費那一枚竊聽器。

  也是在那個時候,方不爲發現事情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糟。

  他從高思中和蘇民生這裏知道了曾中明的底細之後,就一直在擔心。

  如果找不到強有力的證據,想要把曾中明這樣的人斬於馬下,無疑於癡人說夢。

  更甚至,在有證據的情況下,都有可能拿對方沒辦法。

  民國史上,並非沒有明知道這個人是漢奸,卻因爲各種各樣的因素,最後沒辦法治罪的事情發生。

  方不爲振奮之下,當場就有了計劃。

  如果裝做不小心,把江右良和步少綱的死訊,以及這兩個人都沒有吐露出什麼實情的消息公佈出去的話,幕後人物會是什麼反應?

  說不定跑了的人,都有可能會回來。

  想實行這樣的計劃,必須要讓谷振龍配合纔行,說不定還要提前知會委員長。

  但要是確定不了目標,消息放出又有什麼用?

  所以方水爲纔想着。先把這個人挖出來,至少先確定大致範圍,再去向谷振龍彙報。

  具體計劃肯定還不能說出來。方不爲又激勵着這幾位,想着再挖點線索出來。

  但把所有的資料翻了兩遍,案情翻來覆去的討論了快一個小時,也再沒找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看來是都沒招了!

  就這麼點東西,冒然給谷振龍彙報的話,是不是有點少?

  不知道葉興中和邢明生查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

  方不爲正想着,葉興中回來了。

  看到葉興中手上拿着一枚手雷,在座的幾位差點沒把他給扇出去。

  看幾位長官的臉色不好看,葉興中嘿嘿一笑:“各位長官放心,拆了引信的!”

  這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看方不爲臉色一黑,葉興中猛的打了個激靈,迅速的把手雷放到了桌子上,一臉正色的對方不爲說道:“報告長官,付高昌說他還真的見過這種型號的手雷。但沒有賣過,也不知道具體的來歷。但他說這種德國貨,只有少數的幾個部隊有裝備,黑市上的流動的,也是從部隊裏流出來的……”

  “他在什麼地方見過?”方不爲冷聲問道。

  “在他老闆那裏。”葉興中回道,“付高昌說,應該是哪個部隊的長官,找到他老闆這裏來,想把這批手雷賣掉。付高昌的老闆試了試樣品,發現手雷的威力太小,但又掛着德國貨的名頭,價格還很高,所以就沒答應……”

  “哪個部隊膽子這麼大,敢把手雷拿出來賣?”方不爲驚訝的問道。

  葉興中瞅了瞅方不爲,動了動嘴脣,最後還是沒說話。

  方不爲又看了看高思中和蘇民生,兩個人看着方不爲,都是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我就日了!

  方不爲暗暗的罵了一句。

  “部隊?難道是從德械師裏流出來的?”劉成高唸叨了一句,順手把手雷拿了看來,“沒見過啊?”

  “這種德國貨,除了部隊裏,還能從哪裏買到?”方不爲又問着葉興中。

  一牽扯到部隊,就沒那麼好查了。特務處現在的權力還沒有大到對軍隊想查就查的地步。

  “要是制式軍械的話,德械進入國內就只有一條途徑……黑市上的那些,也是從軍隊當中流轉出去的……”劉成高解釋道。

  特麼的,想要查,還真的只能從這一點下手了。

  只能先問一問付高昌的老闆了。

  方不爲也想了起來,付高昌的老闆好像叫李鳳年。

  當時抓到付高昌的時候,正是方不爲利用付高昌給李鳳年報信的空當,讓李鳳年誤認爲付高昌是被江右良抓走的。

  結果這個李鳳年直接衝到特工總部去要人,才讓賀清南知道,江右良一直在南京城搞風搞雨,也才引出了後來兩部對峙,以及被方不爲從田立成嘴裏詐出江右良的事情來。

  聽田立成所說,這個人來頭不小。江右良剛到南京,想找殺手刺殺自己的時候,先去找的就是李鳳年,但被李鳳年直接回絕了。

  “能不能想辦法,問一問這個李鳳年?”方不爲看着高思中說道。

  “難!”高思中搖了搖頭,“這樣的事情,你覺的李鳳年會說實話?”

  特務處假假也是軍事情報部門,李鳳年一知道來人的身份,能說的也不敢說了。

  “抓回來也不行!”

  方不爲還沒張嘴,高思中又說道,“抓這樣的人,你用什麼藉口?販運煙土,走私軍火?這人可不是何世榮這樣的角色。更何況,抓回來以後,他真要扯出一大堆的事情來,你怎麼辦?”

  敢在以南京城爲據點,把煙土生意做這麼大,還能和軍隊做軍火生意,天知道李鳳年身後站的是誰。

  李鳳年要是真招出來,特務處到底是查還是不查?

  又是這個屌樣?

  特麼的……

  方不爲心裏快罵翻天了。

  但光罵也沒用,事情還得幹。

  “真要想查,其實也沒那麼難!”劉成高把玩着手雷說道,“德械師就那麼幾個……”

  對啊,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現在德國對民國政府的軍事援助纔開始不久,再加上中央政府財力不足,對德式軍械的採購力度沒那麼大,能配備德式軍械的部隊真不多。

  “這種香瓜雷,威力太小,帶起來也麻煩,軍部的人肯定不會大肆購買,要麼是當樣品買回來試一試的,要麼就是洋鬼子給的添頭,數量肯定不多……”劉成高又說道。

  這樣一來,範圍就更小了。

  方不爲託着下巴,沉吟了一下後說道:“按付高昌的說法,這個李鳳年,一直坐鎮南京。能找到他出售軍火的,應該就是負責衛戍南京的部隊……”

  “呵呵呵……”劉成高一聽方不爲這樣分析就笑了。

  “其他部隊賣軍火是家常便飯,這幾個德械師裏,也不是沒有人敢幹這樣的事情,但大多都是駐紮在外的。要說南京城附近,敢賣軍械的,就只有八十八師了。”

  方不爲猛的一震。

  八十八師是中央軍精銳,正是負責拱衛南京的部隊之一,隸屬於第五軍,長官就是張志中將軍。

  就算馬春風去了,也得碰一鼻子灰,還怎麼查?

  “宋元良?”高思中問道。

  劉成高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名字,方不爲又是一驚。

  他還真知道這個人。

  上一世,方不爲超愛林青霞,自然也知道秦漢,還特意的瞭解過。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秦漢的老爹竟然還是國黨中將,在一衆抗日名將當中,他也算頗有名氣。

  宋元良是黃埔一期,也深受委員長信任,算得上是嫡系當中的嫡系。

  他有個外號,叫飛將軍。

  他這個飛,可不是李廣那個飛,只是因爲他逃的快。

  宋元良最出名的有兩點,一個逃,一個貪。

  其實他打仗也還是可以的,就是每到最後關頭,總想着偷機取巧,結果自然是偷雞不成,反蝕了一把米,只能一逃了之。

  他每逃一次,委員長都恨不得斃了他,但每次都有一衆貴人幫他求情,最後逢兇化吉。

  宋元良對錢財不是一般的貪,就沒有他不敢過手的錢財。

  第二次淞滬會戰,他率領八十八師駐守閘北,竟然把拔付用來修繕防線工事的近三十萬大洋全數吞沒了。

  更奇怪的是,委員長對他恨的咬牙切齒的同時,卻對他越來越看重,官職也不斷高升,甚至在和日軍在最後一次大戰中大發神威,得立大功,並得授了一枚青天白日勳章。

  這樣的事擱別人身上,早被斃了八十回了。就算戰後活下來,到了灣灣之後,也免不了清算。

  但宋元良安然無恙的活了一百零三歲,到零七年纔去世。

  方不爲只能歸功於,宋元良的運氣好。

  這樣的人物,以馬春風的稟性,肯定是不想得罪的。

  那怎麼才能想辦法查一查這批手雷最後賣給誰了,最後又是怎麼到了江右良手裏的?

  方不爲轉了轉眼珠,把主意打到了谷振龍身上。

  谷振龍本就是衛戍區司令,有節制衛戍部隊的權力,讓他下手去查,比特務處出面強了一百倍。

  順便也可以給谷振龍提一提自己的想法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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