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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回 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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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霞那頭到底是怎麼樣,喬蕎也沒過問,她真覺得自己操心不值錢,也沒人當回事兒,有些人選擇的生活,你改變不了,只有你一個人看着生氣,那就轉移視線,不如不看。

  銷假上班,一個單位瞞不住的。

  “你爸也挺倒黴的,竟然能遇上這樣的事兒。”

  胡雅芳對着喬蕎瞟了一眼,她纔不信呢,光是這樣?

  中午兩個人下樓去喫飯,喬蕎和胡雅芳一前一後,雅芳用胳膊推推喬蕎。

  “說說吧。”

  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又怎麼了?

  喬蕎咬咬牙:“我老公都沒孃家人難侍候。”

  說多錯多,一切都錯。

  今天食堂中午做了一些雜糧的餅子,胡雅芳和大師傅就開玩笑說自己媽媽很喜歡喫這個,實際上也確實食堂做的比家裏好喫多了。

  單位時不時把所有員工弄下來學學做披薩,學學做蛋糕麪包。

  “愛喫啊,那就拿回去點。”

  大師傅是個特別敞亮的人,一點都不摳,給胡雅芳找袋子裝了起來,裏面裝了不老少。

  喬蕎喫着火爆大頭菜,那菜就像是得罪她似的,看她小牙咬下去的那個狠勁兒。

  “這是跟大頭菜生氣呢。”雅芳樂呵呵的把袋子放在一邊,坐下來拿着筷子開始喫飯。

  “我說你這飯量漸長啊……”胡雅芳調侃了一句。

  哎呦,過去這今天沒胃口,明天沒胃口的,突然一下子就變成特有胃口了。

  喬蕎在醫院侍候喬建國,她要是不喫飽了她身上哪裏有力氣,她就得多喫,喜歡不喜歡,有沒有胃口都得多喫,不然跑道真的沒力氣,怎麼能讓別人等着嗎?

  “我覺得我上輩子肯定是挖過老喬家的祖墳……”

  雅芳推推喬蕎:“亂說話,叫你祖宗聽見了……”

  喬蕎覺得喪氣,你說青霞的事兒,能跟着不上火嗎?鬧來鬧去最後還得鬧回去,自己還得看住她媽手裏的錢,不然她媽說不定哪天一高興,手指縫大點就都給別人了。

  喬蕎不喫肥肉,紅燒肉做的再好自己也不喜歡喫肥瘦相間的,可紅燒肉就是這樣的纔好喫,胡雅芳拿着筷子從她的餐盤裏夾了一塊。

  喬蕎看着雅芳一口咬下去,自己吞吞口水,多肥啊,全是油。

  “知道吧,紅燒肉才解饞呢。”

  “就你饞,你用湯泡點飯,要不要?”喬蕎拿着湯匙遞給胡雅芳。

  胡雅芳從來不挑,什麼都能喫,什麼喫到嘴裏都開心,你問她一百次有九十九次她都會拍巴掌說做的好喫,天天給燉大白菜也不會有意見,只要自己不幹活她就滿足了,她和周軍是典型的互換角色,周軍不喜歡喫白菜,說是小時候喫多了,因爲住在農村嘛,你給胡雅芳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她能還給你一個世界。

  兩個人喫完飯,喬蕎的電話響,雅芳比比樓上,她就先上去了。

  “還煩心呢?”

  “沒,先不管了,我是發現了,我操心死也沒人心疼我啊,心情不好喫藥也有影響。”

  陸卿也沒什麼事兒,今天晚上回來,喬蕎說自己晚上回家做點好喫的。

  “你那點手藝我還不知道,去蔡叔家喫,媽讓過去。”

  蔡大奎這個繼父對陸卿真算是不錯的,其實這個年紀再婚,他完全沒有必要去討好陸卿,他是個性問題,很開朗喜歡人多。

  蔡大奎說陸卿出差,今天回來,蔡青松老婆老早就到老爺子家了,自己是兒媳婦,兒媳婦不是課,喬蕎那兒媳婦纔是課,蔡青松也有跟自己老婆講,老爺子都這個年紀了,難得看上誰,別說蔣方舟講道理,哪怕就是不講道理,東西和錢都貪了,家裏是不是不差這點,只要老爺子高興就行,這兒媳婦買好了菜進廚房,甚至都不用蔣方舟動手。

  蔣方舟肯定不會擺婆婆的款兒,覺得青松和青文這哥倆真是,太懂事了,有這麼兩個兒子,真什麼心都不需要操,你說這哥倆,沒一個學習好的,就自己爸爸幹這行,都跟着幹。

  喬蕎去接陸卿,等他們兩個人進門,家裏的飯菜都做好了,蔡大奎又從酒店請的廚師就幾道菜,團圓飯嘛不願意去酒店喫。

  “陸卿趕緊快快快……”

  蔡青松給陸天娜打電話了,可陸天娜推脫藉口,說自己很忙,忙是一定的,另外的就是她不想來,總覺得怪怪的。

  蔡大奎高興想喝一杯,陸卿陪着喝了一杯,蔡青松在桌子上自然也沒了油嘴滑舌,這都是自家人,不是自己的客戶犯不上那樣子。

  “我沒多高的要求,就希望蔣阿姨和我爸身體健康,高高興興的,兒女都長大了,別爲任何人操心。”

  喬蕎沒喝酒自然下桌子的快,人家做的飯難道她還坐着等人家收拾桌子,喬蕎很自動自覺自己起身就開始收拾,女眷們陸續都喫完了,蔡青松老婆和喬蕎推來推去的,她是認爲自己是主,喬蕎是客,怎麼也不能叫人家動手。

  “真不用,你坐一會兒,才接陸卿回來,挺累的,我自己就都能幹了。”

  洗幾個碗,累不死的,退一步說,那有人照顧公公還不是幫他們兒女分擔責任了。

  陸卿坐了一會兒,就和喬蕎離開了,來的時候是司機給送過來的,陸卿說要在路上醒醒酒,不讓任何人送。

  陸卿走在前面,他步子大,喬蕎跟在後面,她步子小。

  “天娜不懂事。”陸卿淡淡說了一句。

  喬蕎聽的莫名其妙,不是說工作忙嘛,再說陸天娜有時候真的很忙。

  “你看看蔡青松蔡青文兄弟倆個是什麼態度。”陸卿的聲音幾乎沒什麼起伏。

  這樣一對比,陸天娜立馬就落下乘了,是,沒人比較這些,陸卿就是覺得妹妹人情世故上面不夠圓滑。

  這樣直接說,喬蕎聽明白了,稍稍醞釀了一下。

  “也許是真的有工作,我覺得天娜比我成熟多了,我被我孃家……”喬蕎笑着搖搖頭。

  陸卿停住腳步,拉起來喬蕎的手。

  “誰家都有點煩心事兒。”

  喬蕎對着陸卿笑笑,她家裏哪裏是一點煩心事兒啊,簡直就是處處不順心。

  *

  蔣晨從陳元慶處得到了喬建國住院的消息,等了兩天,儘量等人都去過醫院,自己纔出現。

  蔣晨對喬建國張麗敏也不是全然沒有任何感情的,四年的相處,雖然心裏總嘲諷兩個老人貪婪,那也是當長輩敬愛的。

  蔣晨試圖讓自己迴歸到過去的生活裏,可他似乎犯了一種病,回到一處睡覺的地方總覺得自己的心裏空落落的,沒有能落地的,印象裏喬蕎好像永遠都會在家,對着他撒嬌,腦子裏總浮現那個不明確的身影,蔣晨自己現在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喬蕎,還是他空想出來的幻影。

  沒人管着他了,他可以更加隨心所欲的生活,可感覺卻越來越不美好了。

  喬蕎就像是他的倒影,在他轉身,想看見她的時候,她就會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喬蕎很好哄,他說什麼她都信,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心一意的相信他,蔣晨何嘗不知道自己是貪婪的,事發之後不見得能回到原來的軌跡上,可他依舊相信,只要自己去否認,喬蕎拿他沒有辦法的。

  蔣晨整理好了情緒,推門進去。

  張麗敏看見蔣晨來就更加沒有好臉色看了,原本就夠憋氣的,現在喬建國住院費用肯定是有了,可不是說有錢就能解決一切問題的,青霞就在家裏住着呢,這以後可怎麼辦啊?真離婚啊?還是在給元慶一次機會?

  張麗敏前幾天在醫院夠丟人的了,弄的別人都知道她家裏的八卦,今天就長心眼了。

  “你跟我出來說。”

  張麗敏都已經出去了,蔣晨還沒有動,良久傳出來他的聲音:“爸,這是我給你買的一點補品……”

  喬建國人是醒着的,淡淡的回應蔣晨:“我什麼都不缺,你都拿走。”

  他可沒有這樣的好福氣給蔣晨當爸,還是饒了他吧。

  張麗敏和蔣晨一前一後走到樓梯間,張麗敏質問:“誰告訴你的?你來醫院幹什麼?蔣晨啊,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魂不散的纏着?”當初轉身就娶別人這也是你,現在還弄出來這副樣子做什麼啊?

  蔣晨沉默,他覺得自己確實是後悔了。

  “媽……”

  “別這樣喊我,我承受不起。”張麗敏打斷蔣晨的話,臉上帶着怒氣,誰是他媽?孫國慧纔是他媽,能不能別到處亂認媽媽?

  蔣晨低低的說:“媽,我真的後悔了,好好的一個家叫我給拆了,我怎麼就那麼渾呢?我回到家看不見她,我也和很多女人試過,感覺都不對,媽……”蔣晨當着張麗敏的面哭了,張麗敏有些動容,不是真的後悔了,哪裏會這樣,那你說現在走到這地步,想回頭哪裏有可能呢?喬蕎嫁人了。

  這麼一想,張麗敏倒是清醒了點。

  “蔣晨啊,媽當初多稀罕你,你說你乾的那些事兒,喬蕎現在都這樣了,我也左右不了她,這個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

  “媽,我們在一起四年了,不是因爲當時我想出口氣,我是不可能和謝聰聰結婚的……”

  蔣晨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理,可現在缺少了這個人他的心很難受,明明就應該站在原地等着他的人,現在那個人消失了,他要喬蕎回來,無論自己花多少的代價。

  蔣晨哽咽的聲音刺激着張麗敏的耳朵,她的臉上只有平靜,無力。

  喬蕎現在已經變了,自己根本說不了她,有些事兒變了在想回頭吧,不可能的。

  張麗敏在缺心眼,不會拿着女兒的幸福來開玩笑,離了你當時沒把人給留住,那時候她是站在蔣晨一邊的,結果你鬧什麼馬上再婚,你蔣晨腳上的泡,都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樓梯間來來回回有人走動的聲音,有快走的慢走的還有大聲喧譁的。

  “你回去吧,別來醫院了,蔣晨你要是真的心裏拿我當媽,我就問你一句,誰告訴你的?”

  張麗敏的頭腦變得聰明瞭,按照喬蕎現在這狀態和蔣晨能聯繫的機會不大,那孩子死心眼,家裏出事兒蔣晨知道了,就肯定是有人告訴他了,誰說的?

  張麗敏就是想不出來這個人,因爲蔣晨過去和陳元慶關係也不好,喬梅就更加不可能了,難道是喬蕎?

  有人推門進來,門的外面就是一道窗戶,隨着門板被推動,外面的光線照了進來,蔣晨有些不適應,好在門板很快就關上了。

  張麗敏和蔣晨一前一後的從裏面出來,她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回到了病房裏,蔣晨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一隻手留在外面,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覺得自己舉步維艱,一步都動不了。

  張麗敏進門,喬建國也怕別人偷聽,壓低聲音:“你少聽他油嘴滑舌的。”

  蔣晨這人嘴會說,總能哄得別人開心,喬建國這回變成這樣,很多事兒也想明白了,他下輩子就這樣了,再說沒有道理喬蕎都再婚了還和蔣晨牽扯不斷的,那樣陸卿也不會高興的。

  張麗敏心裏難受,嘴上說:“我能聽他說什麼,臭罵了他一通。”

  張麗敏拿着喬建國的褲子準備出去洗,蔣晨依舊站在那個地方,手裏夾着一根菸,不遠處就寫着禁菸區,他手裏的煙有沒有點着,張麗敏看不清。

  “你別在這裏站着了,蔣晨啊聽我的話,過去就過去了。”

  張麗敏原本是勸着蔣晨,誰知道後來就說上青霞的事兒了,她都要愁白頭了。

  三個女兒都離婚,丟人不丟人?可陳元慶這就是欺負人,過去家裏有蔣晨給青霞撐腰,現在陸卿是什麼都不管,你看喬蕎再婚了,那喬家好像就沒這個女婿一樣,成天看不見人,總說忙,你忙的都不睡覺了?

  張麗敏心裏對陸卿是有意見的,覺得陸卿和家裏關係生硬,找藉口說忙被,人家是不惜得願意管。

  “媽,你要是信我,我給你解決。”

  陳元慶接到蔣晨的電話,就出去了,他媽就鬧着要回老家呢,陳元慶肯定不會叫他媽走的,他媽走了,陳放現在誰管?

  一個兩個都逼他。

  陳元慶從來是一個不會反思的人,他不想他做的錯不錯,他就想青霞做的有多錯。

  人家娶老婆他也是娶老婆,你看他老婆穿的就跟要破爛似的,你現在纔多大的年紀啊,你倒是控制一點體型,任由自己往麻袋方面去發展,喫飯的時候就可勁兒喫,沒見過飯啊?不會講話,又沒見過什麼世面,反正就是處處瞧不上。

  陳元慶看自己單位那些女的,人家出門都知道畫個妝,再不然塗個口紅,你在看看喬青霞這樣,跟他媽似的,成天就知道圍着陳放轉,你要是能把陳放給教育好了也行,結果一樣不如一樣。

  陳元慶當着蔣晨的面就一直在抱怨,一直抱怨青霞多麼不好,但是他沒打算離婚是不是,他覺得自己這樣的男人也是夠意思了,不然早就一腳蹬了青霞了。

  蔣晨手裏的煙彈彈:“姐夫,你不是不想離婚,你是捨不得離婚之後再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了。”

  蔣晨說話就這樣,你陳元慶在我面前就不算是個東西,你以爲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聰明,其他人都是傻子呢?

  陳元慶一直嘚嘚嘚個不停的嘴倒是閉上了,他想噴蔣晨,可蔣晨是他的財神爺,陳元慶心裏想着,人沒錢就沒尊嚴,他要是有本事,是那種蔣晨都得高看他一眼的,蔣晨敢這樣說他嗎?

  拿着茶杯牛飲,堅決不承認自己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差不多就得了,大姐是不懂得收拾,那錢也都花你身上了……”

  喬青霞要是會收拾,你陳元慶今天更加會說,自己娶了一個敗家老孃們,你又想自己花大頭又想老婆會收拾會穿,會過家,那你首先得自己有本事呀,沒本事就別對自己有太高的要求。

  蔣晨能不知道陳元慶嘛,喬家三個女兒,青霞模樣其實不醜,可姐妹三站在一起,喬蕎和青霞年歲差不少呢,喬梅是什麼樣的人,緊着自己裝扮緊着自己喫,好東西上桌她肯定是第一個動筷子的,委屈誰不委屈自己,陳元慶本身又是一個喜歡去比較的。

  “姐夫聽說連家用都不給大姐,能和你這樣過的也就是你老婆了……”

  *

  黎明的奶奶和兒子溝通,黎明給喬蕎打電話,喬蕎本身也是不同意黎明去學廚師,因爲這事兒太不靠譜了,一個小孩兒心思現在就應該集中在學習上,老太太原本就瞧着喬家人不順眼,因爲喬蕎一打電話,反倒是想成全孫子了。

  “你自己看吧,暫時我沒打算告訴雪梅。”

  黎兵看着存摺上面的數字,只覺得渾身發冷。

  哪裏來的這麼多的錢?就像是母親說的,簡直跟玩兒似的,黎兵根本沒有辦法接受,一萬塊錢變成十七萬?這不是扯淡嗎?

  那黎明的奶奶有什麼理由來騙自己呢?

  “媽,我們家有過這麼聰明的人嗎?”這真是他兒子嗎?

  黎兵想不通啊,自己沒這能力生出來這樣的兒子,有點可怕了,喬梅也不是那麼聰明的人啊,喬梅懷孕的時候到底喫什麼了?

  黎明奶奶嘆氣:“這孩子我現在都擔心死了,我問他是不是誰告訴他的呀,買什麼,小孩子懂什麼他對這個過去又沒有興趣,結果黎明說他就看着有眼緣……”黎明就是這樣回答的。

  家裏靜寂無聲。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沒出過這樣的孩子……”

  黎明的奶奶是不知道,往上數,黎明的祖上還真有過一個,當時就是本地的小天才,會五門外國話,就自學的,人家就說看了就懂,不過死的也早,二十一歲最好的年紀,太聰明瞭以至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是有過的,不過黎明爺爺奶奶都不清楚,這都是老久以前的事兒了,不過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的,那黎兵和喬梅按道理生不出來這樣的孩子,偏偏黎明就與衆不同,什麼都好。

  當奶奶的也懂得月滿則虧的道理,孫子要是長得滿臉麻子,或者個子不高再不然個性方面有點問題她也不會這樣擔心,黎明就是處處都好,沒有不好的,可能也就是有點傲氣,她怕孩子養不長啊。

  不過這話壓在心裏對兒子都沒講過,奶奶堅信,不出口的話就不會變成真的。

  黎兵看着自己媽:“是不是應該送到哪裏去檢查檢查?”

  不是有那種研究孩子的地方?

  黎明奶奶沒好氣的惡狠狠瞪了黎兵一眼:“放屁。”

  黎兵摸摸鼻子,他也是好奇嘛,想知道這是爲什麼。

  “黎明現在就想去,攔也攔不住,我也沒想攔着,但是現在不行,他太小了,想做的所有的事情我都讓他做了,將來一旦有人攔着他不讓去做別的,是不是孩子就受不了?”

  黎兵點頭。

  “媽,這個不用你說,我和黎明談,他幹什麼都行,學廚師絕對不行……”

  老天爺給你這種腦子,你去學廚?這不是瘋子嘛,這不是浪費資源嘛。

  黎兵戀戀不捨的看着存摺,他自己一輩子掙沒掙到這些錢,不敢相信,這別是假的吧?或者做夢?

  怎麼總覺得有點不真實的味道呢?

  “雪梅那邊無論她怎麼變,我都不相信她。”黎明奶奶一針見血。

  一個蠢女人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學聰明瞭?就是學的過程也總得有點露怯的地方吧?趙雪梅現在有嗎?她就覺得趙雪梅是心裏打着什麼歪的主意。

  趙雪梅變得再好,她也不信。

  黎兵是不管自己媽信不信,趙雪梅不出幺蛾子就行,心理上是有些愧對趙雪梅,孩子也打了,黎兵有時候睡覺醒了自己也覺得自己挺不是爺們的,雖然明白做應該是這樣做。

  “黎明的錢就放我和他爺爺的手裏,將來我們倆走了,就都轉交到黎明的手上,家裏的房子存款都是黎明的……”

  醜話說在前面,她兒子的心裏她懂,其實她也挺心疼趙雪梅的,只要不和黎明起衝突,什麼都好說。

  “我還能和我兒子搶嘛……”黎兵哈哈的說着,他還不至於那樣。

  “這樣最好。”

  晚上全家人出去喫的飯,黎兵就負責和黎明談。

  “你能和我說說你未來都想做什麼嗎?有計劃嗎?”

  趙雪梅覺得這問題怪怪的,哪裏有當父親的去問兒子他將來想怎麼去做,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啊,就是聰明也不至於這樣吧。

  黎明拿着筷子,歪着頭。

  “暫時沒想法,就是對學做菜挺有興趣的……”

  黎兵嘆氣,自己喝着飲料,爲了給兒子做榜樣,你說他容易嗎?黎兵不怎麼喝酒,都是喝雪碧。

  “黎明啊,這樣,爸答應你,等你過二十歲,你自己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肯定不會阻攔你,你就是鐵了心想去當廚師,我也同意怎麼樣?”

  “我不同意……”孩子的爺爺先出聲了。

  當家長就不能這樣引導孩子,到時候真的去當廚師怎麼辦?

  黎明攤攤手,他知道大家都在擔心什麼。

  自己撓撓頭髮:“其實我就是覺得,我將來娶老婆,我想親力親爲,給她坐月子就要會做飯嘛……”

  黎兵的面部有點抽抽,這可真是個遙遠的理想啊,你今年纔多大,你就想未來結婚給老婆坐月子的事兒,也許你這輩子都不娶老婆了呢,或者老婆是男人不需要坐月子呢。

  黎兵在心裏狠狠呸呸呸了幾口,原來自己胡亂說話。

  黎明聽話了,既然都反對,那就暫時不去了。

  *

  陸卿洗澡出來,就看着喬蕎吞口水呢。

  陸天娜,又要出去喫燒烤,說想喝一杯,完了回家睡覺。

  “我喫藥呢,醫生不讓我喫這些……”喬蕎乾巴巴的說着。

  天娜最壞了,她都多久沒碰肉了,什麼都不能喫,嘴裏都淡出來鳥了,看見鹹菜都想的厲害,恨不得上去咬兩口。

  “嫂子真不去?我請客……”

  喬蕎閉上眼睛:“你請客我也不去。”說的很堅決。

  掛了電話,天娜自己也不願意出去喫,就自己一個人喫,感覺多怪啊。

  陸卿這是聽見了,喬蕎喫的不好,陸卿都看在眼裏,什麼都喫不上,自己想喫的都板着,陸卿覺得醫生說話要聽,適當的聽,那也不能喫藥就一直都按照他說的去做吧,人是會饞的,偶爾鬆鬆嘴不見得就會有影響。

  “想喫冷麪嗎?”

  喬蕎覺得自己都要淌口水了,你說不怪她有毛病,竟喜歡喫這些東西,那麼涼肯定對身體不好的。

  所以才說喬蕎佩服胡雅芳嘛,跟和尚似的,胡雅芳太涼太刺激的東西從來不喫。

  喬蕎現在就想喫刺激性的,比如麻辣火鍋,冷麪,爆炒牛河最好口味都重點的,喫了一口就覺得很爽的,麻辣燙!

  自己努力吞吞口水。

  “不想喫,我困了。”

  陸卿下樓拿着車鑰匙上來,已經給陸天娜去電話了,你看陸卿說天娜不懂事也就是當着喬蕎的面說說,那是別人嗎?自己的親小妹,做的再不好陸卿也會包容的,看着這個點就知道天娜肯定沒喫飯。

  “走吧,不喫聞聞味兒也是好的。”陸卿上手去扯喬蕎的手。

  “我真不去了,你和天娜喫吧……”忍不住怎麼辦?她都堅持這麼久了,爲了口腹之慾破戒?還是算了吧,到時候婆婆知道了又生氣了。

  陸卿把人給推起來,拿着喬蕎的衣服往她身上套,他不管不顧的,喬蕎嚷嚷着。

  “知道了,我自己穿,頭髮都要給我扯掉了。”

  拽了好幾下她頭髮,弄的她頭皮好疼。

  喬蕎穿好衣服,陸卿開車過去接陸天娜,陸天娜上車坐在後面。

  “嫂子還喫藥呢?”

  喬蕎唉聲嘆氣:“是啊,什麼都不叫喫,就連水都讓我少喝……”

  陸天娜比了比大拇指,她非常佩服。

  陸卿說想喫麻辣火鍋,這兄妹倆,簡直就是故意的,點菜的時候都是喬蕎喜歡喫的,等所有東西都上桌了,肚子裏的饞蟲一直在叫喚。

  “喫一口沒事兒。”天娜就給喬蕎夾。

  喬蕎的心裏做着激烈的鬥爭,她覺得她老公就是個敵人,她千辛萬苦的抗拒着美食,你說陸卿還攛掇她喫。

  特別想喫,要不喫一口?用水涮涮,估計也不會怎麼樣,不是天天喫啊?行不行?

  不行不行,都喫這麼久的藥了,怎麼也得堅持下去,不能功虧一簣啊。

  穩了穩神:“我不喫,你們喫我聞聞就行了。”

  陸卿扭頭,拿着筷子塞到喬蕎的手裏,喬蕎推,搖搖頭,堅決不能喫。

  陸卿給喬蕎夾一小碗,就讓她聞,喬蕎深深呼吸,真好聞啊,真香啊,就這股子的辣勁兒,喫到嘴裏肯定很爽,爽翻了。

  喬蕎不是個能喫辣的人,但是有時候也控制不住,喫了辣的胃口全開。

  “我嫂子現在是不是覺得特痛苦?”天娜哈哈笑着。

  哎呦,美食擺在眼前,卻不能喫,多殘忍。

  喬蕎用手扇着風,反正都是家裏人,也不怕別人笑話,可勁兒聞。

  “你就笑吧,小沒良心的,你哥就沒良心,知道我不能喫還領我來……”

  那個大沒良心的有反應了:“不然要個不辣的?”

  喬蕎擺手,算了,說不喫就不喫了,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陸卿問天娜,是不是對蔡大奎有點什麼意見,天娜不說話,喬蕎踢了陸卿一腳,這樣的話題會叫天娜覺得尷尬的,何必問呢。

  她自己心裏有分寸。

  “蔡叔兩個兒子你也看見了,是怎麼對媽的……”

  這點陸卿沒有辦法不感動,蔡青松和蔡青文真是拿自己媽當親媽看的,要樣有樣,要什麼有什麼,這點自己都比不上。

  “有點不習慣。”

  陸天娜淡淡的扯扯脣,自己的媽突然成別人的老婆了,還是一個陌生的老頭兒,天娜不是不希望蔣方舟幸福,就是這幸福來的有點突然,她沒做好準備。

  陸卿推陸天娜的頭:“媽,幸福就得了,你要準備什麼?”

  “心裏得有個轉變的過程。”天娜笑笑,說出來心裏就好受多了,攤上那樣的爸,只盼着媽媽多幸福一些。

  “跟你嫂子學學,看你嫂子多淡定……”她家的極品纔多呢,陸卿心裏淡淡的想着。

  喬蕎一臉無語,怎麼又扯上她了?

  “嫂子,單位有沒有合適的未婚青年啊。”陸天娜問出口。

  她到了適婚的年紀,身邊沒有合適的,多可悲。

  全局找下來,天娜都覺得不合適,彼此太瞭解了,什麼德行心裏都有數,一點神祕感都沒有,還是算了吧。

  陸卿一聽,這是今天第一次真正的高興了,找男朋友這是件好事兒啊。

  “趕緊的讓你嫂子給介紹倆……”

  陸卿就想讓陸天娜找公務員,第一輕鬆,第二也沒什麼負擔,不需要那些靠腦力喫飯的,太辛苦了,也不能顧家。

  他自己身上不覺得,娶個老婆家裏一切責任都推到老婆的身上,可他不能叫自己妹妹過這樣的生活,人果然就是兩面性的。

  喬蕎是真嚇到了。

  這是真的要找男朋友了?

  也有點頭疼,找什麼樣的啊?陸天娜這怎麼說呢,有陸卿在,不好找。

  其實喬蕎心裏就想說了,她覺得蔡青文人挺好的,怎麼看都覺得好,最重要的就是人好,當着天娜的面沒說,就說自己留心給找找。

  陸卿買的單,他和妹妹喫飯能叫妹妹花錢嘛。

  “嫂子能喝飲料嗎?”

  陸天娜幾個人從火鍋城走出來,附近就有一家便利店。

  “我不喝,喝水就行了。”

  有點嘴巴幹。

  “我去吧。”

  陸卿拿着包進了店裏,給陸天娜買的飲料,給喬蕎買的水。

  “香蕉牛奶?我哥還挺潮的……”

  還知道流行這個呢。

  這不是陸卿趕潮流,而是以前總給喬蕎買,喬蕎不就是喜歡那瓶子嘛,自己有時候還攢着,各種各樣的顏色一樣來一個,小女孩兒才喝那個呢,和她年齡嚴重不符。

  送陸天娜回家,陸天娜揮揮手,就進去了,一直到她上樓,打電話下來,陸卿才調頭準備回家。

  如果有個中國好哥哥獎,那陸卿肯定會獲獎的。

  當他妹肯定比當他老婆更加幸福一點。

  “你覺得蔡青文怎麼樣?”

  陸卿的臉呱嗒就撂下來了,蔡青文再好,學歷不行,還是一個二婚。

  “別胡說啊,他和天娜溝通都沒辦法溝通,一個初中畢業的……”陸卿說話倒是沒有別的意思,實話實說,但是難免話裏就帶了一點別的味道。

  陸卿自己當初成績也不錯,所以覺得唸書至少是個必然吧,他也覺得蔡青文蔡青松兩兄弟挺本事的,但不一定自己需要看上他們。

  喬蕎笑呵呵的:“嗯,我就隨便說說。”

  聽陸卿的態度就聽出來了,心裏是不屑的。

  喬蕎和陸卿想法不同,一個人的成就不光是就看學歷的。

  開車回家,陸卿上了樓抱着喬蕎:“給你嚐嚐味道……”

  喬蕎推他:“死一邊去,你這都消化的味兒……”

  陸卿堵喬蕎的嘴,喬蕎也沒推動他,鬧了一會兒,陸卿也有睡意了,眯着眼睛,喬蕎拍拍他。

  “趕緊睡吧。”

  陸卿的手在她的腰上摩挲了一會兒,又沿着原路返回到胸口,捏了兩把,自己才滿意的睡了過去。

  早上五點,喬蕎披頭散髮的,自己的手抓着軟枕,用力抓着,整個人向下,一牀的雪白,陸卿挺喜歡白色的牀單和白色的枕套,可他不洗啊,當然就不知道這洗的時候多不好弄。

  喬蕎的手指抓在枕頭上,一鬆一緊,咬着脣,上半身一晃一晃的。

  “陸卿……”叫了一聲。

  陸卿探過頭纏着她的脣,早上興致比較高,昨天又休息好了,不想折騰她的,可調理身體也得有他付出是不是,不然哪裏來的孩子,得他給啊,陸卿比較喜歡給孩子的過程。

  不緊不慢一下跟着一下的,反正距離她上班時間還有一點,來得及。

  喬蕎的身體恨不得就攤在牀上,她滑下去陸卿就把她給扯起來,反正他不覺得浪費力氣。

  嘴裏還調侃着:“明明賣力氣的人是我,你怎麼好像比我還累一樣?”這人就是這樣不要臉,說話的時候一隻手勒着她的腰,一隻手罩在前面,說話低沉沉的對着她耳朵一直吹氣,不停的吹氣。

  “再一會兒就好了……”

  陸卿加快動作,結束了之後把喬蕎給抱到浴室,陸卿在浴室的興趣更加大一點,他就喜歡有點刺激的,浴室的鏡子很大,喬蕎完全可以看得見自己的樣子,娶回家了就是自己老婆了,這樣也不算是什麼難爲情,這是正常的。

  一巴掌拍在喬蕎的屁股上。

  “在忍一下……”

  知道她不想要了,可他現在有力氣。

  “不要了……”喬蕎踢他,自己被放在洗手檯上,洗手檯再大動也不方便啊,自己一踢,被陸卿捉着腿,他就認爲她是在鬧呢。

  喬蕎架不住這樣補啊,要麼就餓你幾天,要麼就一個勁兒的讓你喫個飽,雖然當個飽死鬼也挺好的,那也不用這樣下力氣吧,來日方長留着以後嘛。

  陸卿很會見縫插針,喬蕎的臉撞在鏡子上,她肯定是不舒服的,雙手扶着鏡子,她是撞的額頭疼,可她這樣一做,陸卿倒是更加方便了,借力打力。

  喬蕎跟一灘爛泥似的,氣喘吁吁的從浴室爬出來,人陸卿紅光滿面的,看着特精神。

  喬蕎暗暗啐了一口,這老不要臉的。

  扶着老腰,你說自己容易嗎?

  “你今天穿什麼?”喬蕎問陸卿,她得給準備衣服啊。

  陸卿在喬蕎的臉上竊香一口,整個人顯得心情很好,渾身暖洋洋的:“你躺會兒,離上班還有段時間呢……”

  她早餐肯定不能在家裏喫了,那就不用起這麼早,還能躺十分鐘呢。

  喬蕎翻白眼:“你要是心疼我,就不會大清早的這樣幹了……”

  說完話,覺得自己好像用錯詞了,果然陸卿賊兮兮的挑着眉頭,可真是一幅小人得志的樣子,喬蕎恨不得把他當成蒼蠅一樣的拍開,瞎笑什麼呢,她現在覺得陸卿面目可憎。

  “我要是不這樣心疼你,你就該有意見了。”伸出手捏捏老婆的臉蛋,自己過了一把手癮,剛纔說不用喬蕎管的,見喬蕎不睡了,就立馬又恢復到老太爺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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