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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回 撐腰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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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元慶目露兇光,眼看着就要來脾氣了,青霞也是不想叫鄰居看熱鬧,有些時候是爲了家裏不想跟他吵,有些時候則是爲了臉面,領着陳放就去送孩子上學了。

  陳元慶回到樓上,蔣晨沒坐,他這屁股也不是什麼地方都能沾的。

  環顧環顧這個小家,蔣晨心裏是透亮的,陳元慶和喬青霞能有今天家的模樣,得說很大程度上感謝喬蕎,沒辦法張麗敏生了一個好女兒。

  “蔣晨坐啊。”陳元慶開門回來,招呼蔣晨坐。

  陳元慶他媽就站在門邊,她也是比較好奇,蔣晨來自己家是爲了什麼。

  蔣晨選擇直接開口:“我想和喬蕎復婚。”

  陳元慶愣了愣:“不是吧,你是腦子被磕壞了?你們都離婚了,不是姐夫勸分不勸和,你們都離了……”陳元慶覺得蔣晨腦子真是有病。

  你都退開她家這個圈子了,等於自己成全了自己,何必在蹚渾水呢?有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你還走回頭路?這不是犯傻嗎?

  “姐夫你跟大姐說說,如果我和喬蕎能走回頭路……”蔣晨看了一眼屋子裏。

  是個人一旦對生活有點要求,那事情就好辦了,他不缺錢。

  晚上青霞去接陳放,遠遠看着站在學校門口的人像是陳元慶,快走了兩步上前,可不就是陳元慶嘛。

  今天抽的不知道是哪門子的邪風,陳元慶來接孩子了。

  陳放和幾個小同學從裏面出來,看見陳元慶就特高興,邀請同學一起坐車回家,有的家長工作很忙,有時候青霞也是順帶着領着走,正好順路嘛也不是天天都管。

  “趕緊上車。”

  這車青霞都沒坐到過幾次,陳元慶車開的還算是比較穩的。

  “蔣晨早上和你說什麼了?”青霞就對這個感興趣,她心裏總覺得隱隱的有些不安,蔣晨爲什麼會找上門呢?

  爲了什麼?

  “能說什麼,他和喬蕎離婚了不是你們家的人了,和我這個外人纔有話說……”

  青霞抿脣不語,如果是說自己父母的壞話,那倒不是什麼大事兒,不是自己家的人了還怕他說什麼,她防備的就是蔣晨憋壞,別壞喬蕎那就行。

  “喬蕎和陸卿過的挺好的?”陳元慶問了一句。

  陳放就和同學顯擺,自己家的車多好,陳元慶抽空聽了一耳朵,覺得兒子這個性和他還真是挺像的,這就對了,誰的兒子像誰。

  小同學估計自己家也是有車,就反駁。

  “這纔不是好車呢,是便宜貨,這都不是皮的……”

  說的就是座椅根本不是皮的。

  陳放不懂,憋得一臉的紅,他說自己家的東西好那就是好,憑什麼別人說不好。

  陳元慶看了一眼後面,覺得這孩子可一點都不討喜,誰家生的熊孩子。

  “就那樣被,半路走到一起的,在怎麼說也肯定是有委屈,不過陸卿對喬蕎還可以,給喬蕎買了一輛奔馳……”

  陳元慶心裏冷笑,可真是都沒見過女人,喬蕎哪裏出色了?

  這姐夫和小姨子就是結仇了,陳元慶就覺得喬蕎看不起自己,把自己放在高高的位置,弄的自己好像就和別人不一樣似的,他討厭的就是喬蕎的這種款兒,再不然你手裏有點錢就能替別人決定生活,這是你過嗎?沒把自己的位置給放正了。

  “奔馳還分很多品種呢,花了多少錢啊?”

  青霞也就是聽喬梅說那麼一嘴,說是好像很貴。

  “一百來萬吧……”

  人家陸卿也是手裏有錢,花錢不當刀,如果換做青霞,她纔不要把錢花在車上呢,留着買房或者給兒子攢着多好,車就是一個消耗品。

  陳元慶心裏氣血翻湧,粗聲粗氣的打斷青霞的話:“你要是羨慕,你也找個二婚的老頭兒……”

  青霞閉嘴,自己又什麼時候說過羨慕了?問也是他問的,自己說了他又不高興。

  *

  蔣芳倩被喬蕎陰了一次,不過在陸必成的身上倒是得了一些好處,夫妻就是睡在同一張牀上的,誰得益誰知道。

  喬蕎上班呢,接到蔣芳倩的電話,這給喬蕎噁心的。

  “你媽馬上就要過生日了,你準備怎麼給她過?”蔣芳倩說的就是蔣方舟要過生日了,來詢問喬蕎這個兒媳婦,同時估計也是在監督吧。

  喬蕎接電話看見來電,心裏就閃過一抹不爽,我和你有什麼聯繫你給我打電話?

  從位置上起身,到走廊,語氣不善。

  陸卿教的,面對蔣芳倩不需要客氣,她喬蕎是蔣方舟的兒媳婦,不是蔣芳倩的,你想在我面前擺譜,兩個字,沒門!

  “我自己婆婆的生日我自然是記得的,何必勞煩你打這通電話呢。”

  蔣芳倩的聲音裏帶着一抹討好。

  “喬蕎啊,我知道你心裏對我有意見,如果不是爲了達達……”

  喬蕎心裏冷笑,這藉口你就是騙三歲的孩童你都騙不過去,你當我是無知小兒呢?

  “首先我對你沒有任何的看法,畢竟我們兩個人不熟,其次還有請你下次不要打我的電話,我真不認爲我們有必要聯繫,難道爸是覺得他虧欠我婆婆,所以還外帶着叫現在的媳婦兒去關心前任?不會是真的吧,那如果是真的,我可以說沒必要,捅一刀在給一塊糖,怎麼看這塊糖都顯得不是很重要……”

  蔣芳倩動了半天的脣:“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回頭你跟陸卿他爸一說,我在落個跋扈的名頭,我這人就是這樣,心直口快,你自己心裏舒服就得,其他的人就不用你管了。”

  蔣芳倩哽咽:“我就這麼一個姐姐,我最難的時候都是她幫着我……”

  呦,你還記得呢?

  回報就是把姐夫拉上牀了被,可真有良心,你說你家那塊今天怎麼沒打雷直接在你頭頂來幾道呢?好叫你知道知道做人不能這樣。

  喬蕎緩下情緒,語氣疏離。

  “以前老姨給婆婆過生日了?”

  蔣芳倩啞言,以前還真沒給過過。

  “那是我婆婆出嫁之前有老姨操心給過的習慣?”

  同樣是沒有的,那時候沒結婚都是蔣方舟的父親給過,老爺子對大女兒比較好。

  “都沒有,老姨今天鬧的這出到底是爲了什麼,我怎麼就不明白呢?”

  想在我這裏噁心人?虧得你想得出來這種辦法。

  喬蕎掛了電話直接不談,蔣芳倩握着電話,達達在客廳裏玩呢,陸必成回來換衣服,看着她臉上好像有眼淚。

  “這又是怎麼了?”一天怎麼就不消停呢?

  這日子過的。

  蔣芳倩擠出來一記笑容:“沒事兒,不怪喬蕎……”

  又是喬蕎。

  陸必成以前對喬蕎撐死也就對她家裏有看風水,現在是覺得喬蕎是個攪屎棍子,什麼事兒哪裏都有她,蔣方舟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起來了,陸必成恨誰都不會恨蔣方舟,因爲蔣方舟沒找過他麻煩啊,找麻煩的就是這個兒媳婦,跟事兒媽似的。

  “她又說什麼了?”

  蔣芳倩說過兩天是蔣方舟的生日,她也就這麼一個姐了,還想這輩子能取得自己姐姐的原諒,提起來自己媽,蔣芳倩哭的厲害,最後一眼都沒叫她瞧,你知道這是做子女這輩子都留有的遺憾。

  陸必成原先想開口說的話吞了回去,他就想讓蔣芳倩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別總操心別人了,那人家現在就認爲你是別有用心,何必呢。

  再說都已經這樣了,求不求得原諒都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了。

  “媽媽……”陸達一手的血,從客廳裏跑出來,蔣芳倩輕喊了一聲,怎麼又流鼻血了?

  陸必成也嚇了一跳,主要孩子流鼻血流的過於勤快了,陸必成抱着達達,拿着手帕給小兒子捂着鼻子,叫蔣芳倩趕緊跟着下樓去醫院,這得看,之前的那次是無緣無故的,那這次又是什麼?

  去了醫院也掛了急診,孩子沒有問題,醫生說可能是空氣有點幹。

  從陸必成和蔣芳倩一起之後,兩個人就從來沒一起出過門回趟陸家,蔣芳倩每個週末領着孩子回去看陸母,也許本人心思就是這樣的單純,想要從陸母處下手,或者心思深沉一點在謀劃別的。

  陸母呢,向來就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面上一團和氣,內心卻疏離的很,在她心裏兒子女兒再不好都是好的,外姓人怎麼好都是不好的,你們幹活掏錢受氣那就都是活該,只不過現在上了年紀,面子活她倒是願意幹。

  最陰險的就是這樣的老人,她在兒子的面前演戲,陸家呢,現在肯定最出息的就是陸必成和陸卿,所以陸母就在陸必成的面前演戲,陸卿離的太遠了,挨不上。

  “我大孫兒來了,叫奶奶稀罕稀罕……”陸母挺喜歡達達的,不過達達他媽這就是……

  把達達送到後面去,難爲蔣芳倩能怎麼難爲?不過就是語言上而已,她又不打罵人,蔣芳倩就是告狀,她有根據嗎?

  “你來的正好,家裏沒水果,出去買點水果去……”

  老太太耷拉着眼皮子看着蔣芳倩吩咐。

  “媽你想喫什麼,我出去開車買,一會兒就回來了。”蔣芳倩笑呵呵的問着。

  陸母也不客氣,點名直接要,一般的她還不喫,喫就喫最好的。

  “那香蕉你得給我買進口的,國產蕉顏色不好味道也不行……”

  蔣芳倩開車出去就給買去了,這還不算是完呢,陸母說了家裏的電視機該淘汰了,得換新的,現在出的就挺好,要什麼樣的你不能幫她決定,得她自己瞧好了算,被單牀單,你給買?做夢吧,得買回來或者把你家裏好的都挑出來讓她選,蔣芳倩全程都笑呵呵的陪下來了,就是因爲她脾氣好,陸母看着不順眼了。

  你沒企圖,你幹嘛不生氣?

  正常婆婆這樣對你,怎麼都會生氣的,蔣方舟和陸必成才結婚那時候可是氣的半死的,不過不說而已,以爲她不知道呢。

  大兒媳婦見自己老太太今天折騰的厲害,也是勸,你說兒子都這麼大的年紀了,你在壞了和兒子的情分何必呢?陸必成也是個孝子,家裏想要什麼都給,不能做的太過了,做人要惜福。

  “你知道幾個問題?因爲一個外面來的,我要點東西就和我兒子壞了情分……”老太太的眼珠子就立了起來。

  大兒媳婦一看,得,自己多嘴了,她婆婆就這德行,誰的話都不聽,還歪。

  衣服都扔給蔣芳倩去洗,蔣芳倩用洗衣機洗,陸母立馬就甩臉子了。

  給陸必成去打電話:“這是嫌棄我老了,用洗衣服給我洗衣服,誰都知道我的衣服不能用洗衣機洗,這不就是打心眼裏沒瞧得起我嘛,也是我算是個什麼,我就說不讓她來礙我的眼,個個週末都領着孩子回來,要麼就和海萍掐架,要麼就是給我添堵,我要了點東西,這就是看我不順眼了是吧……”

  陸母好一通抱怨,蔣芳倩就端着盆,衣服纔給洗好了,這說不能用洗衣機她就用手給洗,結果還是去告狀了,並且就當着她的面,她是站着不是,想走也不是,臉上的表情比哭都難看,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陸必成這在飯局上呢,陸卿是陸必成的兒子,有很大的成分很多東西父子倆個相同,比如父子倆都不想把心操在家裏,被一些家世絆住腳,不然蔣方舟那時候也不會喫虧,主要丈夫實在不是一個特別細心的人,孝子的通病嘛,不管什麼原因,惹自己老孃不高興,那就是你兒媳婦不會做。

  “媽,衣服都洗好了,要曬在哪裏?”蔣芳倩開口。

  陸母嚇了一跳,她正在跟兒子說話呢,蔣芳倩就出來嚇唬她,這是覺得她年紀大了,想要弄死她是吧?

  “你嚷嚷什麼?”陸母將電話扔在一旁,沒有掛,就讓陸必成聽着,我叫你好好聽聽你這個老婆是怎麼對待我的,現在我還能走能跑呢,就給我臉色看?“我打電話,你偷聽是吧……”

  這不就是要在兒子面前表演表演,證明她幹活了。

  “媽,我沒有……”

  “你閉嘴,你媽教你的規矩別人打電話你就衝出來?怎麼覺得我說你壞話了?不願意聽了?”

  蔣芳倩都要哭了,這是哪裏跟哪裏啊,她不就問了一句衣服要曬在哪裏。

  被陸母好一通下面子,陸母緊繃着一張臉,面相看起來就比較兇惡的,個性也霸道,身體又好,她現在這個年紀能喫能動的,記憶裏還好呢,老年人身上有的病她通通都沒有,估計在活個幾十年的不大有問題。

  陸母拉着達達的手:“我大孫兒下個週末還過來奶奶家玩啊……”

  說罷狠狠瞪了蔣芳倩一眼,那一眼裏麪包含的東西太多,蔣芳倩狼狽的逃走,甚至都沒時間去分析,那都是一些什麼情緒。

  陸母這鬧了一通吧,蔣芳倩被磨掉了一層皮,回到家做飯,陸海萍殺過來了。

  咣咣咣的砸房門,等蔣芳倩打開房門,陸海萍拿着皮包就往蔣芳倩的頭上砸。

  “跑到我家裏欺負我媽?”

  蔣芳倩就要跑,陸海萍是那種佔了便宜還得賣乖的人,就往裏面衝,把蔣芳倩的東西劃拉劃拉,就幾件衣服,多都沒叫帶,直接扔在門外。

  “趕緊走人。”

  達達在聰明可他年紀在這裏,有點傻眼,這是什麼情況?

  陸海萍直接霸佔人家的家裏趕蔣芳倩出門,達達哭,陸海萍可不着急,又不是自己兒子。

  等陸必成開車回來,陸海萍還在家裏呢,陸必成開門,陸海萍開口就咆哮。

  “給我滾出去,這是我們老陸家的房子……”對上自己哥哥的眼睛立馬就消停了。

  在誰的面前都可以不講理,可在陸必成的面前陸海萍還是講理的,她的一切都是陸必成給的。

  “哥……”

  陸必成黑着臉,看着門外的人:“你還站着幹嘛呢?”

  這哪裏是家?你說一天到晚的,弄的雞飛狗跳的,海萍也是,你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了就得了被,誰家的事兒都想管。

  “我看你就是閒的,跑過來幹什麼?”

  陸海萍自己也有工作,她不光是會胡攪蠻纏的,在自己媽面前那樣做是因爲老太太不會把她怎麼樣,但是在陸必成面前陸海萍不是同樣的形象。

  海萍臉色一閃,自己降低了聲音:“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她到底怎麼樣都算是我嫂子,哪裏有我當小姑子去管的道理,可今天媽受委屈了,我媽的衣服……”

  陸必成不動聲色:“這個她也不知道,說過就算了……”

  自己媽都發一通脾氣了,你還上門找茬?

  蔣芳倩開口:“算了,不是什麼大事兒。”走過去抱起來兒子,看着海萍:“你怎麼說我都不要緊,達達看着聰明到底這才四歲,嚇到了孩子容易驚慌……”

  小孩子真給嚇到,你能負責嘛?

  陸必成一聽,想起來剛剛陸海萍的那個勁兒,自己開門她還咆哮呢。

  “你就是一天天閒的……”

  “我這不也是看媽氣的,我這日子,我都不想和他過了,你說說他這一天天的……”陸海萍就抱怨丈夫,抱怨子女,她覺得不滿意,狠狠不滿意,兒子女兒都和自己不親近,什麼毛病?

  陸必成往陸海萍的身上搭錢,還有一部分就是因爲陸海萍和李元德的兒子李哲,小時候李哲陸必成沒少抱,名字還是陸必成給起的呢。

  “我看也不怪元德這樣對你,你自己看看自己身上有點女人味嘛?”

  陸必成是狠不下心說自己妹妹,以前和蔣方舟沒少說,目光短淺,你要求李元德得這樣那樣的好,可人家真的好了憑什麼要你啊?你這是過日子的樣子嗎?

  陸海萍一見陸必成轉移話題,自己心裏同時也是鬆口氣,這樣就好,倒是蔣芳倩神色一驚,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閃過。

  陸海萍來家裏說李元德這樣那樣不好,就是變着法的和陸必成伸手要東西。

  誰讓自己哥哥本事了,有錢了。

  蔣方舟攔不住陸必成,蔣芳倩就更加沒有說話的權力了。

  陸必成答應給陸海萍弄套房子,省得她一直唸叨個沒完沒了,說什麼家裏太小住不下的,孩子都在外面,她有什麼住不下的,不就是想多抓點錢嘛。

  陸海萍一臉喜氣的離開了,雷聲大雨點小,這事兒就這樣翻篇兒了。

  “我不知道媽有這樣的習慣,後來我都換成手洗了……”蔣芳倩有些自責的說着。

  陸必成擺手:“行了,喫飯吧,別往心裏去……”

  達達眼圈有點紅,陸必成看着很心疼,把小兒子抱到懷裏。

  “我算是怕了海萍了,難怪我姐說這個小姑子……”蔣芳倩搖搖頭,下面就決口不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陸必成就怕蔣方舟以前回孃家講究自己家,因爲確實他媽不給力,老太太胡攪蠻纏的,他恨不得讓蔣方舟結婚就跟孃家切八段了,這點陸卿也是隨陸必成,生怕喬蕎對外講自己家的那點事兒嘛,心裏是知道一家人坐在一起不可能不講究的,但是聽見蔣芳倩的話,心裏還是不舒服。

  “喫飯。”

  蔣芳倩給兒子夾着菜。

  這飯還沒喫完呢,喬蕎又鬧上了,來電話。

  “爸,今天老姨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給我婆婆準備過生日……”喬蕎的理由很充分,你以爲我願意麻煩你呢?這是你老婆不放過我。

  喬蕎求放過。

  “你到底有沒有完?”陸必成來勁兒了,聲音越發的低。

  蔣芳倩沒聽清電話裏是誰的聲音,以爲是陸必成生意上的事兒,趕緊拉着達達回房間餵飯。

  喬蕎的聲音尖的厲害,自己試着壓下去一些。

  “不是我沒完,我得問問老姨有沒有完,我知道您煩我,可我上班接她的話,我煩不煩?我和她有必要聯繫嗎?”

  “沒必要聯繫,之前你還給她打電話?”陸必成指責喬蕎。

  “爸,你這話說的不對啊,很不對勁,我往家裏打電話,是她接的,我就順嘴問了兩句,我挑的是什麼時間?是晚上吧,爸爸您沒在家,她是挑我上班的時候來電話,我怎麼叫人?我叫她媽嗎?我叫了,陸卿回頭就得弄死我,我婆婆的臉往哪裏擺?家裏這些事兒就是明擺着的,丟人不丟人都已經發生了,我們家陸卿是儘量避免尷尬,有親戚不能走,我們跟縮頭烏龜似的……”

  喬蕎火力全開,陸卿眉眼挑着笑,顯得十分受用。

  陸卿不怕丟人,豁出去一張臉,但是他不能做,叫媳婦兒去做。

  “你行了,別在我這裏牙尖嘴利的……”陸必成不耐煩。

  喬蕎冷冷地道:“爸也別覺得我這個兒媳婦沒有分寸,我這人性子直,說話衝,不會考慮別人的心情,我對陸卿是一心一意,以後請爸爸勸着點老姨,比如我婆婆過生日這事兒實在犯不上她來開口過問,就像是我和老姨說的,以前不是她給過的,以前也沒想着過,怎麼突然現在關係變得這樣尷尬就來關心了?是覺得我們家陸卿脾氣很好嗎?陸卿小心眼,把他真的逼急了,那也別怪我沒有提前打一聲招呼,從出事兒,陸卿做過一件讓您下不來臺的事情嗎?”

  陸必成直接掛了電話,他還輪不到一個晚輩來教訓。

  蔣芳倩拿着碗從房間裏出來,看着陸必成黑着一張臉,自己勸了兩句。

  “生意上的事兒也別太費心,心情好纔是主要……”

  陸必成牙疼。

  “你給她打電話又幹什麼?誰的生日輪得到你來操心了?你心裏打什麼主意?”

  蔣芳倩一聽就慌了,這是喬蕎又告狀了,這個該死的丫頭,她怎麼就這麼喜歡告狀呢?

  “我還不是怕她記不住……”蔣芳倩開口解釋。

  這事兒就不能解釋,越解釋越亂,你以前不關心,怎麼現在就輪到關心了?打電話過去知道的是你在關心,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在炫耀呢。

  “我下次不這樣做了,我就是擔心她今年生日過不好……”

  陸必成打斷蔣芳倩的話,直接說道:“你是怕她過不好,還是怕她過的太好了?她厭煩你都已經厭煩到一定的程度了,會需要你來擔心,我也是問你那句話,以前你不負責管,今年怎麼就突然想起來惦記了?”

  蔣芳倩解釋不通啊,她的那些話,在陸必成看來都是車軲轆話,來回的說,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還能說服誰?

  “你心裏怎麼想我懶得去管,達達現在也姓陸了,你還想怎麼樣?我告訴你蔣芳倩我這個家叫你給攪合的,我真不知道你能起什麼作用……”陸必成拿着東西就閃人了,走之前狠狠數落了一通蔣芳倩。

  他現在這個年紀,夫妻生活特別的少,偶爾喝點酒助興這還有可能,兩個人同房活動也不是很多。

  蔣芳倩的劣勢就出來了,長得沒有蔣方舟好看,皮膚顏色沒有蔣方舟好,氣質也不行,處處都不行,溫柔小意開始可能對陸必成有點效果,那現在明顯陸家人跟着齊齊攪局,沒一個能讓蔣芳倩省心的,陸母就是撒手什麼都不管,蔣芳倩過去就是給人當老媽子,可陸必成是個孝子,你說能怎麼辦?

  蔣芳倩跪在地上哭,捂着臉,不讓兒子聽見,達達就隔着門板聽見媽哭了。

  蔣芳倩這回老實了,哪裏都不去,成天就負責照顧兒子,週末回老太太家給買點東西扔點錢,深居簡出,也沒有在給喬蕎打過一通電話,達達說自己媽偷偷哭了。

  “我媽每天晚上都偷偷哭……”大眼睛看着陸必成,陸必成摸着兒子的頭。

  “每天都哭嗎?”

  “我去奶奶家,奶奶都帶我玩,我看見奶奶欺負我媽了……”達達說着,小孩子的條理很清晰,蔣芳倩能撒謊,達達能撒謊嗎?:“我媽說嫂子不喜歡我……”

  陸必成擰着眉頭看着小兒子,他對喬蕎不滿的情緒已經到了一個極限了。

  陸必成給陸卿打電話,就是想讓陸卿管着喬蕎一點,週末開車過上中,喬蕎休息啊,陸卿把媳婦兒給帶上了,蔣方舟沒來,弄房子呢,最近蔡大奎總來,陸卿是放任的態度,他覺得好不好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蔣方舟能不能看中。

  “你媽在家呢?”陸必成無奈的問了一句。

  蔣方舟現在這身份就變得尷尬起來了,確實沒辦法出現一同喫飯。

  “不是那房子裝修嘛,那家的老闆看上我媽了……”陸卿搖着頭,說蔡大奎就是個沒念多少書的,不過腦子很好使,陸卿是明着貶低蔡大奎實際說給陸必成聽呢,不過陸卿的功力在這裏,陸必成倒是沒聽出來別的意思。

  陸卿伸筷子去夾菜,喬蕎打斷他。

  “你最近胃不好,還喫辣的?”

  陸卿收了筷子,喬蕎轉着桌子,你看她根本沒喫幾口,就圍着陸卿轉了,在外喬蕎很會給陸卿做面子,陸卿就是她的大老爺,她事事都要以大老爺爲先,表現的跟小媳婦兒似的。

  “喬蕎今天不上班?”陸必成就想單獨見兒子,誰知道她也跟來了,這是怕自己說她壞話?

  喬蕎笑呵呵的抬起頭:“是啊,我一貫週末都不上班的,我是怕爸爸單獨跟陸卿說我壞話,陸卿回家收拾我,前幾天我給爸打電話,不是說老姨的事兒嘛……”

  喬蕎就主動提起來了,陸卿的臉已經沉下來了,筷子幾乎就不動了,有情緒那肯定是有情緒的。

  陸必成的氣不打一處來。

  “不關你的事兒……”陸卿這就是站在喬蕎的一側了。

  陸必成也看出來了,兒子現在聽這個兒媳婦的,自己多說無益,說多了還招孩子煩,加上蔣芳倩在陸卿的心裏就是一堆臭狗屎了,他能不爲蔣芳倩打算嘛?自己真死了,陸卿能管他老姨?就算是不管蔣芳倩,達達能管嗎?他主要就是爲了這個孩子。

  哥哥嫂子都不能容得下這孩子,蔣芳倩這樣將來自己沒了,她能找誰,他必須得給蔣芳倩留後路,達達太小了。

  “讓她下次別給喬蕎打電話,喬蕎工作一天挺多的,喝藥都喝不過來哪裏有時間去應酬她……”

  陸必成嘆氣:“我已經說她了……”

  “老公,我去下面結賬了。”喬蕎起身,從席面上就離開了,陸卿跟他爸肯定有悄悄話要說,自己適當的退出來,留給你們空間去說。

  “你這個兒媳婦太招人煩了。”陸必成等喬蕎一離開,一句好話都沒有。

  陸卿沉着臉:“我不伸手管你的事兒,我希望你也別伸手管我的事兒,她對我挺好的,也沒破壞誰的家庭。”

  潛意識就說,老姨那種貨色他都懶得開口了,陸必成一個當公公的有什麼資格來指責喬蕎?

  不讓說,一句都不准許說。

  陸必成鐵青着臉:“她在你背後挑撥,你不知道嗎?”

  “爸,我以爲女人的這些瑣事你都是不參與的……”

  陸必成擺手:“我知道你心裏對我有意見,我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我是在挑撥……”

  “那爸呢?我們是父子倆,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衝突過,喬蕎挑撥的話,那隻能佔百分之五十,你身邊的人也不乾淨……”

  陸卿絕對不承認喬蕎有任何的問題,就是護着,一副誰說我媳婦兒不好,我就跟誰翻臉的架勢。

  陸必成就看不得陸卿這樣,你跟曹一凡還生了一個孩子呢,喬蕎有什麼?你得防備着她。

  可現在的陸卿不聽陸必成的話,你喊出來龍叫都沒用,先把自身的形象正一正纔行。

  那現在就是沒的談了,誰都不想承認,誰身邊的人不是東西。

  喬蕎結完帳回來,乖乖的坐在陸卿的身邊,蔣方舟來電話,說英鎊鬧騰的太厲害了,喬蕎拿着手機往陸卿的耳邊放。

  “媽說英鎊鬧呢……”

  陸卿就喊狗的名字,狗立馬就消停下來了,怕陸卿,怕的厲害。

  “你兒子真是……”喬蕎搖着頭。

  陸必成就看不慣這事兒,他覺得喬蕎也是稀有的物種,你生不出來怎麼臉上一點慚愧都看不到呢?誰兒子?陸卿是個人,怎麼就有狗兒子了,弄條狗來糊弄陸卿,也不知道陸卿是怎麼想的,這樣的日子過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陸卿握着喬蕎的手,陸必成看得出來喬蕎手上的包值錢,這是陸卿給買的?

  三個人下樓,喬蕎去開車,這不是換新車了嘛,陸必成就看着陸卿,別有深意的說着。

  “你這可真是對着她夠好的了,還給買奔馳。”

  這才過多久?能不能過到頭還兩說呢,現在就扔錢進去?

  陸必成覺得陸卿現在有點不冷靜,他兒子原本並不是這樣的,裏面的原因呢,他多少能猜到。

  陸卿嘆口氣:“我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她如果不能生我這輩子就毀了,可做人也不能太計較了,這就是我的命,我喜歡她,聽見別人說喬蕎不好,我就不願意聽,不舒服,誰說都是,我媽說也不行,前一段我媽鬧騰過,我也翻臉了……”陸卿直接擺出來事實,這是我老婆,沒有別人質疑的份兒,我想怎麼過,我想養個狗兒子,誰都管不着,我高興就行,這是我媳婦兒我摟着睡的,誰都沒有發言權。

  陸卿說了,蔣方舟說不願意都不行呢。

  “我們家可沒有你這樣的人……”陸家的男人心眼都多,沒有陸卿這樣的,很少,也不知道是哪裏變異了。

  陸卿笑笑:“我都這麼大了,不用你操心了……”

  陸必成還能說什麼,告訴兒子,我特別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兒子長大了,翅膀也變硬了。

  “天娜還沒處對象呢?”

  陸卿也是發愁:“她自己沒那個意願,我也不能強逼着她,到底是妹妹有什麼話都不和我說,和喬蕎感情好……”

  陸必成一聽,拉着臉,自己就瞧不上喬蕎,結果兒女都覺得喬蕎好。

  陸必成好不容易過來一趟,自然要順路去看陸天娜一眼的,這一段不是經常有鬧事兒的嘛,陸天娜也跟着忙,想偷偷懶都不靠譜。

  “什麼時候來的?”

  陸天娜不是陸卿,做不到完全隱藏著自己的情緒,臉上還是有不願意。

  陸必成有受傷的感覺,兒女他都疼,特別是天娜,天娜不是他親生女兒啊,給養這麼大,好喫好喝的養着,最後她是一點不肯爲自己開脫,把他當成仇人了不是。

  “和你哥嫂子才喫過飯……”

  陸必成讓女兒上車,問天娜有沒有錢花,陸天娜天生不喜歡任何人給錢,陸卿給錢她都覺得有壓力呢,自己有手有腳的,所以她就特別不明白蔣芳倩的心思,你說她爸除了有點錢,嗯可能外表還能看,剩下還有什麼?

  不就看上她爸的錢了嘛。

  “天娜啊,爸也很累……”陸必成看着女兒說着。

  沒有人站在他的身旁啊。

  陸天娜不喜歡這樣的話題,聽着覺得墨跡。

  “你是我爸永遠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父母的永遠要比子女操心的多,媽也是這樣告訴我的,我和嫂子的性格還不一樣,她是太直了,我是嫉惡如仇,她不是我老姨,我沒辦法接受,爸你站在我的立場去想想,親老姨變成我後媽了?我要怎麼接受?”陸天娜的情緒有變動,她辦案這些年很少能有什麼牽動情緒的事情,只除了這一件,真的叫她噁心壞了。

  “我知道你爲難,可達達也是你弟弟吧……”

  陸天娜擺手。

  “你看我正上班呢,我得趕緊回去,你可以喜歡陸達怎麼喜歡怎麼疼愛都好,我接受不了他作爲我的弟弟出現,爸你不是不明白,老姨是在怎麼樣的情況下捅了我媽一刀的,她生孩子沒人管,是我媽成天成宿的陪着,最後說她妹妹生的那個孩子是她丈夫的,怎麼接受?如果換成是我,我一定會瘋了,你會覺得心裏難受,怎麼兒女就這樣不懂事不能接受呢,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兒女能做到相處的跟一家人似的。現在說這些也是沒用,我不說了,弄的我自己就跟怨婦似的,真的爸,沒必要一點也沒有必要,你是我爸,我沒有怨恨你的立場,我媽和我哥都勸我了,爸爸,我這裏很難受。”陸天娜拍着自己的心口。

  一邊是媽媽,一邊是爸爸,一個身上一點錯都沒有的媽媽,一個全身是嘴都說不清的爸爸,陸天娜不想說傷人心的話,可她心裏一直都很納悶,她爸怎麼會幹出來這樣的事情?那個不是別人啊,是自己妻子的親妹妹,和小姨子生個孩子?

  天娜扶着額頭,她不能去想了,越是想越是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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