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天道門的玄巽卻站了起來,沉聲道:“霞光殿爲我們所做出的一切,我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但是”
玄巽的話音一頓,全場的與會者皆被他的宗師氣概所震住。紛紛猜測他下面將要說些什麼
這時,華麟卻輕聲笑道:“嘿嘿,好戲要上演了!”
誰知,就聽見玄巽接着道:“但是神羿門大舉入侵,處心積慮要向我們動手,若是我們只是隨隨便便地應付他們,恐怕會適得其反。所以我提議,必須謹慎對待這件事。依我之見,不如分做兩個方面同時進行!一是依照他們的要求,規規矩矩地選出一名掌門來,與寧纖雪堂堂正正的大戰一場。二是悄悄集結兵力,查出他們的巢穴,等到人質全部安全以後,再大舉反攻,務必要將這些禍害一舉剷除。你們看怎樣?”
全場的修真者紛紛點頭,覺得玄巽此言甚是。於是,立刻就有人大聲喊道:“我們擁護玄掌門爲盟主!”
衆人都是一愣,扭頭看去,發現說話者,竟然是玄巽的徒弟秦巛。
至此,“天道門”橫空出世,竟然主動去爭奪掌門之位,這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隔壁的華麟卻是神情一黯,心想:果然被那該死的任弘遠猜中了。這玄巽乃是正氣凜然之輩,豈會放任別人去送死?不由暗暗感動,心想在這個世上,還是有好人存在的。不由暗暗揣度:如果換成了是自己,知道在必死無疑的情況下,是否願意挺身而出呢?華麟搖了搖頭!
且說此時,就聽見霞光殿的七師兄急道:“此事原本就是由我們霞光殿提出來的,所以必須交由我們霞光殿來負責。而且寧纖雪的目標乃是雷天域,我懷疑她與我們霞光殿有仇,和其它人並不相幹。故而玄掌門的好意,我們霞光殿心領了!”
衆人又是一愣,發覺霞光殿的駱師兄說得好像也有一點道理。
此刻頓時成了膠着的狀態,雙方皆視死如歸,讓圍觀者難以決斷。
華麟低聲道:“糟了,再這樣下去,我的計劃豈不是毫無用處?”
訾刑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兄弟你已經盡力了,不要想得太多!”
玄巽畢竟是一代宗師,此刻傲然道:“古往今來,掌門之位向來是能者居之。退一步來講,至少也要衆望所歸才成。玄某不才,請問在座的各位是支持玄巽呢,還是支持霞光殿的駱志誠?”
他這番話正氣稟然,立刻得到很多人的響應。玄巽眼看時機成熟,於是轉頭對天雨宗的紫宵道長道:“紫兄你怎麼說?”
紫宵道長猶豫了片刻道:“哎玄掌門乃是衆望所歸,在下自然擁護於你!”
於是,玄巽又向左側的青龍門掌門望去,問道:“雍掌門以爲如何?”
青龍門的雍掌門沉默了片刻,說道:“既然玄師兄主意已定,在下只好贊成!”
霞光殿的駱志誠見狀,急道:“等一等,這件事要詢問大家的意見纔行。僅憑一兩位的意見,恐怕有失公道。”
玄巽笑道:“我這不是一個一個的來問嘛!你先不要着急,我馬上就問完了。”說着,他又轉頭對‘紫金殿’的瞿戈問道:“瞿師兄,你一定也同意在下的提議吧?”
‘紫金殿’的瞿戈尚未來得及說話,霞光殿的駱志誠便大聲對瞿戈喝道:“瞿戈!你說說看,你究竟同意誰做這個掌門!”
所有人都向瞿戈望去,此刻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如果“紫金殿”也站在了玄巽的一邊,那麼後面的人恐怕都會形成一種慣性,自然而然地推薦玄巽爲掌門。但是如果瞿掌門站在了絡志誠的一邊,那麼形勢就還有商討的餘地。
就在大家拭目以待的當頭,卻聽瞿戈含含糊糊地道:“這個,這個若是以交情來講,我自然是推薦霞光殿的駱師兄。可是如果以名望和修爲來講,咳咳如果非我要選擇,我還是推薦明鏡散人罷!”
“什麼?”
衆人都是一愣,全給呆住了。這個答案,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隔壁的華麟卻“豁”的一下站了起來,嘿嘿道:“終於輪到本少爺發威了。”
且說大殿內,卻是一片寂靜
大家不由心想,他怎麼扯到明鏡散人的身上去了?是了,他一定是左右爲難,不好回答,所以只好扯到第三個人的身上。
大家都抱着這種想法,所以根本沒把這事當真。
誰知另一側“鎮魂宗”的掌門,竟然也額首道:“不錯!以明鏡兄的名望和修爲,確實是無出其右者”
“譁!”的一聲,舉座震驚。
此刻人們終於想起了一件事。早在一個月前,明鏡散人曾經窺視過這個掌門之位,並且還得到了大多數人的默認。當時,若非“天道門”的玄巽極力反對,只怕他明鏡散人早已登上這個掌門之位了。
所謂作繭自縛,這明鏡散人的聲望,已經在衆人的心中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隔壁的華麟嘿嘿笑道:“我真想看看,明鏡散人會是什麼表情?”
訾刑笑道:“自然是手足無措,受寵若驚了。”
且說明鏡散人見衆人齊刷刷的看着自己,於是緩緩站了起來,說道:“承蒙各位的抬愛,明鏡不甚感激。不過”
訾刑和明劍暗暗好笑,心想這臺詞果然和華麟猜測得有些相似。當真是鬼使神差了。接下來,真想聽聽他下面的話,是否和華麟所預料的一樣?
誰知,就在這關鍵時刻,議事殿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乾坤宮的弟子衝了進來,氣急敗壞地道:“不好了,不好了!神羿門大舉入侵,他們殺到聖城來了。城南‘天雨宗’的弟子正在奮力抵抗。”
“什麼?”全場一片驚呼。
眨眼之間,議事殿便亂成了一片,幾個修爲高深的前輩立刻搶出了門外。
果然見南面的天空“砰砰砰”炸開了一個個求援信號,並且在空中形成了一團團美麗的圖案。
“此處”的臺階高出聖城甚多,故而能夠清楚地看見遠處的情況。於是,無數修真者御劍而起,拼命向南面掠去。雖然他們沒有得到師門的號召,但人人都奮勇直前。彷彿想把數十天來的壓抑,全在這一刻暴發出來。
神羿門竟然敢正面圍攻“聖城”?他們是不是腦袋進水了?
見此情形,天道門的玄巽、乾坤宮的明鏡散人、還有衆多各門各派的掌門人都對視了一眼。只好紛紛掣出飛劍,“嗖嗖嗖”御劍而起,也向南面的天空射去。
有他們的帶頭,禁壇的所有人當然蜂擁而上。剎那間,只見整個天空盡是御劍的黑點,摭天蔽日,場面極爲壯觀。
一名禁壇的弟子,壓抑不住澎湃的熱血,激動地道:“終於要打仗了!”
短短一句話,立刻感染了所有人。眨眼間整個議事殿人去樓空,只剩下隔壁的華麟、訾刑、明劍、還有祁聖弈四人,傻傻的不知發生了何事。
良久,華麟拖着疲憊的腳步踱了出來。回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議事殿,仰天長嘆道:“完了我的計劃全完了,真是世事弄人啊!”
訾刑安慰道:“天有不測風雲,你已經盡力了。他們塵緣星的事兒,就讓他們自行去解決罷。”
明劍也垂頭喪氣地道:“哎!訾刑,你錯了!你根本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訾刑奇怪道:“這麼說來,我倒要聽一聽你的高見。”
明劍聞言,無比沉重地道:“從今天開始,修真界就要整個亂套了。明天的一戰,可能再也無法避免。塵緣星一旦陷入了混亂,立刻就會波及所有的七個聖門。屆時寧纖雪一旦把矛頭對準了‘劍罡宗’的掌門,便會掀起一場更爲廣泛,更加難以控制的腥風血雨。再加上‘焚陰宗’的蠢蠢欲動,聖清院原本就自顧不暇。此刻只要暗影之門在一旁推波助瀾,恐怕修真界永無寧日了!”
衆人都是一驚
華麟豁地轉頭看着明劍,說道:“你的分析真的很透徹,真想不到你有如此見地。”
明劍苦笑着道:“本派一直在致力於匡扶正義,只是不爲外人知曉罷了。等到將來,你自然會明白我的苦心!”
旁邊的祁聖弈卻是真正地傻了眼。他剛從禁壇出來,就看見整個修真界陷入了混亂之中,心中的震驚更在其他人之上。
就在大家唏噓不已之時,就聽華麟突然道:“好,華某也決定了!明天就由我代表塵緣星的掌門,前去和那寧纖雪好好談一談。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因爲我的緣故,導致整個修真界混亂!”
訾刑大驚道:“怎麼?你還要強出頭?”
華麟無奈道:“除此之外你還有其它辦法嗎?”
訾刑和明劍雖然知道寧纖雪是他救出來的,但從未見過寧纖雪的面,只知道此女乃是一名心狠手辣的絕色妖女,不禁替華麟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