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矜:“後後來,念悟和任爲師叔要回來取一件什麼冰封的寶貝,所以後面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了。”
葉清頓足道:“他他又去了龍辰星?爲什麼爲什麼若淵沒有向我說明?爲什麼?”
茗矜見她美目一陣慌亂,於是怯生生喚道:“師師尊!你你怎麼了?”
葉清這才恢復了神智,立刻拾起地上的“記憶晶片”,塞在茗矜的手中,急聲道:“好妹妹!我要立刻趕去龍辰星,這個東西你先拿着。若淵回來後,你就說我去追蹤華麟去了,叫他以後不要管我!”
“可是,可是”茗矜頓覺心中一空,本想說自己也要跟去,但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於是急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葉清身影一晃,早已衝出了紫薇院,踏着誅魔劍,直向西面的“傳送坪”飛去。
一邊飛着,葉清一邊還在罵着若淵,若不是他隱瞞“龍辰星”一事,自己應該早就回到公子懷裏了。這如何讓她不生氣?
終於來到“傳送坪”,那守陣的弟子仍然是念微。見葉清遠遠到來,他終於變乖了,迎上來行禮道:“師叔這要去哪?我我來給你啓動陣法”
葉清可沒空理他,拿出繁星儀一陣查找,發現從“仙鳶星系”前往“龍辰星”一共要傳送五十七次之多。於是不再多言,移步來到傳送陣面前,蹲下嬌軀,迅速調整好刻度,白光一閃,“嗖”的一聲傳了下去。
一路疾行,她只傳送了七次而已,就見白光一閃,來到一個叫做“光子星”的中轉站。未等她看清周圍的地形,首先躍入眼簾的卻是一幢幢白影。葉清以爲遭到埋伏,“錚”的一聲把劍橫在身前,定睛看時,才發現傳送陣的兩側竟然整整齊齊站着七、八十個身影,這着實把她嚇了一跳。
就聽有人脫口說道:“咦?她好像是我們的師妹呢?”
另外有人說道:“好像是,但怎麼沒見過她呢?”
葉清定睛一看,原來這些人全是白色勁裝,人人揹負長劍,胸前均繡着一朵水仙,正是“聖清院”的裝扮。
他們見葉清側身防備,長劍橫在身前,不僅容貌清麗脫俗,其美豔之中還帶着颯颯英姿。不禁驚呼道:“咦?她是誰的門下?好厲害呢!”
若淵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踱了出來,咳嗽了兩聲,張口說道:“清兒!你這是要去哪?”
一名弟子驚呼道:“啊?她是七師叔的弟子?”
葉清向若淵看去,生氣道:“我不要你管!”
“呃”若淵向兩側弟子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尷尬。果然有人輕笑道:“哈哈她還真厲害呢!”原來,卻是若明來到了若淵的身邊,朗聲笑道:“七師兄!這次總算讓我抓住你了吧?私自在外傳授弟子,這可要面壁一年呢!”
弄了半天,原來若淵的師兄若風,以及若明、若浩幾位若字輩高手也在其中,他們正打算率衆返回聖清院總部,沒想到中途竟遇上了葉清。
若淵只能一陣苦笑
而葉清卻是一陣慌亂,她萬萬沒想到路上竟會遇到“誅魔院”弟子返回,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若風咳嗽了兩聲,對葉清一陣打量,然後又向若淵看了一眼,彷彿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若淵立刻施展傳音之術,對若風說道:“師兄!此事比較複雜,日後再向你解釋!”
若風也已發現了葉清手裏的“誅魔劍”,心裏也是喫了一驚。心想師弟在搞什麼鬼?這女娃娃手裏的誅魔劍分明是本門遺失了萬年的神兵,怎麼會在她手裏呢?
葉清見他們打着啞迷,於是收起誅魔劍,轉身開始調整腳下的傳送陣,準備先走一步再說。
若淵見狀,無奈走到她背後問道:“清兒!你準備去哪裏?”
葉清很想對若淵發火,但此時情況不允許,於是回身行禮道:“回稟師尊!清兒在聖清院太過尷尬,所以打算獨自去神訖星域歷練,望師尊首肯。”
若淵一愣,點頭道:“這個也好,你去吧!”
葉清暗暗舒了口氣,沒想到若淵會這麼容易就放自己過去。於是慌忙調整好傳送陣,也不管下一站是哪裏,“嗖”的一聲就傳了出去。
葉清一離開,若風這才向若淵問道:“你就這樣讓她走了?”
若淵冒汗道:“要不然怎樣?師兄你肯收她爲弟子?”說完又施展傳音術,對若風說道:“師兄還請放心,她身上帶了一枚追蹤晶片,我可以隨時找到她。咳咳咳”
且說葉清慌慌張張傳送出去後,才發現所到之處並不是“龍辰星”的必經之路。好在她有“繁星儀”,一陣對照星路,拐了一個大彎,終於返回到原路。
兩日後,葉清終於來到了龍辰星。
踏出傳送陣,就見一座城市飄浮在湖面,空中另有一座懸浮的“天空之城”。這裏正是修真聖地天湖城!
不過葉清這已經是第二次來到“天湖城”了。第一次是受“軒以承”的指點,以爲華麟會在這裏,所以對天湖城並不陌生。
而這次重返龍辰星,葉清已有詳細計劃。打算先去祁龍城,然後再上“玄冰天”,以聖清院三代弟子的身份,向“同門”打聽華麟這個魔頭的下落。雖然機會渺茫,但至少可以查清“噬魂谷”所發生的變故,並以此推斷華麟的去向
主意既定,葉清又走進了傳送陣,瞬間來到了“祁龍城”。
她剛走下傳送臺,就聽街上人聲鼎沸,三十多個修真者手執兵刃,跟着幾名黑衣打扮的“獵魔衛隊”成員,急匆匆向城北走去。葉清一陣詫異,見越來越多人跟了過去,彷彿要開始打仗。
雖然葉清不喜歡熱鬧,但祁龍城離“玄冰天”如此之近,這裏發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和聖門或者公子有關。所以只能跟着那些喧鬧的人羣,迅速向北城移去。
未走多遠,喧鬧的人羣在一家客棧門前停了下來,把整個寬大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天空中,還飄浮着幾名修真高手,人人義憤填膺,好像這裏發生了人命。
突然,客棧的二樓“嘩啦”一聲巨響,窗戶被人撞碎,兩名男子同時被摔了出來。衆人一陣驚呼,有人怒喝道:“妖女!有種你就出來,縮在裏面算什麼好漢?”
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傳來道:“出來又如何,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話音剛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臨街的木牆整個塌了下來,二樓裏面的情形立刻一覽無遺。
葉清定神看去,只見一名黑衣女子婷婷坐在臨窗的茶桌前。面戴黑紗,全身穿着一套飄逸透明的黑色長裙,給人一種既端莊、又冷豔的感覺。雖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只憑那完美嬌軀,就知道她絕對是位絕色佳人。更難得的是,她全身不帶任何首飾,高雅中偏又帶着動人的嫵媚,舉手投足間均讓人神魂顛倒。連葉清都不禁產生了一絲異樣感覺。
而在此時,街上全是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地面還有一羣人忙手忙腳的救人,好像有七、八位修真者受傷倒地。在這亂哄哄的情況下,南街又有三條黑衣人迅速御劍而來,有人歡呼道:“好了好了,伏景軒終於到了”
來者正是“獵魔衛隊”的首座伏景軒。
他一到現場,立刻就向二樓茶座看去,只見那名黑衣女子抬起玉腕,輕輕摭住粉臉,品了口茶,模樣兒俊美極了,絲毫沒有緊張之感。
葉清見地面太擠,於是掣出“誅魔劍”,御劍飛上了對面的房舍,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只見伏景軒對黑衣女子拱手問道:“姑娘貴姓?爲何在祁龍城鬧事?”
伏景軒一開口,立刻就有人憤慨道:“伏大哥不要跟她說了,這妖女不僅廢了永勝劍客和問心真人的內丹,還打傷了這麼多人,我們一定要爲他們報仇”
又有人罵道:“這妖女還大言不慚,竟敢詆譭聖清院哼!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煩了。”
但伏景軒卻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她竟然可以隨手廢掉修真者的內丹,這說明她的修爲至少到了第九重“證悟期”。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難辦了。於是凝神向黑衣女子看去,希望能分辯出她的修爲水平。但很失望,她全身幾乎不帶任何靈氣,根本就和普通人一樣,哪裏能看得出什麼境界?
而那黑衣女子卻不理會伏景軒,反而盯着對面的房頂觀望,突然問道:“小妹妹!你是聖清院的人嗎?”
葉清見她對自己發問,於是點了點頭,但又立刻搖了搖頭,因爲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不是聖清院的人了。
在場的修真者全都傻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葉清,又看了看這位黑衣女子。她們倆人就像兩個世界的代言人:一個是魔鬼身材、妖嬈動人的神祕女子。而另一個卻是白衣翩翩、清麗脫俗的純真仙女。真不明白這兩位截然相反的女子,怎麼會同時出現在這裏
伏景軒也發現了葉清的存在,本想上前詢問,但最終還是把目光移到了黑衣女子身上。喝道:“姑娘既敢傷人,難道就不敢報出自己姓名嗎?”
那黑衣女子終於把目光從葉清身上收了回來,冷冷道:“笑話,本姑娘有何不敢,就怕以你的身份還不夠資格罷了。”
伏景軒也冷笑道:“哼,是嗎?”
很意外,那黑衣女子一陣若有所思,突然嬌聲笑道:“咯咯咯,不過看你體內的真元,好像還有另外一層身份。那就勉強夠資格了,本姑娘名叫寧纖雪!”
伏景軒的身體微微一震,也不知是被寧纖雪這三字震住,還是身份被人看穿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