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麟以爲,還要一百招才能分出勝負,誰知“暗血首領”的實力異常雄厚,他終於不耐煩了,突然大喝一聲:“千影縱橫”
剎時間,只見他的身影突然向左拖動,帶出數十道虛影,並且一齊舉劍,兇猛地向燕秋水和印心兩人撲來。但見黑影縱橫,劍光如虹,把方圓十丈範圍全都席捲在其劍下,觀其威力,無論處於任何方位,盡皆無處躲藏。
華麟見狀,手中的“霞照”立刻一陣輕顫,彷彿它也蠢蠢欲動。但是,華麟卻沒有立刻出手,而是把雙目眯起一線,仔細分辯着“暗血首領”的真身。因爲他知道,暗血首領的真身纔是最最厲害的殺着,如果冒然出手,只會讓燕秋水二人陷入混亂之中。
也就在這時,華麟卻發現燕秋水竟然也隱藏了實力。在這緊要關頭,她終於知道抵擋不住,嬌叱一聲,短劍突然插進地面,怒喝道:“天極衝光陣”
只聽“轟”的一聲,她的嬌軀彷彿閃過一陣紅光,方圓六丈的地面突然烈火噴射,駭然全是“魔頭”最爲懼怕的鳳凰火。而這時,“暗血首領”的無數黑影已然衝來,挾着紛亂的劍光,直朝燕秋水的嬌影劈到。
印心適時踏前一步,擋在燕秋水的身前,“叮叮噹噹”爲她連續抵擋了十三劍。這還是因爲“天極衝光陣”燒燬了大部份的黑影,並且嚇退了“暗血首領”的真身,否則以印心的實力,恐怕一劍都抵擋不住。
華麟的眼角也是一陣狂跳,體內的“焚星輪”又是一陣洶湧澎湃,其烈火竟和“鳳凰之火”產生了共鳴,差點讓他有點控制不住。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激動,抬頭望去,還以爲“暗血首領”一定會重傷退避。誰知卻見燕秋水嬌 喘連連,身影一陣搖晃。原來那“暗血首領”料準了她會使用這招,故而早已退到了十丈開外。
只聽那傢伙狂聲笑道:“小妮子!你上當了,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尊厲害,讓你知道我們暗影之門早有對付你們的絕招了”
說完,暗血首領將“雙劍”插在自己身邊,一字一頓道:“暗影攝心劍!”
只見地上的兩柄短劍劇烈地顫抖起來,並且放出萬丈黑芒,在暴雨中更見詭異。
陡然,所有黑氣“呼”的一下升向天空,在頭頂化作無數黑劍,氣勢逼人心腑。
那“暗血首領”見時機已到,右臂一振,鋪天蓋地的飛劍立刻洶湧而至,把華麟、燕秋水、印心三人全都籠罩在飛劍之下。其威力之大,面積之廣,實在駭人聽聞
燕秋水抬頭望向天空,但見滿天劍雨,又挾着密集的雨水,把自己的天空完全給籠罩住。那黑壓壓一片,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飛劍?更別說其中暗藏的殺着了
那“暗血首領”一陣得意,眼中閃過一片笑意,彷彿已經看見了勝利,看到了她那美豔的鮮血四處飛賤。
但就在這時,“錚錚”兩聲劍吟傳來,仿若天外之音,就連呼嘯的狂風也無法摭住它們的銳意。
“暗血侍衛”迅速扭頭望來,只見兩柄清亮的飛劍劃破天際,衝破層層雨水,駭然把空中的暴雨分成了兩邊,就像兩顆流星,帶着耀眼的光芒 “錚”的一聲射到
這才傳來遠處的華麟喝聲:“着!”
果然,只聽“當!”的一聲巨響,“暗血首領”的兩柄黑色短劍駭然在空中被華麟射中,在燕秋水和印心的頭頂炸響。
衆人一齊變色,卻見華麟右手疾揮,霞照迅速劃出一道凌厲的劍氣,駭然把空中的雨水凝成一片巨大的水刃,貼着地面,極速向“暗血首領”切到。不僅如此,天上的兩柄飛劍也陡然在空中一轉,劃出兩道孤線,一起向暗血首領射去。
這招雙劍齊驅、劍氣先至的招式看上去雖然簡單,但那凌厲的勁氣卻讓所有人變色。因爲這是兩招截然不同的招式,但這一切竟出自一人之手,這如何不讓他們驚駭?
華麟這兩柄“分光劍”就像是霞照的影子,它們本來就充滿了靈性。後經淬鍊,它們已能互生感應,只要“霞照劍”認準了攻擊目標,它們就會義無反顧的射去。此中訣竅,外人當然無法明瞭,故而大驚
爲首的“暗血首領”嚇得連忙側身避讓,堪堪躲過凌厲的劍氣和兩柄飛劍。誰知華麟縱身而起,手中的“霞照”帶起一片劍氣,再次砍向他的頭顱。嚇得他連忙側身,這才閃過。
若論遠程攻擊,華麟自然更勝一籌。這把“暗血首領”氣得一聲怒吼,黑影一晃,貼着地面疾撲而來。
華麟一驚,發覺這傢伙竟然可以變成地上的一個影子,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這時卻聽燕秋水驚叫道:“小心他的暗影追魂!”
說時已遲,地上的影子已經立了起來,直撲華麟的面門。華麟駭然挺劍刺去,正中黑影的胸口。但他卻發現,這一劍沒有半點阻力,明顯刺了個空。
這時才感到不妙,身體立刻騰空而起。但已經晚了,就見腳下一條人影沖天而起,手中的長劍蕩起一片劍光,意欲活生生劈開自己。
這一邪門招式,正是暗影之門的精髓所在。華麟大驚,褲管立刻就多了幾道口子。此時不及細想,立即御劍而起。完全依靠霞照的慣性,射向了高空。
那“暗血首領”爲之一愣,他萬萬沒想到華麟的反應竟會如此迅速。這招“暗影追魂”竟然完全落了個空。正駭然之際,華麟卻從天而降,怒喝道:“這回該嚐嚐我的地刃連亙了!着!”
無數劍光從天而降,那 “暗血首領”一陣驚駭,立刻倒翻出去。就聽“撲撲撲”幾聲,他身上已經多了幾處傷口。這還未完,華麟早已算準了他的落腳之處,兩柄飛劍一閃而至,直射他的胸口。
“暗血首領”嚇得冷汗直流,再要躲避卻慢了一步,被華麟的飛劍“啾”的一聲透胸而出,旁觀的印心不禁狂呼道:“好!”
但他這“好”字叫得太早了,就見“暗血首領”的身影晃了晃,胸口的黑血汩汩流出,但他緩緩抬起頭顱,眼中寒光一閃,陰聲道:“你別忘了!我是殺不死的”
華麟駭然收劍,舉目望去,只見他胸口的窟窿果然迅速結疤,又是一個不死之身。
印心駭然道:“怎怎麼會這樣?”
但燕秋水卻一點都不感到意外,惋惜道:“真可惜!如果這一劍是本小姐射的,他一定死得非常徹底!”意下之言,當然是說華麟的劍法並沒有滅魔的效果。
那“暗血首領”望着華麟道:“臭小子!本尊倒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拿命來”說完身影一晃而至,一隻黑手直抓華麟面門,一付不怕死的模樣。
華麟愣在當場,竟絲毫沒有躲避的意圖。這把燕秋水和印心嚇得驚叫連聲,雙雙騰空而起,準備施救。
但他們已經晚了,就見華麟懸在空中,臉上卻露出一付奇怪的笑容。那“暗血首領”立刻感到不對,但想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於是把心一橫,黑手突然加速,尖銳的指甲迅速伸出兩寸多長,直挖華麟的雙眼。
眼看就要得手,他卻突然發現華麟面前的雨水突然凝固,竟然形成一面波光粼粼的鏡子,駭然正是名滿修真界的“控水大法”。這幾乎是“聖清院”的招牌法術,早已弄得世人皆知。
“暗血首領”大呼不妙,正想撤招,但自己的黑手卻已經插進了鏡子之中。剎那間,那鏡子卻又突然結冰,把他的黑手整個凍在裏面,就聽華麟冷笑道:“誰說我殺不死你?去死吧!”話音未落,手中的霞照已經從下而上,斜斜切向“暗血首領”的身體。
華麟以爲,這招一定可以殺死眼前的魔頭,誰知“暗血首領”竟然強行扯斷自己手臂,迅速向後凌空倒飛,霞照劍“錚”的一聲,在對方腹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那“暗血首領”蹬蹬蹬退了五丈有餘,左手捂着斷臂,臉上的肌肉一陣跳動。以他的修爲,根本就不在華麟之下,這次落敗,全是大意所致。於是他正要重新發起進攻,誰知眼前的雨水再次凝結,竟形成了一根根尖銳的冰椎,就聽華麟大聲喝道:“冰封墜!”
剎那間,無數尖銳的冰椎洶湧而來,即便他有“不死之身”,但如果被射成了馬蜂窩,那鐵定也是必死無疑。駭然之下,他立刻揮出一團強大的黑氣,身體迅速後退,只聽“乒乒乒”一陣脆響,華麟的冰封墜盡數被他震碎。
他這才醒悟過來:雖然自己的功力可能高上一截,但下雨天和“控水大法”的高手過招,不管你是什麼不死之身,照樣死路一條。念及於此,他再也不敢戀戰,於是身影連晃,已在十丈開外,遠遠才道:“撤!”
華麟冒汗道:“這傢伙是什麼來頭,怎麼如此邪門?哎”
殘留的“暗影之門”魔頭頓時亂作一團,連那手執“穿雲戟”的高手也沒了蹤影。這也難怪,此時不走,恐怕再也走不成了。
果然,印心和燕秋水立刻對剩餘的“魔頭”動手,美其名曰:除魔衛道。
不一會兒,衆魔頭就被他們殺得片甲不留。這才發現,剩下的黑衣人武功實在不敢恭維,好像都是新進才加入的這個“暗影之門”。
華麟收回飛劍,心裏美美地計劃着:等我給“霞照”練成了六柄‘分光劍’,本少爺一定可以獨步天下。再加上“焚星輪”的火焰,不要說遇到“暗血首領”,就算遇到了魔尊,本少爺也要打得它繞道而行。看來煉劍的事情刻不容緩,這可是提高自身攻擊力的最佳方案。
等他從美夢中清醒,卻見燕秋水和印心早已收拾完剩餘的魔頭,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由於華麟隱藏了“火系真元”,所以印心根本沒想到他就是“名滿天下”的逃犯。但燕秋水卻不同,她用一雙明亮的目光灼灼地望着華麟,說道:“嗯?你這人好像不簡單哦!”
華麟不由對她笑了笑。心想她也屬於火系修真者,應該和自己是同一類人,或許值得信賴。這是華麟對她的身份第二次下的結論!
只聽燕秋水嫣然笑道:“你還要去劍罡宗嗎?”
華麟見她話中有話,於是隱誨道:“去!你呢?”
燕秋水幽幽注視着華麟,嬌聲道:“我也去”
印心聞言,大聲應道:“既然你們都去,那我只好陪你們走一趟了。再怎麼說,劍罡宗也是在下的半個師門,就讓我盡一次地主之誼吧?對了,你們去疾風頂有何要事?”
華麟心想:有印心同行,一定可以順利查出此地的“星標”。於是瞎扯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暗影之門沒這麼簡單。既然他們已經盜走了驚神弓,那爲何他們還不撤離呢?竟留下一部份人在這裏當替死鬼!”
燕秋水爲之一愣。
印心卻說道:“殘留的魔頭應該是想拖住我們,好順利送走‘驚神弓’吧。我們走,去疾風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