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個空閒,摸出一張白紙,崔燦在上面刷刷寫下三個問題:“我現在過得好嗎?”“我最想要什麼?”“阻礙我得到所想的阻礙是什麼?”接着就開始發呆。
這是崔燦迷茫的時候常用的手法。有的時候,有的事,並不是都可以對別人傾訴,傾聽別人的意見。更有很多的時候,很多的事,不是聽了別人的意見就可以了,關鍵要自己想通。所以崔燦經常在碰到迷茫的時候自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我現在過得好嗎?
顯然不好。爸媽關係降到歷史冰點;自己居然有人喜歡,被人糾纏;君悅的發展基本到了一個頂點,剩下的無非就是逐步擴大規模,已經沒有什麼事了。
我想要什麼?
我其實只想要平靜的生活,能在陽光爛漫的下午,坐在斑駁的樹影間看我喜歡的書,喝我喜歡的茶。
阻礙是什麼?
似乎沒有阻礙。
寫完這些,崔燦想了想,寫下又一個問題:“那爲什麼心煩?”
沒有阻礙爲什麼心煩?因爲我的心靜不下來。與前世的經歷相比,我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夢幻。可如果是夢幻,爲什麼我會心疼?如果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外在的,是給我的阻礙,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什麼樣不自私?
這個問題崔燦想了很久,遲遲無法下筆。於是又寫下另外一個問題:我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我擁有着重來一次的記憶,可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我已經失去了夢想,只爲認定的現實努力着。可是我的同齡人,他們熱血,他們衝動,看着他們我始終無法真正融入進去,因爲看着他們就像看着一羣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