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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兄弟把那兩盆花直接端進水潭邊的亭子裏,在靠近水邊的一塊大石上削出兩個花臺,一臉鄭重地擺放上去,然後退回遠處左看右看,十分得意地要方言評點一番。還別說,這兩盆花着實漂亮,讓整個小亭子增色不少。
看着朋友送來的禮物,方言也有些感動,一一向他們答謝,然後讓他們留下用飯,嘗一嘗方言精心準備的美食。隨後方言又拿出了一盒靈茶,不知是哪個倒黴的修士身上留下的,給他們泡好了一壺,就去準備午飯。
幾人在那裏品着茶,一邊嘖嘖有聲地讚歎,直說方言身上好東西不少,又是好酒又是好茶,下次方言若是回家,大夥都要跟着一塊去。一夥人七嘴八舌坐在那裏閒聊,不時發出一陣鬨笑。
等了半個時辰,還沒見方言出來,幾人在亭子裏大聲地叫喊,嚷嚷着快點開飯。就在這時,方言提着一個大大的食盒走了出來,到了桌子邊上,方言先拿出幾個竹製的酒杯、竹筷擺上,然後再從食盒裏拿出一個個的竹筒,放在每個人的面前。
方言神祕地一笑,輕聲說道:“這就是我準備良久的美食,我敢說沒有幾個人喫過,就連我也是第一次喫,若是做的不好,就請諸位海涵了。”
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喫過這種靈食,散發着竹木的清香,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喫。夏同文先開口:“這好像就是方師弟種的青瀝竹,難道還可以拿來給人喫?”
方言嘿嘿一笑,也不多說,用小刀輕輕把竹筒刨成兩半,正是一份筒蒸黃羊肉,一股帶着清新竹香的羊肉香味飄散而出,衆人頓時胃口大開。方言拿起筷子示意開喫,幾人立刻撲了上去,狼吞虎嚥地喫開了,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聽見嘴巴裏咀嚼的聲音。
緊接着又打開一筒,又是飛快地喫光了,連開幾筒後,衆人這纔開始連聲稱讚,奇思妙想美味絕倫,一頓飯風捲殘雲,方言準備的十幾筒飯菜喫得一乾二淨,這竹筒蒸出來的靈食竟是如此美味,就連方言也是始料未及。
不得已又去蒸了十筒,大夥才一邊慢慢喝着酒,一邊喫着菜聊了起來,直誇今天的酒菜茶是三絕,落霞嶺上最好的東西。夏氏兄弟忙不迭地要挖方言的竹子,以前長竹蓀也就算了,竟然還可以做出這麼好喫的飯菜,那就要弄些回去種,以後也可以隨時蒸東西喫。
方言被弄得哭笑不得,反覆說這竹子不好種,可他們根本不聽還說方言搪塞他們,最後只好同意每人挖幾株。臨走時每人又送上幾兩靈茶,衆人這才高高興興地扛着竹子走了。
方言隨手收拾了一下,又給竹林和靈田澆水,灌注靈氣修復挖取竹子時的損傷。忙了一會兒,把靈田裏的事幹完已是日落西山,方言又要開始一天的鍛體和修煉。想到鍛體,他不由地想起那五苷湯,就差一種叫做紅丹的靈草沒有湊齊,問了不少人都沒有結果,讓方言十分鬱悶。
過了十日,宗門的大考開始了,方言跟着夏氏兄弟來到了火鸞峯。在那處寬闊的廣場上,早早就擺上了八座巨大的高臺,四紅四白,紅色的是武鬥場,白色的是文鬥場。這是離火宗大考的特色,和其他宗門不同,只能用法術進行爭鬥的就是文鬥,而可以使用法器、符籙等其他戰鬥手段的就是武鬥,和修仙界的劃分有些類似。
修仙界對修士類別的區分各不相同,說法多種多樣,以修仙百藝中職業或者擅長的領域,各有不同的稱呼,以煉丹爲主的叫丹修,煉器的叫器修,專修符籙的叫符修,精於機巧的叫巧修,如是等等還有很多,這些職業又有一個大的稱呼叫做產修。
與此對應,很多沒有這些天賦或者其他原因不修特長,主要以戰鬥爲主修煉戰力的修士,一般都稱作戰修,其中因爲戰鬥方式的不同又有不同的稱呼,擅長法術攻擊的叫法修,修煉煉體術的叫體修,以神識神魂攻擊爲主的叫魂修,此外還有鬼修、魔修、妖修、靈脩等等,不一而足。
南越修真界也有不少宗門還有各自不同的稱呼,但一般都是大同小異,或者內容相似只是叫法不同。比如把類似於產修的修士叫做文修,而把大部分戰修稱作武修,但也不是絕對,文修並非不可以參加武鬥,而很多武修一樣修煉了威力強大的法術,甚至不少的武修主要的攻擊手段就是法術攻擊。
因此各種劃分都不可能絕對統一,修士們也都是按照各自的習慣來稱呼,而且上古時期據說對修士的劃分更加多樣,各種修煉手段層出不窮,在各個修煉領域中出現了一批批的強人,開創了一個百花齊放、萬修爭強的大時代。
現在是參加大考的弟子報名的時間,數以千計的弟子湧向廣場上的八個高臺邊上。滿眼看到的弟子基本上都是身穿黃衣的外門弟子,白衣的內門弟子很少,因爲大考還有一個外門弟子排名戰的環節,表現優異的外門弟子很有可能在大考中就晉升內門弟子,而不用等到****之時,所以外門弟子參加大考十分踊躍。
相比之下內門弟子的熱情就小多了,主要是來檢驗自己的戰力和修爲,積累鬥法經驗,不過據說往年試煉收穫很大的時候,宗門還會把築基丹作爲大考前幾名的獎品,那時的競爭可就激烈多了,內門弟子大都會參加,而且考試到了最後階段,爭奪名次的幾乎都是內門弟子。
可惜這些年宗門參加生死試煉的弟子傷亡率越來越高,收穫也是一屆不如一屆,用築基丹作爲獎品,連下次****都很難說,何況這五年一次的大考。因此,這次內門弟子的參與熱情小很多,許多實力強勁的內門弟子根本就沒有興趣參加,宗門對此也不會強求,大考和****都是弟子自願參賽。
一個時辰左右,報名結果就出來了,有千餘弟子報名參賽,四周看熱鬧的更是二三千人。一名執事飛身而起站立在半空中的一把飛劍上,大聲宣八座鬥法臺的弟子名字,凡是唸到名字的弟子都到各自的鬥法臺前等候。
方言跟着夏氏兄弟四處轉悠,不時聽他們說着幾個在外門弟子中比較出名的人,都有些什麼樣的戰績,法術戰力如何,這一次誰能成爲內門弟子等等。聽到最多的是一個叫宗海的外門弟子,這幾年更是被一些弟子稱爲外門大師兄,成爲這次大考最有可能進入內門的熱門人選。
方言纔來離火門兩年,這裏絕大多數人都不認識,只管跟着二人看熱鬧。一連兩天都是跟着夏氏兄弟,往返於火鸞峯和落霞嶺之間,在八個高臺間遊走不定,只要看見打得熱鬧就駐足觀看,尤其是紅色的武鬥臺前經常是人山人海,畢竟真刀真槍的比鬥看着更過癮。
到了第三天,參加大考的弟子少了很多,大部分都被淘汰,只有二三百名實力較強的弟子留了下來,那幾個被夏氏兄弟唸叨的弟子不出意外全部留在臺上。比鬥也更加好看了,無論是文鬥還是武鬥,留下的弟子都有一定的實力,有不少比試都要戰上很長的時間才能分出勝負,一些威力強大的法術和靈力驚人的法器開始一一亮相,讓在臺下看熱鬧的弟子大呼過癮。
方言留意最多的,其實還是文鬥場的法術比試,而且方言本身就對法術很感興趣,特別是在悟出辨析術之後,對於施展法術時靈氣的變化更加敏感,有了一些不同於之前的體悟。
文鬥臺上的比試相比起武鬥臺來說,一般耗時更長,而且在兩名弟子修爲相差不大的時候,法術的比拼往往就演變成法力的相持,看誰在臺上堅持得更久,靈力深厚的一方就大佔便宜,而修爲低的在這種比試之中幾乎就敗得毫無懸念,堅持走到現在的都是中後期弟子,而且是五層以上居多。
對看熱鬧的來說,千篇一律的用法術打來打去,看得十分乏味,哪有法器符籙飛來飛去看得過癮,不時爆發出來的法器碰撞,一片片的火光水霧激烈地衝撞拼鬥,甚至還有弟子用上了靈獸和傀儡,戰鬥起來更是讓人眼花繚亂,怎麼看都比文鬥臺好看。
方言甚至還發現了一名鬼修參加了大考,陰氣森森的法術法器施展起來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就在方言大爲驚訝的時候,看見旁邊的人神色從容,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這才相信夏氏兄弟說的話,離火門的門風很是開明,不禁任何功法和法術,只要遵守門規什麼都可以學都可以練。
後面的比賽越來越激烈,比試的弟子實力也要強得多,到了第五天每組都只剩三十二人,進入了最後的排名戰。這時留下的弟子都是精英,其中以內門弟子爲主,外門弟子只剩下四名,而那位叫宗海的弟子就赫然在列。
參加比試的人少了,但這廣場卻比前幾天還要熱鬧,站在一座白色高臺前,方言看見一片滿天飛來的遁光,離火門此時的各峯各嶺的弟子都趕來看着最後的排名戰,除了外門弟子還有不少僕役子也偷偷摸摸地混在觀衆中間,穿着不知哪裏借來的黃色衣服。
夏氏兄弟對方言如此執着的觀看文鬥十分不解,這幾天方言都是獨自一人在這邊看比試,就這樣站在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中間,有時看臺下甚至只有方言一個人,而他依然是興致勃勃,簡直讓人以爲他腦子有問題。其實是因爲這幾天方言從他們的法術比試中得到了很多啓發,不論是施法的方式手訣,還是鬥法時發生的靈氣鉅變都讓他體悟良多,遠比一個人閉門造車要好得多。
三十二強的排名戰進行的很快,兩天時間就全部決出了名次,一名執事當場就宣佈了戰力排名。方言看的這邊排名靠前的全是煉氣九層甚至大圓滿的弟子,連煉氣七八層的後期弟子都排在了二十名以後,可見修爲對法力的限制之大,方言不禁感慨,修士在比試法術時很難投機取巧,只有法力深厚的修士纔有一拼之力。
而武鬥場的結果卻複雜得多,雖然也是內門弟子佔據絕對優勢,但是卻有兩名外門弟子殺入前二十名,其中那名叫宗海的外門弟子,更是出人意料地殺入了前十名,令所有人大跌眼鏡。難怪有不少瞭解宗海實力的弟子,在賽前如此看好他,堅定地認爲他一定能進入前列。
宣佈完結果,那名執事還大聲說,根據長老會的商議,破格擢拔宗海和另一名弟子成爲內門弟子。一次大考晉升兩人,這在以前也不多,看來恐怕是上次的試煉損失了太多優秀的內門弟子,這才急着吸納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
獲得好名次的弟子一臉喜色,拔入內門的二人更是欣喜若狂,未能如願以償的垂頭喪氣,一衆人紛紛離開,熱熱鬧鬧的大考就此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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