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劉波是一個現代宅男,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身體瘦弱、形容猥瑣。這種人,似乎不論在哪本書裏擺脫不了炮灰的命運。
那麼,如果這樣的一個人處於喪屍遍地走的末世,又將會有怎樣的命運呢?是淪爲喪屍的食物,還是成功進化,邁過這段黑暗,迎來新的光明呢?
呵,咱們還是往下看吧!
獻上第一章!
劉波抓了抓自己有些油膩的腦袋,強行張開模糊的眼睛,費力的盯着電腦屏幕。耳機裏傳來的重金屬聲撕心裂肺,但仍然擋不住他洶湧而來的睏意。如果現在有人問他“你最想做的是什麼。”劉波一定會乾淨利落得回答你“睡覺!”。但很不幸的,生活的壓力不時的提醒着他,明天之前沒有把這些工作做完,那明年的今日絕對是自己的末日。
一想到自己那個塗着血盆大口,瘦骨伶仃,活脫脫魯迅先生筆下走出來的圓規形象的女上司,劉波就一陣頭皮發麻。每次面對她四射飛濺的唾沫以及那隨着臉部運動刷刷的往下掉的粉渣時,他都有種想掐死她的衝動。但一種名爲‘理智’的東西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如果真這麼做的話,他的下半生都將會在痛苦中度過。“去他媽的P理智。”劉波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長得噁心成那樣,還那麼刻薄,難怪都40多歲了還沒有嫁出去!”
其實劉波也心裏明白,在背地裏發發牢騷,若是真的跟那位‘老小姐’碰了面,自己絕對比幼兒園小朋友都乖,可是,如果生活連這點樂趣也剝奪了,那麼他就真的是什麼都不剩了。即使是阿Q精神勝利法,即使是自己騙自己,能夠發泄發泄也能省出不少去看心裏醫生的錢不是?
雙手按住眼睛狠狠的按壓了一下,眼部傳來的痛意讓他稍稍清醒了一些。劉波仰起他因長期盯着電腦而變的異常僵硬的脖子,嘴角扯出了一個苦笑。
就和他這個俗名榜上排名第一位的名字一樣,他是一個無車、無房、無女朋友、也胸無大志的新一代宅男。每天的時光基本就是在鍵盤邊和牀上度過的。哦,對了,現代社會似乎還給他們這一類人起了個相當時尚的名字——SOHO一族。沒錯,就是SOHO一族,聽起來似乎十分愜意,呆在家裏就但誰知道這其中的辛苦,翻譯,自由篡稿人,網店賣家,只要是他能做的他都做了,但最後也就勉強混個溫飽而已。
他不是沒有夢想,只是夢想在現實面前虛幻的猶如美國的泡沫經濟。找工作四處面壁的經歷,讓他徹底從‘考上大學就能改變命運’的虛幻謊言中清醒過來。於是,無奈中他成爲了一個別人羨慕,但實際上異常辛苦的SOHO一族。一臺二手筆記本,救支起了他的整個人生。而上述所說的那個上司也並不是他真正的上司。應該怎麼說呢?那個女人是將工作派發給他的人。也就是說,如果那人將手頭上的工作給了別人的話,他恐怕就要過上幾天一袋方便麪三種喫法的日子了。想到這裏,劉波又記起了那個讓他頭大如鬥的工作——翻譯一篇長達數百頁的文件。滿眼的英文字母已經繞的他頭昏眼花,但是爲了拼搏明天的午飯錢,他還是要不停的奮鬥在第一線。那個圓規怎麼說來着?哦,對了,‘三條腿的人難找,兩條腿的找工作的好找,你不想做趕緊滾,後面有的是人等着呢!’。劉波抽了抽的嘴角,他是不知道‘兩條腿的找工作的’是不是真如她所說的那麼好找,但是看了看自己桌面上的這疊厚厚的文件,劉波十分確定,想他這種翻譯一頁只給兩塊錢的傻子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找。
劉波抬頭,看着電腦屏幕上映出的那一張消瘦的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過長的頭髮,打着綹,蓋過了眉骨,就快要延伸至雙眼。兩個厚厚的瓶底蓋遮在眼睛上,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使他的整個人都產生了一種名爲‘朦朧美’的奇妙特質、比眼鏡還大的黑眼圈絕對可以媲美國寶,下陷的臉頰讓他不用化妝就能扮演電視裏的殭屍。這幅尊榮,還真是——糟糕的難以形容。
劉波想到了母親前幾天來的那通電話,忍不住嘆了口氣。說什麼自己已經26了,不能再拖了,如果有覺得合適的姑娘就趕快帶過去讓她看看。看看?看什麼?劉波提起自己拿沒有四兩肉的枯瘦手臂,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就自己這個模樣,別說女人,就連他自己看見了都嫌棄。更何況他現在的無房無車,連自己都快養不活自己了,又有哪個女人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劉波鬱悶的扔掉耳機,一想到這些煩心事,就連他多日熬夜的睏意都消失了。煩躁的扒扒腦袋,將耳機扔到一邊,窗外傳出了各種各樣的噪音,這讓劉波很是煩躁,他就不明白了,他這裏明明算的上是郊區,而且這些天又沒什麼節日,怎麼突然變得那麼熱鬧了?而且還時不時的傳來幾聲尖叫。怎麼回事?難道是在搞什麼娛樂節目?算了,不想了,現在還是趕快忙自己的事吧,要是完不成明天一定會倒大黴的!
‘嗶’的一聲,劉波那個正在運行的電腦突然變成了黑屏狀態,而他屋裏的一切電器也在同一時間停止了運動。劉波盯着那塊純黑的屏幕傻眼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SHIT!”大叫一聲,一個猛子跳了起來。他翻譯出來的文件啊!他好不容易快要完成的那最後一點文件啊!怎麼還沒等他保存就那麼沒了呢?煩躁,煩躁,突如其來的煩躁讓劉波困獸一般在屋裏走來走去。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在屋裏們了四五天的宅男終於決定,走出他這P大點地方的‘領土’,找房東去評評理。只不過依往日的情形來看,他被臭罵一頓的可能性還比較高一些。呵,沒辦法,誰要是遇到了欠自己幾個月房租都不還的租客,恐怕都很難客氣的起來。
劉波一邊想着一邊打開門,腦袋裏還猥瑣的想着,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在找房東問這個事兒的時候不被房東催要房租?
門外靜悄悄的,這場景讓劉波覺得有點詭異,往常的這個時候,即使是上班時間,也總會有些人影的。何況這棟樓的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平時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夠很清楚的察覺到。平時,劉波總是希望這裏能過安靜一點,可是,今天,當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之後,他才體會到,彷彿是這世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時的那種讓人渾身發涼的恐懼。
鞋底摩擦着走廊,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周圍飄散着一股帶着絲甜膩的腥氣,因爲走廊上並不是很亮,所以劉波只能看到周圍有着一灘又一灘暗紅色的****,隱隱約約間,他感覺到事情有哪裏不對勁,這些天的一切都那麼反常,但是他卻偏偏說不出不對的究竟是哪裏。寂靜昏暗的走廊,鞋底的擦擦聲無疑給劉波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不由自主的,他開始放慢了腳步,連移動都變得小心翼翼。
前面有一灘東西在蠕動着,劉**推夾在自己鼻子上的酒瓶底,眯起眼睛仔細的打量。咦?那個,好像是房東?雖然不明白,房東今天的反應爲什麼那麼怪異,但終於見到了活人了的劉波,很輕易的就將這個問題丟到了腦後,面帶笑容的向那邊招呼了一聲,可這一生剛剛出口,人已經退化的差不多了的,對於危險的直覺讓他停下了腳步。
剛纔還在地上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幹些什麼的房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與此同時,這棟樓的各個角落都想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剛纔還安靜的有些詭異的走廊,此刻已經充滿了一種異樣的聲音。出於本能,一股涼氣猛然衝上了脊背,劉波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渾都顫抖的厲害,腿也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他拼勁全力的想讓身體往後退,可是身體卻沒有辦法移動哪怕一絲一毫。
不知道是被什麼絆了一下,劉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到左手下方傳來的那截圓柱形的東西上,黏黏的觸感,以及撲鼻而來的更加讓人頭暈欲吐的混合着腥臭的甜膩氣息,劉波顫抖着將它舉到自己眼前,只剩下3根的手指,已經糜爛了的皮膚,像是被什麼動物啃咬過的,露出森森白骨的小臂,以及已經開始轉爲褐色的黏着血跡。劉波的感覺到自己的手一直在顫抖着,胃裏一陣陣的翻騰,說不出的難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提醒着自己,他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這一事實!
前方傳來了一陣不死生命體的嗚咽聲,劉波有些茫然的抬起了頭,只見剛剛還在角落裏的房東已經移到了他的身邊,藉着窗外射進來的那一縷陽光,劉波終於將眼前的人看了個清楚。以往那臃腫的身材,現在已經變成了糜爛的腐肉,衣服的下襬處拖出長長的腸子,一路劃過地面,和着污血打着結,一路向他這邊走來。
當劉波的視線,對上她那折斷了的頸項上血紅詭異的眸子時,劉波終於聽到了自己大腦中最後的那根弦繃斷的聲音。
劉波條件反射一般的將自己手中的斷臂扔到房東臉上,踉踉蹌蹌的爬起來,以他這輩子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回沖,劉波覺得自己此時的腦袋裏一片空白,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猛的撞開房門,劉波飛快的回身將門用力的關上。而同一時刻,門上傳來了‘轟轟’的撞擊聲、指甲劃過鐵門時發出的‘吱吱’聲、以及和房東剛纔發出的那聲類似的,此起彼伏的嗚咽聲。
劉波將家中所有能夠搬的動的東西都搬了過來,一股腦的堵在門上。做完這些,劉波的身體整個軟了下來,他覺得自己甚至連抬起手臂的力量都沒有,彷彿剛纔支撐他的東西在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順着牆滑到地上,劉波將自己捲縮成一團,咬着胳膊發出痛苦的嗚咽聲。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就如看不見的前途一樣讓他打從心底覺得茫然。門上的撞擊聲和窗外的鳴笛和尖叫,交織在一起,渲染出了一幅巨大的末世地獄圖,瞬間將他整個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