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看了吳茂才一眼，茫然的說道：“我說過這話嗎？”
這麼LOW的話，可能是他說的嗎？
“您真說過，就是那次見到，那什麼理光公司，小東倭鬼子，叫什麼三谷晴生的時候，您就說過這話。”吳茂才滿臉委屈的說道。
聽吳茂才說的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的，方辰微微一挑眉，有點臉熱，真是他說的？
“您都忘了，就當是買那什麼6502芯片的時候，三谷晴生這小鬼子裝大尾巴狼，非要您一次購買五十萬，還是一百萬的貨才能給一個比較大的折扣，後來公司不是發展大，成了理光公司在華夏最大的合作夥伴，三谷晴生那孫子纔算是老實了，您就是那時候說的話。說對於這些小鬼子來說，錢就是爺，天大地大錢最大，都是些賤皮子，拿錢砸死他們，他們就消停了！”
看來吳茂纔是真委屈了，如同機關槍一樣，吐出一連串的話。
方辰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尷尬，這話恐怕還真是他說的。
不過，那時候理光公司着實氣人，想要優惠必須訂購一萬塊芯片不說，還要先打全款，後發貨，最重要的是還擺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當時本來方辰兜裏的錢就不多，一下子又被理光給宰了五六十萬，他能不氣嗎。
後來小霸王發展起來了，一個月就要理光公司二十萬塊芯片，不但是理光公司在華夏最大的合作方，更是佔據了理光公司在華夏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銷售額。
這下可好，也不用方辰提了，主動把價格降到了最低，而且什麼先打款，不存在的，跟小霸王其他供應商一樣，老老實實的上打下，現在延遲三個月結款，也是屁都不敢放。
一說小霸王開供應商大會，理光連駐華辦事處的一把手都親自趕了過來，姿態什麼的，跟其他供應商都沒什麼區別，即便是對小霸王部長一級的幹部，都客氣的很，甚至比一般供應商還客氣的多。
最起碼國內的供應商，不會一見面就鞠九十度的躬。
最近小霸王做學習機的研發工作，理光也是完全配合，專門從東倭調了十個工程師駐紮在小霸王，專門配合小霸王解決技術上遇到的問題。
這就是實力的作用，在小霸王弱小的時候，理光公司店大欺客，各種擺架子。
可是當小霸王發展起來之後，那理光公司和一般的供應商就再也沒有什麼區別了，該當孫子的時候，就要老老實實的當孫子。
方辰瞪了吳茂才一眼，“我頂多當時就是那麼個意思，但話絕對不是這話，這次就算了，下不爲例，以後再提什麼拿錢砸，我收拾你。”
吳茂才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方辰，竟然還有這樣不講理的人，說了半天最後還是他的錯！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過方辰不但是他的老闆，更是他的九爺，他又能怎麼辦？再不講理他也要受着。
吳茂才只得噘着嘴，跑到牆角蹲了下來，手中不停的畫着圈，嘴上還不住的嘟囔着，一些什麼九爺不講理之類的話。
蘇妍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來聲，“你整天說我不講理，你比我還不講理。”
聞言，吳茂才的心裏頓時得到了巨大的安慰，第一次覺得蘇妍做九奶奶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方辰嘴角一翹，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方辰幽幽的說道：“什麼叫做資本主義，那就是錢最大，錢就是爺爺，錢就是一切，要不然怎麼能叫做資本主義那？”
畢偉兵憑什麼敢對他這樣的億萬富翁，有着莫名的傲氣，不就是因爲華夏窮，西方富，這就是他的底氣，僅此而已。
一隻小獅子憑什麼敢對一頭狼呲牙，只是因爲他的背後站着成年雄獅而已。
甚至現在國人瘋狂的，不惜一切代價的，想要進入西方國家，不也正是因爲西方國家有錢。
什麼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美國空氣多麼香甜清新，有種奇異的奢華等等一些論調，皆是因爲如此。
對於這些言論，方辰皆認爲是無知，是無恥。
他可以承認現在華夏落後，貧窮，但不認爲華夏的落後是來源於，所謂人種，文化，制度的差異。
如果真說起來，華夏乃至於整個東亞圈子，是世界平均智商最高的，文化，我們有着五千年，從不斷流的優秀文化，這是世界獨一無二的，更不是隻有二百多年曆史美國所能比擬。
有人說過華夏有歷史無未來，美國無歷史有未來，方辰其實並不認爲如此。
人類的未來在太空，這是一個普遍的共識，然而在前世，美國開展國際空間站計劃，邀請了俄羅斯，歐洲，東倭，加拿大，巴西等十六個國家地區參與進來，但唯獨拒絕了華夏的申請，美國認爲太空空間站技術有軍事用途，所以反對華夏加入。
但衆所周知，華夏並未放棄，奮起直追，自己建立了空間站，尤其是在2024年，國際空間站退役之後，外太空將只存在華夏空間站這麼一個空間站，爲此全世界的宇航局都在展開漢語教學，至於說像美國，東倭這些國家宇航局的申請是否能通過，那就要看華夏的心情了。
而彼時的美國，別說建立空間站，他連向太空運送物資都需要求助俄羅斯的幫助。
這能說華夏無未來嗎？
所以說，造成華夏落後的最大問題，就是科技落後，畢竟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想到這，方辰失笑的搖了搖頭，他想那麼多幹嘛，這些大事哪是該他思考和琢磨的，等什麼時候他成了世界首富，再說這些吧。
不過，他可以定個小目標，比如說，先把美國朗訊，東倭ENC和富士通，瑞典愛立信，德國西門子，法國阿爾卡特，比利時BTM，加拿大北電，從華夏徹底趕出去。
方辰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方辰突然感覺臉頰一旁有些眼熱，扭頭一看，只見鄧軍惡狠狠的盯着他。
方辰頓時覺得頭都大了，這老鄧頭又怎麼了，自己沒招他，沒惹他吧？
“您老又怎麼了？”方辰走過去，無奈問道。
“沒什麼。”鄧軍沒好氣的說道。
方辰哭笑不得，“您這沒什麼，您瞪我幹嗎？”
“你要是早點來，不什麼事都沒有了，之前你沒來的時候，我足足聽了他們兩個小時的彙報，聽的耳朵都出了繭子，你一來可好。”
說着鄧軍指了一下圍在一起的畢偉兵等人。
自從他當上領導之後，都是他在臺上講話，那耐煩聽下面的人一講講這麼長時間，最重要的是，時間長不說，內容還扎心，真是一刀刀的在扎他的心。
方辰這下是真無奈，這吳茂纔剛才還說他不講理，真正不講理的人合着在這呢，他也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老小孩了，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嗎。
“您這自己不動腦子，不想辦法也就罷了，我想了辦法，您還能說我的不對啊，那您這可就真沒道理了。”方辰說道。
鄧軍又瞪了方辰一眼，然後就不說話了，自己跟自己生悶氣，他也知道自己這火是無名火。
遠處蹲在牆角的吳茂才，突然感覺一種莫名的快意，這年頭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他決定以後抱老鄧頭的大腿，抱的緊一點。
看着老鄧頭的模樣，方辰突然感覺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刺痛，世間最悲哀的，莫過於英雄遲暮，美人白頭。
過了許久，他輕嘆了一口氣，心中下了個決定，等把鄧軍的病治好，說什麼也要讓鄧軍退居二線，不管是鄧軍的身體狀況，還是年齡，都不允許鄧軍還在一線工作了，累了一輩子，該休息休息了。
但他也知道，像鄧軍這樣的老一輩人，一輩子苦慣了，忙慣了，徹底休息下來是不可能的，就如同他爺爺一樣，爲什麼要幹這個村委會書記，不就是因爲不習慣那種徹底休息下來的清閒日子。
按照爺爺的話，農民是要幹一輩子的，只要能幹的動，就算是死的那天，也是要下地幹活的。
不過老鄧頭退下來幹什麼？這倒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肯定是要安排在電話設備廠，這電話設備廠就是老鄧頭的命根子，他這輩子什麼都沒了，就剩這麼個電話設備廠了。
方辰休息了不過五分鐘，畢偉兵就一臉忐忑的將一張紙交給了董嘉木。
董嘉木看了畢偉兵一眼，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那，早點把關鍵數據交給方總，不就什麼事都沒了，非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整理一下關鍵數據，又能用幾分鐘？現在七八分鐘不也就出來了。
其實本來畢偉兵並沒有錯，方總更沒有生氣，可畢偉兵非要扯什麼職業素養，硬頂着不幹。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知道這其實壓根就不是職業素養的事情，方總又沒有否定這份審計報告，只是要個關鍵數據而已，如果之前專門提一句的話，那無非就是在審計報告的最前面附加一個摘要而已，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更扯不上什麼職業素養，職業信念之類的。
難道寫份摘要，這報告就成了假的了？普華公司就爲此負不了責了？
現在可好，幹了活也不落好。
更深層的原因其實就是，畢偉兵那種骨子的傲慢，那種所謂白人上等種族對華夏人的蔑視而已，甚至比那更可恨，更過分。
要不然，爲什麼以前老人都說，鬼子可恨，二鬼子更可恨！
他跟畢偉兵接觸的時間比方辰更長，所以這種感受就更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