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要敲這裏,你看,一下就碎了。”紀彬躲閃着喪屍,手裏拿着老虎鉗,對着姜曜講述躲避動作的要領,那喪屍被紀彬饒的團團轉,卻絲毫接觸不到,等到紀彬演示夠了,拿着那老虎鉗對着喪屍的後腦猛砸了幾下,那腦袋瞬間被砸的稀爛。
真是乾脆利索,即使姜曜已經是第二遍看紀彬演示了,他還是忍不住驚歎。
“對了,我聽他們叫你紀哥,你的原名是什麼?”不知怎麼,姜曜覺得紀彬這人並不是多壞的人,除了殺喪屍的手法顯得太過職業化外,其他什麼的都挺正常,談吐中沒什麼髒話,而且教他時也沒對什麼不耐的樣子。嗯,還有一點,這傢伙的臉皮厚了點。
“紀彬,你呢。”
“姜曜。”
醫務所裏也是一片混亂,桌椅翻了一地,還有一地的碎玻璃渣子,地面上的血跡已經發黑,幾個被啃的差不多的屍體趴在地上。這裏的東西還能用嗎?姜曜很懷疑。
找到了一個沒打碎的酒精瓶,還有未拆封的紗布,姜曜洗乾淨手,沾了些酒精,擦拭着紀彬後腦的傷口,又拿紗布將那傷處包了起來。紀彬從頭到尾一聲也沒吭,就好像被人用半瓶酒精擦拭傷口的人不是他一樣。
“接下來你想怎麼辦?”紀彬趁着姜曜洗手的當兒照了下鏡子,嗯,這小子包的還行。
“我要去a市。”姜曜現在心心念唸的是自己的爹媽,“你不去找你的家人嗎?”
“我父母早就不在了。”紀彬淡淡回道,如果他還有父母,或許他不會選擇去監獄臥底。當然,上面也正是看重他沒什麼牽掛的原因纔會派他去臥底。
姜曜張了張嘴,最後只能丟下一句乾巴巴的“對不起。”
“車庫在哪裏,你知道嗎?”
“車庫?我不清楚?這裏好像不準私家車開進來。”姜曜進來的時候自己有車,哪會注意什麼車庫。
“嗯,你那全園的地形圖是在門口的保安室看的嗎。”
“?”姜曜看着紀彬丟給他的袋子,一臉的問號。“你把這裏能用的藥品都收起來,以後可能就很難弄到藥物了。我去看看園子的地形圖,這種園子,應該有員工停車場的,我去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一輛可以開的車。”
姜曜自然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事實上,他正希望這樣,獨立行動,收集食物。而且對方如果能搞到新的汽車,那簡直再好不過了。
紀彬沒有忽視姜曜那一瞬間的喜悅,一聽到獨立行動,這人竟然會高興成這樣。像姜曜他這種沒什麼殺傷力的老百姓應該是希望跟人一起行動,這樣才能保證更多的安全,增加生存的可能性。可這傢伙卻像是盼着單獨一人,絕對有問題,難道這傢伙他是想搞什麼鬼?
急急火火的把沒有拆封過的藥物和紗布都裝好,姜曜直接奔着鴕鳥生產區過去了。在孵化室找到幾十個沒有被砸碎的鳥蛋,地面上還有不少零碎的小羽毛,看樣子已經有喪屍襲擊過這裏了,還好喪屍們對鳥蛋沒什麼興趣。接下來就是育雛區和青年鳥舍。姜曜不是不想抓成年鴕鳥,他一路過來,倒是也發現了幾隻成年的鴕鳥,可惜那些傢伙一個個都受了驚,見人就躲開,他也只能找這些半大鴕鳥了。
讓姜曜失望的是,育雛區的小鴕鳥已經被喪屍喫光了,現在只有去青年鳥舍看看了,希望那裏的鳥還有活下來的。
這!這是什麼?紀彬一臉震驚的看着監視器裏的畫面。一隻一人多高的鴕鳥被姜曜一拉,瞬間就失去了蹤影,接着又一隻,紀彬呆呆的看着草場裏的鴕鳥一隻一隻的在姜曜手中消失無蹤,就好像它們去了另一個世界。
接着他就看到姜曜在一堆東西裏扒來扒去,這時,一個喪屍緩慢的朝着姜曜走了過來,那傢伙還扒的一臉專心,絲毫沒有察覺,紀彬慌了,卻不知該如何提醒對方,正當那喪屍要撲過去的時候,姜曜竟然一瞬間不見了,地上只留了一堆衣物。
紀彬在監視器前揉了揉眼,又摸了摸包好的腦袋,三子那羣混蛋是不是把這裏砸壞了。一個大活人,還有那十幾只鴕鳥怎麼會突然消失了?我是眼花了還是在做夢沒起來呢。
姜曜心臟跳的砰砰的,如果不是剛剛聞到了喪屍身上的血腥味,恐怕他就被咬了。姜曜看着手中的玉米,剛剛在飼料堆裏發現玉米實在是興奮過頭了,竟然忽略了這裏的喪屍。
空間裏一下多出一二十隻鴕鳥,顯得熱鬧了許多,姜曜想找他扔進去的鴕鳥蛋,發現有一隻鴕鳥正美滋滋的蹲坐在一處一動不動,姜曜湊過去看了一眼,褐色的羽毛下面露出一點乳白色的蛋殼,看來這隻鳥是母性大發,把他扔到空間裏的蛋都收集了起來,打算孵化小鴕鳥了?
鴕鳥們看起來對這個空間非常滿意,四處走着,在小河邊歡實的喝水,姜曜扔進去的那些不易儲存的蔬菜也被它們愉快的分享着。讓姜曜看的一臉心疼,這些傻鳥,喫吧,你們喫我的菜,我就喫你們的肉。
爲了防止鴕鳥喫掉那些要緊的東西,姜曜把扔進來的玉米棒子,還有那些易儲存的蔬菜都埋了起來,準備等跟紀彬分開後再進來一趟,把這些東西好好歸置一下。
紀彬就那樣盯在監視器前,看着姜曜消失的那塊地方,半個小時後,姜曜從消失的那處又突然顯現出了身影,紀彬兩眼瞪大,看着姜曜光溜溜從地上撿起衣服,一件件的重新穿好。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會突然消失,而且再出現的時候竟然是光着身子的。紀彬本來是打算弄兩輛車,把這裏找到的東西跟姜曜一人一半分了後就散開,只不過他在看到姜曜這突然消失出現的情況後,紀彬馬上就改主意了,他要弄清楚姜曜隱藏的祕密,到底這人是怎麼消失的。
姜曜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行跡會被監控裝置給泄漏出去,他想着紀彬只是去看個地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透過監視器看到他。要知道,這麼大的園子,監視器足足裝了近百個,他的身影就算被抓拍到,也只是偶然一閃,哪裏想到紀彬眼就會那麼賊,在察覺出異狀後,這傢伙竟然就那樣盯上他了。
收了幾十只鴕鳥的姜曜心中大定,這些鳥一隻就有百十斤重,怎麼說也夠他們一家三口喫上一陣子了。到時候再把那西瓜種下去,玉米也種了,等栽下的果樹和魚長大了,糧食,水果,肉類都全了,就是不知紀彬這會找到車沒有。
姜曜想了想,轉身回了醫療所。他和紀彬是在那裏分開的,如果對方真要找他,肯定是回到那裏去。果不其然,紀彬正守在那裏等他,見姜曜回來,有些不滿道:“你去哪裏了?我等了你半天了。”
“哦,我去找喫的了,我記得這裏有個員工食堂,那裏好像放了不少喫的,對了,我還找到一間小雜貨鋪,裏面有不少方便食品。”姜曜自然早早就找好了藉口。
紀彬扯了個笑,心中暗念道,這小子說起瞎話臉色一點沒變,要不是剛剛在監視器裏看到了,只怕這會我也被他瞞過去了。
紀彬眯着眼笑了起來,“哎,你去找食堂,這身上怎麼沾了這麼多土和草屑?”
姜曜一愣,“哦,我剛摔倒了。”面色無比自然。
“沒遇到什麼喪屍吧。”“沒。”
“那好,咱們先去找車。”
車庫在鴕鳥園的工作區,只停了四五輛車,姜曜一眼就挑中了一輛採購的麪包車,哪知道紀彬也看上這車了。姜曜當時就準備把這車讓給紀彬,誰知道紀彬一把拉住他,把姜曜扔到副駕駛座上“我正好也要去a市,咱們順路。”
姜曜傻眼了,順路又怎麼了,我不想跟你一起行動啊老大。擔心空間曝光的姜曜拼命想着藉口,“那個,咱倆不太熟。”
紀彬一下便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的看着姜曜,眼神銳利帶着絲殺意,濃重的壓迫感讓姜曜差點岔了氣。
“好吧,我們一起去a市。”姜曜很沒骨氣的妥協了,他知道紀彬肯定是見過血的,雖然剛剛一直表現的很溫和。
“嗯,這就對了,不熟的話多接觸接觸就熟了。”紀彬滿意的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姜曜的肩膀,看來這小子就是個喫硬不喫軟的,以後可以多嚇嚇他。
兩人分工合作,姜曜進屋去找工具箱,紀彬檢查麪包車。在把員工工作區翻遍之後,姜曜找到個收音機,又在休息室發現了一臺電視。
不知怎麼,姜曜鬼使神差的打開了電視,電視打開後,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圖像,換了幾個臺,全部沒有信號。不知按到了那個臺,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女聲“今天我國大部…出現一種新型……,感染者具有強烈的攻擊性,希望……儘量躲在家中……出來。下面是病毒出現的地區……”大概是有線網絡已經斷掉了,信號變得極差。姜曜聽的模糊不清,他現在特別想知道a市是否也出現了這種病毒,不過看起來,那些病毒好像南方最嚴重,北方的城市倒是比較少。a市在北方,看來情況還不算最糟。
紀彬看了下油表,這麼些油開到a市只怕是不夠的,想了想,找了根橡皮管和空油桶,插到油箱上,吸了起來。
姜曜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紀彬正在漱口,地上擺了幾個油桶,見他出來,皺着眉問“怎麼找個工具耽誤這麼久?”
“我剛看了下新聞。上面說,這次病毒是全國範圍的爆發,政府要市民呆在家裏不要出來,他們會陸續公佈緊急避難所,指導市民前去避難。”姜曜複述着新聞裏的內容。紀彬嗤笑了一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離開城市,在家裏等着去避難所的,那纔是找死。”
“怎麼說?”
“去避難所的人裏,誰知道有沒有潛伏的感染者在裏面,一旦爆發,或者傳染,那範圍可不小。而且避難所的人多,對喪屍來說,就是食物多,那裏肯定是喪屍的最大攻擊目標。最麻煩的是,喪屍病毒的來源不清楚,第一批感染的人是怎麼感染上的?而當政府傾盡全力解決了最初感染的人,會不會有新的人繼續被感染?城市最後會不會完全被喪屍佔據?如果是真的話,那麼到時候留在城裏的人就真的只能等死了,那就是個喪屍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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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彬:過來一個喪屍,你解決了去
姜曜:沒事,那喪屍沒危險
紀彬……
姜曜:我剛看了,他逮了一隻老鼠,咬了半天沒咬下來,這傢伙沒牙
牙防組提示,保護牙齒很重要,否則當喪屍也會餓肚子
一陣冷風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