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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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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歐文瑾和童語都頂着一張憔悴的臉, 失眠清楚地寫在他們的臉上。

他們四目相撞,彼此又尷尬地錯開目光,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他們難受, 兩個人也沒心思細品農家院的特色早餐,匆匆地喝了口粥, 便決定啓程返回了。

臨走前,歐文瑾特意買了當地產的小黃梨和山楂, 並細心地洗淨, 留給童語在路上喫。一路上童語對山楂表現出了少有的喜愛,直到喫得牙倒。

車廂裏頗爲沉悶,開車的歐文瑾掃了眼兀自看窗外的童語, 他主動遞過去一瓶水, “喝點水吧?”

童語收回視線,伸手接過水卻沒有喝, 她的指尖反覆的在瓶蓋上旋磨着, 她在斟酌着怎麼說才能讓歐文瑾斷了追她的念頭。

“文瑾,有時候我們會過於執着自己未曾如願的事,總認爲不了結曾經的心願,就會給自己留下諸多的遺憾。其實細想一下,假如當初我們在一起了, 這五年的相處也會把我們曾有的浪漫和愛戀都磨光遺盡,也許我們還會爲了生活中的鎖事而常常爭吵,相互猜疑。所以有些東西不去實現, 永遠地放在心裏反而是最好的。”

童語不疾不徐地說着最理智的話,企圖勸醒歐文瑾。

歐文瑾犯愁地反瞅着童語,這個女人鑼碌廝盜蘇餉匆淮蠖遜匣埃薹鞘竅餚盟灰僭謁納砩匣u研乃肌v豢上靜蝗賢南敕ǎ胺牌閉飧齟矢永牀淮畋摺

“如你所說,人的感情問題都能像1+1=2那麼簡單就好了,不要哪份感情就自行減去,哪天需要了再加上。”

歐文瑾的話充滿了嘲弄,有些感情是隨便能忘記的嗎?永遠地放在心裏?他能放得住嗎?

“……”歐文瑾的話竟噎得童語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歐文瑾不滿地瞟了童語一眼,繼續說着,“爭吵怎麼了?猜疑又怎麼了?我倒想感受下這樣的煩惱與快樂,你認爲的壞事我倒覺得是增進夫妻感情的好事,說不定還能在這些小打小鬧中更體會到愛情的真諦。”

歐文瑾的聲音同樣的不緊不慢,輕鬆的語氣彷彿他說的不是複雜的婚姻生活,而是簡單的算數題。

童語氣樂了,“要真像你所說的那般簡單輕鬆,結了婚的人又爲什麼會離婚呢?”

童語覺得歐文瑾的想法太過樂觀,沒經歷過婚姻的人還真是不該給他發言權。

歐文瑾猛然剎住了車,他的身子瞬間就傾了過來,就在童語以爲他會貼近她的臉時,他卻停了下來,狹長的眼眸無比認真地凝視着童語。

“你那麼懷疑我的判斷,不如給我一次機會,看看我們的婚姻到底能維持多久?”

童語傻眼了,本來她是要解決問題的,沒想到反而讓問題變得更糟糕。

“哈哈……”

歐文瑾爽朗的笑聲逸出薄脣,他抬手輕彈了下童語的腦袋,“傻瓜,下車走走吧,前面正好有條河,你不想活動下你坐僵的腿嗎?”

童語望向窗外,果然車子前方出面一片河水,她無可救藥地瞪了歐文瑾一眼,不就是河嘛,至於搞得這麼神經兮兮的。

童語推開車門,踱步來到小河邊,靜謐的河水微波粼粼,襯得兩邊的紅葉愈加嬌美。

童語蹲下身子,手指輕輕地撩撥着清涼的流水,她在寄予她的所有煩惱都能隨着這流動的河水一起消失散盡……

歐文瑾站在童語的身後,幽靜的白樺林,盈動的河水,沉默的女人構成了一幅靜謐幽美的畫面,如若不是水中映出一張愁眉緊鎖的臉,他想意境會更好些。

歐文瑾俯身拾起一枚石子投入童語面前的水中,濺起的水花倏地衝淡了一池的哀怨。

“人家美女來河邊都是爲了沉魚,而你來卻是驚魚的。”

童語伸手拂了下濺在臉上的水,身子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裏。

歐文瑾有些慌了,難不成童語又哭了,他趕緊過去也蹲了下來,指尖討好地輕觸童語的肩,“哎,不會吧,觸景生情了……。”

嘩啦……歐文瑾措手不及被童語濺了滿臉的水,俊挺的眉宇,狹長的眼線,挺鼻,薄脣,以至整個刀削般的臉龐都在滴着水。

歐文瑾掀起滴水的眼簾,望着跑掉的女人,不怒反樂,“讓你跑,一會兒我就把你摁在水裏餵魚。”

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白樺林裏傳來陣陣的嘻笑聲,腿長的歐文瑾輕鬆地捉住童語,他鉗住她的手腕,狠狠地難鰨銼謊韉眯Φ拇簧掀諍詰某し6莢詰厴瞎雎朔鬩丁

忽然童語痛苦地皺起眉頭。

“怎麼了,是不是碰到了腳?”歐文瑾緊張起來,他鬆開童語的手,拿起她受傷的左腳。

“剛纔跑得急了,忘了腳上的傷。”

童語懊惱地抽回自己的腳,手指適度地揉捏着,可眼中卻劃過一抹狡黠的光。

歐文瑾輕嘆口氣,都怪他不好,竟讓童語受傷了。

他細心地爲童語摘落頭髮上的楓葉,“一會兒進了市區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最好再拍個片子。”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還要急着回去處理些事情。”童語拒絕了歐文瑾的好意,她在臨走前的確有些工作要完成。

童語又抬起腕錶看了看,“我們還是趕路吧,再遲就要耽誤事了。”

歐文瑾打橫抱起童語,一路走到車前,把她舒服地安頓在副駕駛座上。

“好好地給我坐着,有什麼事我幫你處理就行了。”歐文瑾發動車子,繼續趕路。

“都是一些收尾工作我自己去就可以,你放心吧,這種小傷沒事的,我會注意的。”

歐文瑾不再堅持,他太瞭解這個女人,她要是執拗起來,任何人說都是無濟於事的。

鑑於童語趕時間,歐文瑾加快了車速,大約行駛了兩個多鐘頭,他們終於返回了北京城。

車子剛駛進環路,童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下,向歐文瑾比劃了個靜音的手勢,接通的手機裏迫不及待地傳來江巖的聲音,“小語,你在哪裏,什麼時候回來?”

“我還在北京,明天上午的火車,後天早上就能到家。”

“我是問你現在在哪裏?”江巖的語氣加了重音。

童語的右眼毫無預警地跳了下,她穩住自己的聲音,“我還在培訓中心。”

江巖沒有再說話,沉默了一會兒,不聲不響地掛了手機。

童語的眉心蹙起,她總覺得江巖的語氣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清楚是哪裏出了問題。

歐文瑾脣際上揚,“他還真是看得緊,遠在同城還要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提及自己的丈夫,童語的嗓音不免摻了份溫柔,“是你多想了,我來北京這麼多天,這還是他打給我的第一通電話。”

歐文瑾不置可否地掀掀脣角,江巖擔心什麼他當然知道,江巖怕童語已被他喫幹抹淨,外加掠走芳心。

說心理話,歐文瑾倒是想應了江巖的猜忌,只是他對童語就是下不去手。

早在大學時,情濃意更濃的歐文瑾就曾有過這方面的想法,但童語拒絕了,從那以後,他就沒再要求過,頂多情不自禁地親親她,抱抱她。

在歐文瑾的心裏,童語就是聖潔的白蓮,如果他強迫了她,那他就太混蛋了,他不能褻瀆她。

而昨夜呢,歐文瑾不得不再次承認自己心軟,一看到童語哭了,他就完全沒了要她的勇氣,他希望他與她的第一次,是在彼此切合默契的情況下發生的。

“性”這種東西,只有雙方都愉悅地參與了,纔會達到愛慾合一的境界。

車子終於抵達培訓中心,童語摁住要下車的歐文瑾,“你不要下來,讓別人看到不好。”

“你的腳自己能走嗎?”歐文瑾有些擔心。

“當然行,我慢慢走就是了。”爲了讓歐文瑾放心,童語笑得還滿自信的。

“好吧,我看着你走進去。”歐文瑾不再堅持,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跟隨着童語,如若她有什麼不妥,他就會衝下去抱住她。

童語麻利地下車,沒有回頭,一路小步慢走地進了大樓。她直接乘電梯上了9樓,童語來到自己的房間隨手敲了下門,同住的小王並不在,也許是上街購物去了。

童語用鑰匙開了門,走進房間的她忍着疼痛脫掉了鞋子和襪子,她有些疲憊地躺在牀上,眼皮沉沉地閡上。

她很累,昨夜的“經歷”讓她一夜都沒睡好,現在躺在舒適的牀上倒泛起濃濃的睏意。

“玩得很辛苦吧?怎麼樣,他都帶你去了哪裏?你們晚上又在哪兒過的夜。”

寂靜的房間裏,冰冷的男音驀然響起。

童語如驚弓之鳥,她坐了起來,手捂住心口。太不可思議了,方纔她進屋時房間裏明明沒有人,而江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望着驚懼交加的童語,江巖冷峭寒冰的臉緩緩靠了過來,他傾身貼近童語的臉,手指輕佻地拈起一綹長髮放在自己的鼻息下輕嗅,“你的身上竟帶着他的味道,這是他慣用的古龍水。”

童語狂跳的心就要撞出胸膛,她費力地喘息着,“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江巖沒有回答她,銳利的寒光從童語慘白的臉上移至她輕顫的身上,他怒飛的眉眼狠抽了下,想來這個身體已經與歐文瑾恩愛纏綿了一夜。

“我的妻子在來之前曾給我諸多保證,她信誓旦旦地說不會與歐文瑾見面……可現在,她不但見面了,還快活得樂不思蜀,夜不歸宿。”

童語忍不住戰慄一下,她羞愧得不能言語,因爲江巖說的沒錯,她和歐文瑾在一起玩得的確很開心,她與歐文瑾又如江巖所說的在外面過了夜,還差一點發生了……

這讓她怎麼理直氣壯地爲自己辯解,她的強詞奪理只會挑起江巖更大的怒火。

面對默然承認的童語,江巖氣得肝膽俱碎,他希望他的妻子能辯解,至少他還有一絲渺茫的希望,能欺騙自己她沒有背叛他,是他想得“多”了,可現在她卻心甘情願地承認了。

“啪”的一聲,童語被江巖掌擱得摔倒在牀上。

怒火攻心的男人痛心地指着牀上的女人,“你們在一起私會已經不是一兩次了,我爲了維護我們的家,我都在忍,裝作不知道。可是你卻變本加厲,絲毫不顧忌我的感受,現在竟然公開和他在一起廝混?童語,我江巖在你的眼裏到底算什麼?”

耳鼓嗡鳴的童語費力地支撐起身子,顫抖的手指撫了下紅腫刺痛的左頰,這一掌打得夠狠,她的臉已五指宛然,凜然得紅腫一片。

童語的眼角溼潤,她強忍住淚意,緩緩抬眸對視上江巖痛心疾首的眼,

“文瑾曾是我們的朋友,爲什麼現在他卻成了你不能碰觸的刺?你不能容忍他的存在,僅僅是因爲我與他曾經的關係嗎?江巖,你雖然是我的丈夫,但文瑾卻不是我的敵人,我把他當作是朋友。”

“朋友?”江巖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他伸手鉗住童語的手腕,把她拽到面前,眼裏寒徹入骨的劍芒直穿童語的心臟。

“哪一種朋友?是可以和你親吻上牀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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