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墨小心!”她大聲的喊道,想都沒想,就朝着他衝過去。
沈予墨聽到她的聲音頓時一分心,眼看着那個人的刀鋒轉變了方向要向她刺去,他要救她,還被左右夾擊,要打掉那把刀已經來不及了,就只能伸手一擋,那把刀就重重的砍在他的手臂上了。
“予墨——”她失聲驚叫。
“別擔心,我沒事。”他冷靜的說。
她一加入戰局,情況更亂了,背後一根棍子打向他的腿,他單膝跪到了地上,一個東西從他口袋裏掉了出來,是他的錢包。
他鬼使神差的去撿,又一根棍子從他背上打下來,一下子把他打到了地上。
“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若溪大聲的喊道。
這個時候,沈予墨再去反擊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緊緊的抱着她,把她護在懷裏。
一根接一根的根子打下來,全都打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腿上,他哼都不哼一聲。若溪被他護在身下,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捱打,她喊到嗓子都啞了。
終於,不知什麼時候那些人都撤了,高陽走到他面前去,“沈予墨,看來你的仇家不少啊,想當年,你把我打進醫院,害我住了小半年的醫院,今天雖然不是我的人在收拾你,不過也算了,你的女人接好了我的手臂,我們之間,兩不相欠。”
說完,他帶着他的人揚長而去。
過了好半天的時間,他才強撐起一點力氣,把若溪也扶起來。
“予墨,你怎麼樣,你,你……”她說不出話來,扶着他的同時,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沒事。”他無力的笑笑,“你怎麼樣?有沒有被傷到?”
她泣不成聲,手扶着他的肩膀,隔着綿延不斷的淚水,她還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裏的緊張,她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了他的頭,聲音哽咽,“對不起予墨,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要來這裏……”
“沒關係,我沒事,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被打到?”他念念不忘的只有她。
“我沒事我沒事,誰也沒有碰到我,是你,予墨,你……”
“放心,若溪,來,我們起來,我們走。”
“你可以走嗎?我打電話,我叫救護車。”她說着,去口袋裏找手機,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丟了,她的手一直在顫抖,根本拿不出手機來。
他無力的握住了她的手,“別緊張,我真的沒事,只是手臂受了點傷,我們還可以開車回去。”
是,他見血的部位只有手臂,但是那些棍子無情的打下來,打在了他身上各個部位,說沒事不過是安慰她的話。
她只有扶着他走到他的車旁,說:“我來開車。”
“好!”他把鑰匙給了她。
去往醫院的路程好像在突然間變得很長,她的手在顫抖,腳在顫抖,一顆心都在劇烈的顫抖,同時還又不時的看他,看到他的手臂一直在流血。他卻始終睜着眼睛,溫柔的目光不離她的身。
她在他這樣的注視下,整個人顫抖的更厲害了,好幾次差點出事,只能說:“予墨,你先閉上眼睛休息一下,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否則我不能專心開車。”
事實上,即使他不看她,她也不能專心開車的。
他微微笑,無奈出聲:“也許今天再說這話太晚,但是若溪,在我有生之年只怕看不夠你,讓我看着你吧,如果,活着註定不能在一起,我寧願我們能夠死在一起,黃泉路上,我再保護你,來生來世,我再保護你,只願你沒有理由再離開我……”
“你胡說什麼?沈予墨,你不許死,聽到沒有?想想你爺爺,想想你的親人……”她聽到這話心裏一急,忘記了他目前的傷只是給他痛,要不了他的命。
他的笑意更深了,寵溺的道:“好,只要你不許,我就不死。”
後來,他們到了自家的醫院。
幸好平時阿梓都是住在醫院的,很少回家去住,見他們在深夜狼狽而來,他被嚇了一跳:“這怎麼回事?若溪,你們怎麼會弄成這樣?”
“別說那麼多了阿梓,你快救他,快點救他啊!”若溪着急的說。
“好好,我救他,沒事啊,你別擔心。”桑梓看一看他的傷勢,安慰她。
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讓自己安下心來,想跟着他一起去急診室,被桑梓攔下了,她就只能坐在走廊裏的椅子上,自責的不行。
真不應該去那個小公園,否則也不會遇到高陽,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若航接到消息趕來,走到她身邊坐下,“予墨怎麼樣了?你怎麼不進去陪他?”
“都怪我,都怪我,我爲什麼要去那裏呢……”
“真的這麼在乎他,爲什麼不陪在他身邊?而且我覺得,你應該正視你的內心了,其實你已經原諒他了,爲什麼還一再的想要把他推開?難道你還看不清楚,你們兩個其實根本就分不開嗎?”每一次要分開的時候,都會發生一些事,再次把他們緊緊聯繫在一起。
要說老天爺對他們太殘忍,卻又在無形之中,眷顧着他們。
而若溪,除了一味的責怪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若航還想勸她,卻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來電,微微一愣,沒有立刻接電話,而是站起了身:“我先去接個電話。”
她沒說話。
平時他們姐弟之間總是沒有祕密的,這一次他卻要避開她講電話。
她還沉浸在沈予墨受傷的情緒裏,沒有想那麼多。
若航拿着手機來到了步行梯間,低聲問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你說想要他們兩個在一起嗎?我是如你所願啊!”那邊的語氣依舊玩世不恭。
“你真是,真是……”沒法說啊。
“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啊,Marriott!”
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若航抓緊時間來到了Marriott酒店,找到他指定的房間號,果然,一開門就看到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
“高陽是你安排的?那場鬥毆也是你指使的?”藍若航開門見山的問。
“是啊!”某人漫不經心的道:“誰知道那小子的人那麼不中用,沒辦法,我只能讓我的人上場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姐姐和沈總不會再分開了,你想想怎麼謝我吧!”
“讓人家住進醫院,就是你所謂的幫忙?”
“這你就不懂了吧?”楚墨池頭頭是道的給他講了起來,“你姐姐心裏其實已經不怪他了,只是你們家的事一直是你姐姐的心病,他們之間還差這最後的一帖藥,就是讓沈總付出點血的代價。而高陽的出現,不但可以達到這個效果,還可以讓你姐姐想到當初沈總對她的付出,一舉兩得啊!”
“你就沒想到我姐姐會受傷?”
“第一,我安排的天衣無縫,你姐姐不會受傷的;第二,如果在這種情況男人還讓女人受傷的話,這說明這個男人不可靠,你姐姐應該趁早離開他!”楚墨池一副很專業的語氣。
藍若航對他簡直無語了,“八百年前的舊賬了,沒想到你照樣給翻了出來。”
“是啊,你藍若航難得拜託我一件事,我總得給你辦好吧是不是?不過說起來,沈總那個人有夠悶騷的,自己做了什麼從來不說,這樣怎麼能抱得女人歸呢?你姐姐用一個字形容,笨,真笨,比我們家那個還笨!”
藍若航看他搖頭嘆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葉子可不算笨吧?聰明,睿智,美麗,獨立,冷靜,世間少有的女人啊,你還說她笨?”
“她再聰明,也在我的掌握之中!行了,別說他們了,你就等着看好戲吧,我就沒那個福氣了!”楚墨池準備走了。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說動高陽親自出馬的?據我所知,那可是一個被寵壞的紈絝子弟,他會這麼幫你忙?”藍若航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欠我一個人情,這次還人情來了。”
“你的人情還真是滿世界亂跑。”
“走了,拜!”
楚墨池瀟灑走人。
醫院裏——
沈予墨還陷在昏迷之中。
“按理說他早該醒來了,怎麼還不醒?”若溪擔憂的問。
“可能是比較累吧,不過他已經沒事了,你不要太擔心了。”阿梓安慰她。
“嗯!”她無力的點點頭,沒什麼精神的說:“時間也不早了,阿梓,你也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行了,讓護士也都去休息吧!”
他知道,此時此刻,她不管多累,都一定想陪在他身邊,等着他醒來,所以也沒有說什麼,便走了。
她看着躺在牀上昏迷的他,寂靜的病房裏,讓她又想起當初的那一次。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以爲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窮小子,因爲高陽調戲她,他和高陽打了一架,把高陽打進了醫院。
高陽的那個市長父親,一定要告予墨,並且把他送進了拘留所。她急的不知所措,除了爸爸,沒有人再能夠幫助她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懷孕了,也被爸爸知道了這個事實,她爸爸逼迫她一定要和他分手,否則就要打掉她的孩子。
她沒有辦法,爲了救他,只能按照爸爸所說的去做。
誰知後來,她爸爸又找來了沈文揚。
她才知道予墨一直沒有對她坦白,他根本不是什麼平凡的窮小子,而是一個離家出走的富家公子,也是沈氏家族努力培養的接班人。而他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她的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同樣的,他的父母也不會同意。
她徹底的感到絕望了,原來,及時她不求爸爸出面,沈予墨的家人也不會放任他出事。她卻那麼天真,對他說了那麼多狠話,讓他對她恨之入骨,她卻依然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你在想什麼?”沈予墨注意到了她的沉默,睜開眼睛來握住了她的手。
“你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