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菲!”
莫然不等若溪反擊,就開口阻止。
莫菲冷冷的看他一眼,冷笑着:“喲,我當是誰在說話呢,原來是莫大導演,聽說您不是從來不參加任何應酬,從來不問世間爭鬥的嗎?今天居然也在這裏,難道是爲了某個虛僞的女人,來做一個僞君子?”
“莫菲,你別太過分了!”莫然忍得下這番話,安琪可忍不下,乾脆往莫然面前一站,毫不畏懼的迎視莫菲,“怎麼說莫然也是你的哥哥,你沒必要這樣夾槍帶棒的吧?”
“哥哥?”
莫菲像是聽到了多麼可笑的笑話,大笑了兩聲,然後憤然望着他們,“你見過這種爲了外人來迫害自己家人的哥哥嗎?你見過這種把自己家的產業親手奉送給別人的哥哥嗎?你還好意思跟我說哥哥?”
“算了安琪!”莫然制止說下去。
畢竟,這是在公共場合,是在別人的酒會上,他不想鬧得太難看。
安琪這輩子就聽他一個人的話,再加上這畢竟是莫家的私事,她心裏再不平,也只得作罷,不然明天,全世界的人都要知道莫家兄妹公然反目的事情了。
然而,莫菲卻已經是豁出去了,家都散了,公司也沒有了,她還有什麼可在乎的?憤怒的火苗又轉向若溪,“藍若溪,我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臉活着,全家人都死絕了,而且,個個因你而死,只因爲你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要是我啊,估計早都去跳黃浦江了。”
“那也總好過你莫小姐莫總啊,把金錢利益看的比親人還重要!”
這句話,正是若溪想說的,她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另一個男聲從人羣外面傳進來,緊接着,一個人影就閃到她面前了,並且擁住了她的肩膀,一道冷冽的目光朝莫菲射去,冷冷的一笑:“不過看來莫小姐要失望了,我們藍家的人還沒有死絕!”
莫菲看着來人,大喫一驚,“Sean?”
他剛纔說什麼?
什麼叫他們藍家?
她還沒有來得及發問,華升集團的公子走過來了,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他裝作毫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走到人羣中,對大家微微笑道:“今天非常感激大家都來參加我們華升集團的開幕酒會,我是華名揚!”
說着,目光轉向了若溪,一抹欣賞且驚奇的光芒在他眼中聚集,“想必,這位就是人人口中傳頌的慈善音樂家,藍若溪藍小姐吧?”
“我是藍若溪,不過不是什麼慈善音樂家,還請華公子不要給我戴這頂高帽子了!”若溪也回以一笑。
“現在像藍小姐這樣淡泊名利的人,畢竟已經不多了,難得今天來參加我們的開幕酒會,不知道可不可以請藍小姐來爲我們大家暢彈一曲?”
“彈一曲!彈一曲!”在場的有人歡呼起來。
若溪對大家點頭示好,也對華名揚微微笑,“當然可以!請華先生帶路吧!”
華名揚把她帶到了鋼琴前。
頓時所有的音樂都停了下來,全場一片寂靜。
就像莫然曾經說的,她是天生的音樂家,天生的發光體,天生應該站在舞臺上的,不管面對多少的觀衆,不管面對怎樣的吶喊聲,她從來也不會顫抖,不會怯場。
“那我就給大家帶來一曲《迴旋》,這不是表演,只是一首舞曲,所以大家請隨意,不用介意若溪的存在。”
若溪對大家微微一笑,緩緩地撥弄琴絃。
她總是很容易讓自己投入進音樂的世界裏去。
大家也都隨着音樂的響起,沒人會再去理會剛纔的不愉快,紛紛投入到舞池裏去了。
一個嬌小的人影不知何時來到了莫菲的身邊,“你應該早就面對這個現實了,我姐姐天生就是衆人睹目的焦點,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永遠是主角,不管你是想搶走她的風采,還是想搶走她的男人,這都是不可能的事。”
莫菲猛地轉頭,“桑榆,你能不能閉上你那張煩人的嘴?”
“當然!你以爲我想和你說話嗎?如果不是你故意找我姐姐的麻煩,我根本不會注意到你的存在!”桑榆笑嘻嘻的。
她和風清揚也不知道何時來的,大家都沒有發現他們。
而莫菲,本來就被若溪氣得要死,現在再加上這番話,更是氣得渾身顫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這麼憋屈過。
再看向若溪的時候,若溪已經離開了鋼琴。
其實,若溪從來都不喜歡這種場合,也從來都不喜歡‘表演’,不喜歡成爲觀衆的焦點。
她只是喜歡清靜,喜歡平凡而自在的生活。
獨自一個人離開了酒會中心,沒有被人發現,乘着電梯來到了大廈的頂樓。
這裏很安靜,遠離了紛紛擾擾的人羣。
在這裏待一會兒吧!
不然現在就離開人家的酒會現場,對主人家很不禮貌。
她心裏想着,站在玻璃窗前,俯視着外面的夜景。
然而,沒過多久,隔壁就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
“我問你,你到底準不準備娶我?”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陌生。
“怎麼問這個問題?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就好嘛!”男人說着笑着,語氣中帶着一絲譏笑,“而且你都是有夫之婦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可以跟他離婚!”
“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當然是我們結婚啊!”女人理所當然的語氣。
“那你的孩子呢?”
“孩子可以跟着他爸爸,我無所謂!”
“你還真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啊!不過你覺得,我會娶一個不負責任的女人嗎?”
“沈文揚,你不要給我唱高調,你以爲你自己就是什麼好男人嗎?你對你的妻子同樣不忠,對你的孩子同樣不負責任,你還五十步笑百步……”
“但我並沒有求你跟我在一起,沒有求你嫁給我啊!”他淡定的打斷了她的話。
若溪頓時一怔,只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卻沒想起來是誰,直到那個女人提出‘沈文揚’這三個字的時候,她才大大的喫了一驚。
原來又是那個風流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也不想讓沈文揚發現自己,腳步有些匆忙,卻不知道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好大的一聲響,引起了隔壁兩個人的注意。
沈文揚立刻走出來,看到了她。她想走,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厲聲問道:“藍若溪?你怎麼在這裏?”
“我想,這裏不是你沈先生的私有地盤吧?”若溪反脣相譏。
沒辦法,她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的好感。
“剛纔的話,你聽到了多少?”沈文揚低聲問道。
“有什麼關係嗎?反正你做的那些事,我比你兒子知道的還多,不是嗎?”若溪冷冷一笑。
“你——”
沈文揚一陣氣結,四下看了看,沒什麼人,便把她拽進了他剛纔說話的地方。
還有那個女人,看到她,也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還有些驚恐,“天哪,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女人?她知道了多少?”
若溪沒有理會她。
反而是沈文揚說,“你先走,我有些事跟她談。”
“可是,她不會把我們的事宣揚出去吧?”
“不然怎麼樣?”沈文揚的表情有些不耐,語氣也冷了幾分,“放心吧,她不會說出去,你趕緊離開。”
那個女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這裏頓時只剩下了若溪和他兩個人。
礙於剛纔的聲音有些大,被她聽到了,這一次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警告說:“藍若溪,我警告你,剛纔的事,不許告訴予墨!”
“奇怪了,你剛纔不是信誓旦旦的說,我不會往外說嗎?”
“你不要跟我耍嘴皮子,一句話,不準告訴他。”
原來,他不是相信她不會說,而是根本不在乎她會不會去宣揚那個女人的事,他只在乎他自己。
世界上,怎麼有沈文揚這樣的男人?
若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和五年前的你,還真是判若兩人。我記得當時你是怎麼說的?你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你不會再搞出這樣的風流事,沒想到你根本就死性不改,我真後悔當初爲你守口如瓶。”
沈文揚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還沒有被一個小丫頭這麼諷刺嘲笑過,氣得滿臉的肌肉顫抖。但是,又不能怎麼做,強壓下自己的怒氣對她低吼,“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如果我想說,我想要回我的心心呢?”若溪冷笑着自言自語。
“你不要強人所難,死去的人,我沒有辦法讓她復活。”
“那你就不要在這裏大放厥詞了,我想要的,你們任何人都辦不到。”
若溪不想再跟他胡攪蠻纏下去了,或者說,她根本不想看到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要離開。
他卻不許她離開,緊緊攥着她的手臂,帶着一絲緊張,“你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予墨,是嗎?”
“真是奇怪了,你這樣,我可以理解爲你很在乎予墨嗎?你還在乎予墨這個兒子嗎?”她像看小醜一樣的看着他。
這個男人不是隻在乎自己嗎?他也會在乎兒子?
“你沒有權利來批判我!”
“那同樣,你也沒有權利來吩咐我怎麼做。在予墨心中,他早已不認你這個父親了,你以爲,他不知道你那些花花事件嗎?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的好,如果沒有想過要娶別人,就不要去招惹人家,否則生下了孩子卻不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這就是孽,老天遲早要來跟你收這筆孽帳!”
沈文揚被她氣得渾身顫抖。
而若溪,已經說了太多了,不想再說下去,硬是從他手中掙脫了去,往門口走去。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身後還有一個人,他蒼白的神色,似乎是聽到了一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