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反正自家醫院,遲到就遲到,她還是不能讓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欺負她姐姐。
若溪走到客廳裏,一看,果然是莫家的父母。
“不知道兩位來找我,是爲了什麼事?”她走了過去。
這是阿梓的父母,她再不喜歡他們,也不會當面對他們怎樣。
“來看看我們未來的‘兒媳婦’,理所當然吧!”莫母重重的咬着兒媳婦三個字。
“當然!兩位請坐!”若溪笑笑,看到桑榆也跟着下樓來了,便說:“桑榆,倒兩杯茶過來!”
“我看就免了吧,他們大概也不是來喝茶的!”桑榆纔不願意招待他們呢。
“的確,我們也不是來喝茶的!”莫母也回以一句。
客廳裏頓時充滿了火藥的味道。
莫世錦瞪了莫母一眼,似乎是要她閉嘴,然後面向若溪時,又恢復了一點笑容,“藍小姐,請別介意,我們今天來,不是要你離開莫然的。自從他選擇出國留學開始,他就有他自己完全的自主權了,他要和誰結婚,我們做父母的也不會說什麼,今天來這裏,是爲了予墨和莫氏的事。”
“那我就不懂了,沈予墨是你們莫家的女婿,不管有什麼事都應該是你們莫家的事,不必要來找我這個外人吧?”若溪故意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藍若溪,你別裝傻,我們來這裏是看得起你,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莫母因爲莫菲的事,本來就不喜歡若溪,現在看到她這故意裝傻的樣子,心裏就更來氣了。
“老不死的,我告訴你,你搞清楚這是哪裏,說話對我姐姐客氣點,不然姑奶奶的拳頭可就不客氣了!”桑榆聽不過去了,挽起袖子一掐腰,大有幹架的氣勢。
“哼,這也就是你們藍家的家教。”莫母不屑的哼了一聲。
“我們家的家教怎麼了?總好過你們那個有爹生沒娘養的狗屁女兒!”
“桑榆!”
若溪喊了一聲,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別動氣。
莫世錦也瞪莫母一眼,警告她他們今天來這裏是有事相求的。
只是,莫母出生豪門世家,哪裏受過別人的氣看過別人的臉色?
桑榆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正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桑榆皺皺眉,“一大清早的,臉沒洗牙沒刷,又是哪個不速之客?”
說着,就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沈予墨。
“沈予墨,你來的正好!”桑榆將他拉了進來,“趕緊進去,有個老巫婆在這裏。”
“我知道!”沈予墨點點頭。
“你知道?”
桑榆壓根兒就沒反應過來。
沈予墨已經走進屋裏去了。
他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若溪,今天早上回到家裏,洗了個澡換了個衣服,正準備去公司的時候,有人打電話給他說,莫家的兩老來這裏了。他一分鐘都不敢耽誤,立刻就又來了。
莫父莫母看到他,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予墨,你怎麼來了?”莫父尷尬的笑笑。
“你們都來了,我不能來嗎?”沈予墨走到若溪身邊,習慣性的將她護在身後,面對兩個人,直接開門見山:“如果是是爲了莫氏來的,請回吧,那不關若溪的事,別再來騷擾她,有事,直接去公司找我談。”
“兄弟,你實在太帥了!”桑榆忍不住爲他歡呼,這是有史以來,她最崇拜他的一次。
莫父莫母的臉色更難看了一些。
不過,莫父畢竟是赤城商場多年的老將,見過各種大場面,他還沉得住氣,莫母就不行了,她還沒受過這等窩囊氣的,手指着他們兩個人,“一個是我們莫家的‘好女婿’,一個是我們莫家未來的‘好兒媳’,你們……你們真是好樣的!”
她氣得渾身都在哆嗦,最後一句,是直接從牙齒裏蹦出來的。
“予墨,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虧得莫菲那麼愛你,虧得莫然把你當兄弟,你就這樣對待我們?”莫父看到他這麼的冷酷絕情,硬是忍着一口氣說。
“桑榆,送客!”沈予墨什麼也不再說。
他就是把莫然當兄弟,否則他根本不會給莫家苟延殘喘的機會。
至於莫菲,她的愛,他無福消受。
相信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忍受那麼變態畸形的愛。
莫父莫母所有的面子掃地,氣憤的罵了一聲,不等桑榆趕,就氣沖沖的走了。
桑榆也回到了自己房間裏去刷牙洗臉。
客廳裏只剩下了若溪和予墨兩個人。
再加上還有昨晚上的事,一時之間,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纔好。
若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背過身去,掙扎着說,“你可以走了吧?!”
“你還是堅持要嫁給莫然?”他不相信,她要去忍受那一家人。
“我決定了!”她的答案依舊不變。
“若溪!”他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面對他,“至少給我一個理由,爲什麼要嫁給莫然?不要說他是一個好人,我知道他是一個好人,但他再好,不能抵消莫菲做過的事。”
“我是爲了報仇,可以了吧?”她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了。
“我不相信!別說你和莫然是共過患難的朋友,就算不是,你也不會去利用他!”
這句話,他說的堅定!
若溪訝異的揚眸,看向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竟透着太多無法解說的內容,有痛苦,有無奈,有真誠,有懇求,還有太多太多無法言喻的思念、和愛。
這讓她一時之間心軟了,爲什麼,就連阿梓和阿揚,都以爲她是在利用莫然,他爲什麼可以說的這麼堅定?
他竟然如此瞭解她嗎?
“姐,我去醫院了啊!”桑榆這時候已經洗漱完畢了,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他們還沒有說完,對他們嘻嘻一笑便飛快的閃人了。
若溪被她撞見,更覺得不自在了,掙脫他的手臂,並且把他推向了客廳大門,“你趕緊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說完,她就上樓回房間了。
沈予墨更是無奈。
她到底爲什麼堅持要嫁給莫然?
雖然他可以肯定,她不是爲了報仇,但他也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是沒有原因的。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在煎熬中過去,他一直在想這個答案。
也隨着那一天一點一點的靠近,更多人開始去想這個問題。
尤其是莫菲、沈予墨、藍若溪三個人在幾年前就開始解不開的糾纏,如今卻是莫然與藍若溪的婚禮。
所有的人都不看好的一段婚姻,但,沒有人能阻止他們。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
如今的藍若溪也算是功成名就,莫然身爲莫家長子,他們的婚禮當然簡單不了。
不過,這一天的場面卻盛大隆重的有些誇張,象是生怕誰會不知道一樣。
風清揚這個人天生愛湊熱鬧,哪裏有熱鬧,哪裏就有他。今天,他也早早的來到了婚禮現場,看着來來往往的賓客,他搖頭嘆息,“婚禮很隆重,場面很冷清啊!”
“你又在嘀咕什麼呢?”莫然走到他身邊。
“真不是我說,爲什麼你們莫家人的婚禮,我總是不想說恭喜呢?”
“那是你天生缺德!”莫然沒好氣的道。
“不是,兄弟,你看,今天你和若溪結婚啊,她的弟弟藍若航沒到,哥哥桑梓沒到。你的父母沒到,弟弟妹妹沒到,就連我們的好兄弟,沈兄,他也沒到,這是什麼情況?”
“你觀察的可真夠仔細的!”莫然聽他這麼一說,經不住一陣苦笑。
“你那是什麼表情?”風清揚終於注意到了他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今天可是你老兄的新婚典禮,笑那麼難看做什麼?來,笑笑!”
“你都說成這樣了,我還能笑得出來嗎?”
“苦中作樂嘛!也別辜負了這花月良宵啊!”
“我說你能不能閉上你這張缺德的嘴?”莫然終於聽不下去了,狠瞪他一眼,“找你家的小丫頭去吧!我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缺德事,竟然有你這麼個兄弟!”
說完他就走了!
風清揚很無趣的扁扁嘴,“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再看看周圍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真沒幾個好玩的,想想還是他這兩個兄弟好玩。既然莫然不搭理他,他就給沈予墨打電話吧,這老兄這時候不會躲在哪裏哭吧?
他撥通了沈予墨的電話,誰知道,這傢伙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麼。
若溪坐在新娘化妝室裏,桑榆跟在她身邊瞎轉悠,苦口婆心的勸着:“姐,你不是要來真的吧?婚姻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可不能兒戲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若溪卻只是笑了笑。
一輩子的大事?
儘管是一輩子的大事,可是,誰不是在拿這大事當兒戲呢?有多少人的結合,是因爲愛?
“姐——”桑榆還想說話。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若溪淡淡的打斷了她的苦勸。
“再晚一會兒,可就來不及了啊!”桑榆急的直跺腳。
“有什麼來得及來不及的?人生有很多事,早就來不及了!”
若溪長長的嘆了一聲,從化妝臺上拿起眉筆,對桑榆招招手,“來,過來,姐給你畫畫眉。”
“我又不是新娘子,畫什麼眉啊?”桑榆看到化妝品就發怵。
“女爲悅己者容啊!”
桑榆腦子裏頓時浮現了風清揚的影子。
NND,想他做什麼?
那個混賬男人,只知道喫喝嫖賭的種馬,想他做什麼?
她揮揮手,把他的影子從自己的腦子裏揮去,坐到若溪面前讓她給自己畫眉,眼睛卻掙得大大的,望着若溪淡定從容的神情。
此刻若溪心裏到底在想什麼,別說桑榆不知道,只怕莫然也不知道,風清揚也不知道,就連沈予墨,也不確定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但願婚禮不成吧!
桑榆在心裏默唸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