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外面的人會怎麼看待他,他已經不在乎了。
而莫家現在,已經鬧得天翻地覆了。
莫父還特地叫回了莫然。
“莫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些事?”莫父把一份報紙扔到莫然面前。
而莫母和莫菲都坐在一邊,神情都很凝重。
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拿起報紙一看,才知道沈予墨最近在對付他們家的公司,在媒體的渲染下,已經是沸沸揚揚,滿城風雨了。
莫父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氣的臉色都變了。
莫菲也是一聲不吭的。
莫然還從沒見過自己的父親這麼生氣過,急忙向他們表示,“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我最近一直很忙,這些娛樂報紙我都沒顧上看。”
“你忙,你忙的是藍若溪的事,你忙的是怎麼幫她在娛樂界站穩腳步,好來對付你的妹妹我。”莫菲冷冷的哼了一聲。
“莫菲,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扯到若溪身上?這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難道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工作我自己的空間嗎?”面對莫菲這樣的無理取鬧,做事不擇手段,再好脾氣的人也忍受不了。
莫母看不過去了,站出來替女兒說話:“莫然,你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妹妹說的有錯嗎?我看你已經被那個狐狸精迷得暈頭轉向了,一回來就跟我們吵,連你的父母親人,你都不放在眼裏……”
“夠了!”莫世錦一聲厲喝,打斷了他們的爭吵:“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爲這些事爭吵?沒什麼事都回你們的房間去,別在這裏惹我心煩。”
莫母和莫菲只好都閉上了嘴。
莫父說完,又轉向莫然,“莫然,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你總是我們莫家的一份子,現在這事已經發生了,你是不是要出面調解一下?”
“這個——”莫然面有難色,“公司裏的事我向來不插手也不過問的,現在,我要怎麼調解?”
尤其是莫菲,對人家藍家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害死了好幾條人命,還把若溪肚子裏的孩子給害死了。那個孩子是予墨的,他知道,予墨遲早要出手,他不可能讓他的孩子白白死掉的。
“我知道你不管公司的事,但是你畢竟是莫家的人吧?沈予墨這樣對待我們,完全是爲了那個藍若溪,你和藍若溪是朋友,和沈予墨是兄弟,你要是出面,他們會不給你這個面子?不論如何,你不能置身事外,你要出面調節一下。”莫父越說越生氣,說完最後一句話,他還在喘氣。
畢竟,他也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頭子了,體力也大不如以前了。
莫母見狀,趕緊去扶住他,“你先別生氣啊,先坐下休息一下,有莫然出面,應該會沒事的。”
她一句話說的真輕鬆,一家人在前面拉屎,讓莫然一個人給他們全家人在後面擦屁股。
莫然真是無奈極了,試着勸他們,“爸,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更何況,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了,莫菲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就當是破財免災了,何必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呢?”
“莫然,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傷天害理了?”莫菲一聽,火氣直往上冒。
“莫菲,我雖然是當大哥的,但是我管不動你,我說什麼,你都不肯聽,一直以爲我的心在若溪那邊。但是莫菲,你做了什麼事,予墨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做,你心裏應該很清楚吧?莫氏即使有什麼事,那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莫然,你在說什麼混賬話?”莫父一聽,剛下去一點的火氣又上來了,氣得用手指指着他,“你到底是我莫家的孩子嗎?這個時候了,你不但不幫忙,還在指責你妹妹,有你這麼當大哥的嗎?沈予墨可是我們莫家的女婿,他這樣對待莫菲,爲了一個不要臉的女人,完全不顧我們莫家的面子,你不止不爲我們莫家出頭,反而在這裏長他人志氣?”
“爸,你知道我當初爲什麼會跟若溪一起離開嗎?”莫然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自從回來以後,他從來沒說過他和藍若溪之間的事。
莫父沒好氣的問:“爲什麼?”
“因爲這是我們家欠她的,幾輩子都還不完的命債。”
“你什麼意思?”
“你們一定都以爲是我喜歡若溪,所以纔跟她一起離開的吧?”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莫然苦笑了一下,“其實一開始,我對若溪的感情很單純,我知道她喜歡的是予墨,她心裏也只有予墨,根本不會喜歡上別人,而予墨也是我的好兄弟,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有想過什麼,只是單純的對她很欣賞。如果不是莫菲做的那些事,如果不是我帶着若溪離開,我想,莫菲,你大概會把她折磨致死吧?那兩年裏,我看到她在失去親人的那種痛苦中,艱難的活着,那麼艱難的呼吸着,我幫不上她。尤其是再一想到,她的這些痛苦都是來源於我們家對她的傷害,我看着她心碎了,我的心也跟着碎了,你們能體會我當時那種心情嗎?我幾乎沒有臉再呆在她身邊,但是爲了替我的好妹妹贖罪,我只能厚着臉皮留在她身邊。”
頓了頓,他又接着說下去: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只要若溪活着,她就一定會回來報復,但是我依然幫助她活了下去,我依然幫助她成名,就連她要回來的時候,我也不曾阻止過,你們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爲什麼?”莫父莫母異口同聲的問。
“因爲我們家欠了她的!”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家欠了她的,我們家到底欠了她什麼啊?”莫母聽不下去,尖叫起來。
“欠了她一個媽媽,欠了她一個女兒,欠了她一個孩子,一個和予墨共同的孩子,你們還不懂嗎?”
最後那句,莫然也加重了口氣。
莫母聽得一下子癱軟了下去,跌坐在沙發邊,喃喃自語着:“我不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家怎麼會欠她媽媽,欠她孩子?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莫父還沉得住一些,死盯着他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我說不清楚,爸,你問莫菲吧!”
“莫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父又把視線轉向莫菲。
莫菲的視線閃躲了兩下,支吾着說:“你們別聽哥亂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嗎?”莫父懷疑的問。
“是,是,我真的不知道。”莫菲心裏已經夠亂了,更何況,她從來聽不得別人的教訓,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最後還狠狠的瞪了一眼莫然,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人,走之前丟下一句:“我現在就回公司,這些事情若處理不好,我就不回家。”
說完就走了。
莫父卻象是知道了些什麼,畢竟,兒子女兒都是他的,他們有沒有在說謊,當父親的會看不出來嗎?心裏的怒氣也退了一半,在沙發上坐下來,對莫母道:“你也先出去吧,我有話要跟莫然說。”
“你們要說什麼,我聽不得嗎?”莫母不肯走。
“我讓你出去你就出去,別在這裏添亂。”莫父不耐煩的吼了一句。
大概是莫母從來沒有被他吼過,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諾大的客廳裏只剩下了父子兩個。
莫父指指面前的沙發,“莫然,坐下!”
“對不起爸!”莫然也覺得很愧疚,“幫不上公司的忙,我也很抱歉,你可以跟我說嗎,公司現在是什麼情況?”
如果不是很嚴重,想必莫父也不會這麼着急的。
“最近公司的業績頻頻下降,已經損失了有百分之五十了,許多商家也與我們解除了合作關係,一開始我不相信是予墨這小子從中作梗,但是他居然不管不顧,光明正大的與我們作對。”
“是啊,這就是沈予墨,不在背後玩陰招。”莫然口氣之間,還是難掩對他的欣賞。
“他這樣,是擺明了要與我們莫家決裂了。你也知道,沈氏是沈老爺子一手創立起來,予墨又是老爺子手把手帶大的,從小就被培養做沈氏的接班人,今天如果還是我在莫氏主持大局,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莫菲。我真擔心再這樣下去,莫氏遲早會破產倒閉。”莫父說着,又嘆氣了。
莫然沒說話。
好一會兒之後,莫父又看向他,“莫然,你真的不會幫忙嗎?”
“當然不是,我之前那番話,是說給莫菲聽的,我要她知道,家人不會永遠給她撐腰,她作下的爛攤子,還要她自己去收拾。不過爸,你也瞭解予墨,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不會對我們出手的,我可以試着和他們談談,但不一定有效果。”
莫父點點頭,“那之前你說的‘命債’,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予墨和藍若溪的那個孩子,真的是莫菲害死的?”
“我也沒有證據證明就是莫菲做的。不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若溪的母親,若溪的女兒,還有若溪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他們的死都和莫菲有着脫離不了的關係。”
“你沒有證據,爲什麼這麼肯定?”
“是有一天,我在小北的病牀外,聽到莫菲親口說的。”
“這麼說來,莫菲真的瞞着我們做了許多事?”
“是的爸,我們莫家的這個女兒,不能再這麼肆無忌憚的寵下去了,不然我們全家人被她連累不說,她,也是要遭到報應的。”
“好,我知道了!”
莫父發出沉重的一聲嘆息!
爲了這個女兒,他象是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莫然從家裏出來,坐在車裏,沒有立刻發動車子,手裏拿着手機發呆,要怎麼跟若溪開口呢?
和予墨說是沒有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找若溪。
可是,他又不想用這兩年的患難之情,去要求若溪做什麼。
他爲難着……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居然正好是若溪打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若溪,怎麼了?”
“莫然,你現在在哪裏啊?”那一頭的若溪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