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連心一邊把這次形象廣告的臺詞拿給她看,一邊還說着:“你知道嗎?本來予墨答應了我,要我拍戲的,但是那部戲裏的吻戲有好幾幕,他說什麼也不許我拍了,給了我這個形象廣告代言人做。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呢?”
若溪裝作沒有聽出她的線外之音,笑了笑,“我是外行人,連小姐,你問我這個,我怎麼會知道呢?”
“我想,他一定是不想看到我和別的男人接吻,即使是演戲,他也不願意看到。所以他堅持要我換掉,我不但不生氣,還很開心呢。”她說的甜甜蜜蜜的。
若溪只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不生氣嗎?”連心沒想到她有這樣的反應。
“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們是彼此的初戀,人們都說初戀難忘,即使不可能在一起,卻也一輩子不能忘記。”
“你也不能忘記你的初戀?”
若溪笑了笑,沒有應答。
連心還想說什麼,有工作人員過來了,“連小姐,莫導演到了,要開始拍了。”
“好了我知道。”連心說着,便隨他過去。
莫導演?
又是姓莫。
若溪真覺得好笑,怎麼到哪裏都避不開這個姓?還是這個姓是大姓,遍地都是?
連心都過去了,她一個人在這裏也沒有意思,隨後也走了過去。沒想到,她真的見到了一個人——莫然。
“若溪,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沈予墨笑着攬過她,“這是我們新請的導演,今天是第一天上任,就是莫家的長子,莫然。”
“藍小姐,我們又見面了!”莫然微微一笑,如夏日裏的一縷清風。
“你還真是從事這方面的啊?”若溪驚訝的問。
“是啊,讓你猜對了!”
“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連心看他們奇奇怪怪的樣子、。
“連心,你去做你的事吧!”沈予墨輕咳了兩聲,附在若溪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看來我錯過了一些事情啊!”
“你別亂說。”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別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亂來。
連心的廣告已經開始拍了,只是,她的心思都在沈予墨身上。看到他在不遠處和藍若溪說說笑笑濃情蜜意的樣子,她無法專心。
“連心,專心一點,表情再自然一點。記住你現在不是專業模特兒,這裏也不是舞臺,沒有人懷孕還像在走臺步的。”莫然耐心的指點。
“可是……”她不服地還想上訴。
“聽導演的。”沈予墨淡淡的拋給她一句。
就算全世界還有一個人能讓她聽話,那就是沈予墨了。
若溪站在一旁,輕聲的道:“我看我們在這裏她不會專心的,我還是先迴避一下吧?!”
“迴避什麼?她的廣告是要給更多的觀衆看的,如果連一個都受不了,她的廣告,觀衆又怎麼看的下去?”
他淡淡的否決了她的話。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盡力的避免一些和他的親密舉動,以免更刺激到連心。
但,連心還是無法集中精神。不管沈予墨和藍若溪在做什麼,他們站在一起,僅僅只是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就連身高距離都是完美比例,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她就更加無法專心了。
“連心,連大小姐,”莫然無奈的喚道,“再自然一點,你的那抹笑不夠動人心絃,我感受不到孕育新生命的喜悅。”
“那不然呢?”她僵着臉傲然回視。
“那是一種……擁有全世界的滿足,滿足你懂嗎?一種希望無限的感覺,你還是沒抓到那樣的神韻,請你想像你正擁有最心愛的男人的孩子,他一部分的生命在你的肚子裏。”
“你到底要什麼?你要求的都太抽象了,又不說出我具體的錯誤在哪裏!”說着,她朝沈予墨揚聲喊過去,“予墨,你找來的這什麼導演?他根本不及格。”
“莫然的專業我信得過,他及不及格不需要你來評斷。”沈予墨用最淡然的態度平靜她的怒火,“更何況感覺本來就是抽象的!”
“連你也幫着他說話?!”
“我就是論事,你要是不想拍,我可以另換他人。”
他沒有生氣,但是語氣之間渾然天成的氣勢,讓人無法質疑他的堅定。
若溪知道自己不適合說任何話,也知道如果他臨時換人,一定損失慘重。看到一旁有一池四季青竹葉,她伸手摘取一片葉子,將葉片正面橫貼於嘴脣,一道優美清涼的旋律緩緩地飄蕩開來。
工作人員的動作和聲音都陸續停下,聽着這潺潺流淌的音樂。
連心緩緩平靜下來,被她吹奏的音樂震懾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她的初戀時代,她和她心愛的男人相愛的時候。
當然,也不光是她,還有沈予墨和莫然,也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變,一時之間都怔住了。沈予墨更是望着若溪,久久移不開視線。
最後,還是莫然先回過神來,對衆人打了一個手勢,拍攝工程再度開始。
這一次,很順利,因爲連心很快進入到了狀況。
一曲完畢,沈予墨從她手中拿走那片葉子,“這種東西你也能吹奏出音樂來?”
他太不可思議了。
“音樂自在人心啊!”
“我倒是覺得,你比她更適合做女主角。”
“我嗎?”她只以爲他再開玩笑,“我既不是演員也不是模特,你別跟我開玩笑了。”
他卻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就走,“你跟我來……”
他把她拉進了一間工作室,不,應該是一件更衣室,因爲她看到了好多衣服,好多禮服,其中有好幾套,還都是新孃的婚紗禮服。
她愣住了,“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麼?”
“我說了,要讓你做一次女主角啊!”
“你不是要我去拍戲吧?”她連忙搖搖頭,“我沒有學過,我也做不來那些。”
“拍戲你這輩子就別想了,我是不會同意你跟別的男人去摟摟抱抱的。”他拿起一套白色的婚紗禮服給她,“穿上試試,我們也做一回主角,不過一輩子只有這一次。”
“你是說……”
她驚呆了,沒想到他還準備了這樣的驚喜。
“快點換上啊!”他催促了一聲。
“在這裏啊?”她看了看四周的擺設,除了牆壁鏡子就只剩下衣服和架子了,她要怎麼換?
“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有看過親過?你還怕什麼?”他威脅她,“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你要是不趕緊抓住,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如願了喔!”
她真的很沒出息,接受了他的威脅。
更何況他說的也對,全身上下哪裏沒有被他碰過?她就當他不存在吧,換好了禮服。
本以爲,這是爲形象代言人準備的,沒想到,穿在她身上正合適,大小尺寸都相當的適合,分毫不差。
“予墨,你幫我把後面的鏈子拉上吧!”她怎麼都夠不着。
“還合適嗎?”他一邊給她拉上拉鍊,一邊問着。
“很合適啊!”
他拉好了拉鍊,從身後輕輕的將她摟進懷裏,嘴脣貼着她的耳朵:“那,喜歡嗎?”
“喜歡,你選擇的尺寸剛好合適,分毫不差。”
“當然,我每天都抱着你,你的尺寸,只怕我比你自己還清楚,不過,”他頓了頓又接着說,“我不確定你會選擇怎樣的款式,所以我訂了五套,三套禮服兩套婚紗,婚紗其中一套是白色的,還有一套香檳色的,你都試試看吧!”
“五套啊?!”她又喫了一驚。
剛纔他不說,等到她換上了他才說,她的臉頰都燙起來了,小聲的說:“你設了一個陷阱給我跳,在這裏也要佔我便宜。”
“怎麼,你是我的女人,我在哪裏還不能堂堂正正的啊?”聽她說的,好像他是**賊一樣。
“是,這裏是你的地盤,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這可是你說的?”
“喂——”
“……”
最終,多麼過分的事他是沒做,只是幫她脫下了這一件,又換上了另一件而已,來來回回折騰了大半個小時。
看着鏡子裏親密相偎的兩個人,她又是激動,又是感動。沒想到他還會願意這麼做,而他今天特意帶她來這裏的目的,她也明白了。
情不自禁,她轉過身,在他脣上輕輕一吻:“對不起,我昨天是和莫然見過一面。”
“這就對了,我不是要懷疑你什麼,但是你一定不要隱瞞我任何事,這樣我就不會再懲罰你了,明白?”
“嗯!”她深情的凝望他,攬着他的脖子,又在他臉上連親了好幾下,最後緊緊的抱着他,在他耳邊輕聲的道:“我愛你予墨!”
“傻瓜!”
他揉揉她的腦袋,又給了她深情的一吻。
當連心看到他們身穿着結婚禮服,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予墨你,你們……”
“你應該謝謝若溪幫了你一個大忙,否則我說什麼也要撤掉你的。”他淡淡的阻斷了她未說出口的話。
這樣一來,她想說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莫然親自爲他們安排婚紗照拍攝。
連心心裏有氣有火,又無處發泄,想一走了之,卻又不甘心。
一切的拍攝都很順利,有些人可以拿愛情當飯喫,有些人可以拿工作當飯喫,有些人可以拿氣當飯喫。總之,當他們坐在西餐廳裏開始喫午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茶的時間了。
“若溪,我真的很好奇,你怎麼能用葉子吹奏出那麼好聽的曲子來?而且,你又怎麼知道,那樣做對連心有幫助呢?”莫然好奇的問。
“這個——”若溪笑了笑,“因爲音樂能讓人輕易的投入其中,看到了自己曾經和心愛之人纏綿的畫面,自然就找到感覺了。”
“你就那麼確定,你能讓我找到感覺?”連心暗暗咬牙。
“當然!只要心中有愛,就可以吹奏出來,也可以演繹出來!”若溪堅定的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