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的死亡讓宅子裏的氣氛降到冰點。
誰也不敢去碰紅色化妝鏡, 就像誰也不敢盯着老三看太久樣。
白少又掛上點滴,他臉色白得跟鬼似的。從昨天開始就沒喫東沒喝水,又連番受到驚嚇。不輸水的話, 根沒法站立。
他神神叨叨的說:“這房子不行,我們得換地方。”
芮禾沒搭理他。
白少又說:“我還很多房子,真的不需要待在死過人的房子裏……”
芮禾受不了他直在耳邊嘀咕, 不耐煩的說:“這不是房子的題,是人的題。工夫換地方,還不如快點找到安妮撿化妝鏡的地點。”
白少:“……”他不說話了。
芮禾起房子裏還沒別的廁所,得到答之後,另車的兩女玩家連忙說也想上廁所。羅思怡舉手, “我也要去, 我和你們起。”
四姑娘起上廁所,芮禾不是很急,讓路小跑的兩女玩家先去。
兩女玩家出來,需要不需要等她們。
羅思怡說:“不用。姐姐, 你呢?”
芮禾搖頭,“你們先去吧。”
兩女玩家對視眼,心想要留下來她們要說些什麼,但對衛間很大的陰影, 總覺得鏡子裏、天花板上,甚至馬桶裏隨都會出現鬼臉,還是決定遵從心, 趕緊離開。
和她們想的不樣,芮禾和羅思怡沒說什麼特別的,跟副相關的話題更是都沒聊。
從廁所出來,見到拐角處站着四保鏢, 正在商量辭職的事情。其中說,給再多的錢也沒用,賠上命就不值得了。另附和,要對付的是鬼,我們白白送命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保護不了白少的話,白少他爹肯定不會給太多錢。
羅思怡小聲說:“垃圾富二代確不值得保護,但他邊能用的人都跑光了。追查線索的速度會不會變慢啊?”
芮禾見保鏢商量好,起離開,搖頭說不會。
“只要他沒錢花完,這批人走了下批人又會來。”
兩人去的候,商量好要辭職的四保鏢,只離開,其他三在白少的金錢攻勢下,決定留下來。
羅思怡看得咋舌。
要錢不要命。
間分秒過去。外面天色漸暗,保鏢覺得屋內昏黃的光線令人不適,站起來開燈。“啪嗒聲燈亮了,閃爍幾下又熄滅。
陣風吹過,衛間的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小跟班嚇得尖叫聲,白少指着他說:“你去門關上。”
“不不不,我不去。”
小跟班打哆嗦,衛間是他現在最害怕的地方,沒之。
白少暴躁拍打皮沙發,“不話你就給我滾出去……啊!你背後,她在你背後……”
變調的尖叫讓芮禾抬起頭來,目光鎖定小跟班,看到頭顱放在小跟班肩膀上的鬼影。
被提醒的小跟班僵硬的轉過頭,近距離對上張森然可怖的青色鬼臉,鼻子能聞到黑色大嘴裏的腥臭味。只覺下熱,尿了。
叮叮鐺、叮叮鐺。
就在小跟班覺得自己要完蛋的候,女鬼消失了。
但是鈴鐺聲沒消失。
“我不想死……”
小跟班手指伸進嘴裏,用牙齒咬着指甲。整人都癱在地上,顯然是被嚇傻了。
很快,衆人就發現不對。因爲他手指頭咬出鮮血,竟然像點沒感覺到疼痛。而且還猛地吞嚥口水,血肉起吞進腹中。這狀況和先前死去的另小跟班點像。
沒過多久,他手從嘴裏拿出來。目光呆滯地盯着地板,然後縮着脖子神神叨叨的打量四周。
忽然,猛地頭往地板上撞。下就撞得頭破血流,還大聲喊着:“吵死了,吵死了。”
芮禾從廚房裏拿出塊抹布,打算先塞住他的嘴。免得制住手腳,他還能咬斷舌頭。這過程中,她確認過鬼影已經消失。
小跟班後續作死的行爲,都是在女鬼消失之後纔出現的。
玩家們的表情讓她知道,鈴聲還沒消失,不到鈴聲的只她、單小野和沒看視頻的羅家兄妹。
“不用這麼麻煩。”
羅思怡對芮禾說:“先讓我試試。”
話音未落,她便低垂着眼睛,整人的氣質變得頹廢懶散。
用腦袋和地板比誰更硬的小跟班軟軟的趴在地上,姿勢非常彆扭的情況下,也懶得翻。
玩家說:“鈴聲消失了……”
接着就沒人想說話了。
包括芮禾在內,大家都變得懶散不想動彈,唯還能站在客廳裏,不看眼手錶的,就只羅思源。芮禾舒服得想閉上眼睛,視線卻沒真的從羅思怡上移開。
她發現從羅思怡的背後,浮現出比她稍高點女性影。穿件白色的長裙,着銀色的長髮。渾散發着皎皎白光,卻不足以遮住容顏。讓人意外的是她容貌普通,長相平凡得沒點記憶點。
這位女性恬淡的沉睡,散發着股濃濃的鹹魚氣息。
芮禾並不太驚訝,在車上的候,就知道羅思怡很可能件能影響周圍人情緒的神奇物品,或者是相應的血脈能力。現在不過確定是後者而已。
“思怡,差不多了。”
羅思源剝顆糖塞進妹妹嘴裏,輕輕的搖晃她。
遲緩思維重恢復正常的芮禾,控制着面部的表情,看到羅思怡背後的女性消失不見,並沒露出點詫異之色。
羅思怡背後出現的是靈體,但又是和她人截然不同的靈體。雖不確定她具體的血脈能力是什麼,但既然靈體出現,她就肯定能看到鬼。
芮禾憶剛剛小跟班後出現女鬼,羅思怡的表現……兄妹倆的表情都變化,證明他們能看到靈體,也就是鬼。再往前……車上出現過鬼手,兩人和小跟班並排而坐。座椅靠背屬於視覺盲區,且哥哥當正在安慰情緒低落的妹妹。沒看到,表情自然不會變化。
繼續往前,死去的小跟班背後出現鬼影……兄妹倆的注意力都在白少上。
除兄妹倆之外,芮禾還發現——玩家們在看過安妮拍的視頻後,也能看見女鬼了。
說羅思怡的能力。從目前看來,她情緒沒出現題的候,可以自控。開啓能力之後,自己似乎無法終止。處於她能力作用範圍內的人,都會喪失鬥志。
狀態持續得久點,恐怕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都懶得躲開。
這能力對鬼也是用的……
羅思怡的哥哥完不受影響。不知道是哥哥也血脈能力,還是妹妹可以設置血脈能力對哥哥無效。
睡着的小跟班醒來之後,並不記得自己拿腦袋撞地板的事。據他描述,剛剛他被關進伸手不見五指的紙箱裏。他是空間幽閉恐懼症的,反應就是撞開紙箱逃跑……整過程中,他並沒感覺到疼。
現在清醒過來,腦袋要炸了。
女鬼沒出現的情況下產幻覺……精神類的攻擊嗎?
邊思考着,芮禾邊用白巫術消除他額頭上的青紫淤腫,恢復光潔腦門。
這兩人的存在,能幫助玩家瞭解女鬼的能力。如果此刻就精神崩潰,或者傷重不能動彈就太可惜了。垃圾嘛!就該多受點折磨。
只是觸碰就能令人傷口痊癒,這手在npc眼裏厲害得不得了。兩人之前是壞東被‘屠夫終結者’的稱號能力影響,對芮禾心畏懼。現在是真的芮禾當做世外高人,白少連忙吩咐保鏢弄桌好菜來,招待大師。
半小後,菜還沒打包來,從沙發底下伸出只半腐的手抓住白少的腳踝。
芮禾左邊是白少,右邊是小跟班。意讓兩人待在旁,沒趕他們走,就是等着此刻。魔化右手,抓向女鬼的手腕。哪知剛剛碰到女鬼的手腕,隻手便如煙霧般散去。
芮禾的腦子裏冒出詞——□□。
女鬼走了,白少卻還是經受了番折磨。
這次羅思怡沒用能力,白少在玩家的看守下,搞掉了自己兩顆牙。後來怕他精神出題,直接他敲暈了。鈴鐺聲共持續十七分鐘才消散。
女玩家煩躁的捂着頭,“鈴聲繼續響下去,我tm神經衰弱。”
鈴鐺聲可能是種精神污染……芮禾這點記在心裏,敲門喊引路使蘭茜出來喫晚飯。
“難得你還記得我。”
蘭茜拿起筷子,幽幽的嘆口氣:“許多玩家都錯誤的以爲引路使是不用喫東的,害得我每次喫飯都要偷偷摸摸的。”
芮禾:“你用行動告訴他們認知錯誤不就行了。”
蘭茜真心意的說:“副很危險,玩家很脆弱。還總對引路使些不切際的期待……再傷害他們弱小的心靈我於心不忍。”
芮禾:“……”怎麼說呢?這位的風格和五同學完不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