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陸輕梔吸引了,可畢竟都是經年累月從泥潭裏走過來的,老吳幾個人全都驚懼地看向了霍季霆。
他們竟然毫無察覺,甚至那一槍打中裴獻之後才驚覺。
幾桿槍口全都對準了霍季霆。
男人身上彷彿鍍了一層寒霜,槍口精準指着的方向是裴獻的頭。
這一認知讓裴獻的人精神全都崩的緊緊的,屏着呼吸應對着霍季霆。
霍季霆手裏的槍是他們的,改裝鋼彈槍。
裴獻略一想,就明白了大概,最一開始陸輕梔從坡上衝下去沒有去抓人,而是直線去了門口,給保鏢扔了一個什麼東西,想來應該就是這把槍。
這個男人應該和陸輕梔關係到了那種不需要事先溝通就能配合無間的程度。
這時候滑雪場下面一陣慘叫聲響起,所有人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總感覺哪邊都不敢錯過。
上面在對峙,下面在抽人,那一杆子將人打翻,又一杆子抽下去,慘叫聲不絕於耳,聽着都疼。
很多人不約而同打了一個冷顫,輕梔小公主果然是狠人一個。
而這邊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胳膊上多了一個血窟窿,裴獻額頭上的髮絲已經被冷汗打溼,牙齒咬着的煙倒是沒鬆開,還能動的左手停掉了手機上的秒錶,“十九分二十三秒,嘖,想來是今日不宜打賭!”
霍喻娉哭着發抖,看到裴獻胳膊流血她害怕,感覺於小冰抵着自己的太陽穴也害怕。
最重要的是感覺好像是因爲自己害得裴獻受傷,陸輕梔差點受傷,還讓大哥生氣,她就更難受了。
“小哭包,給我點支菸!”裴獻下巴擱在了霍喻娉的肩膀上,不動聲色地用左手卸掉了於小冰的槍,目光中帶着暗芒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左手食指摩挲着手槍扳機。
槍是從於小冰手裏奪過來的。
只要對方敢輕舉妄動,他的槍也會同一時間打向對方……
霍喻娉感覺肩膀有點重,她整個人亂的已經沒辦法思考,於是哭的更大聲了,“不行,這裏禁菸……嗚嗚嗚……”
裴獻:“……”
霍季霆眸色漆深,眸底的怒火幾乎剋制不住。
對面的人更加緊張。
連霍喻娉都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意,她朦朧着淚眼什麼也管不了了,一股腦交代清楚。
“大哥,我纔是主謀,是我花錢找他們的,就,就想稍微嚇唬一下陸輕梔,沒想傷陸晚晚,可是我明明已經讓周揚告訴他們取消計劃,我就是想滑個雪,嗚嗚嗚……你們都別用槍了,我害怕……”
裴獻一僵,側眸看了她一眼,雖然什麼都看不到,可就是覺得她哭的肝腸寸斷,可憐的不行。
於小冰冷笑,“我們看沒聽到你說什麼取消!反而讓我們加速進行計劃!”
“取消了就是取消了你聽不懂人話嗎,再說,就算沒有取消,我也沒讓你們傷、傷人……”霍喻娉哭的嗓子都啞了。
裴獻皺眉,想通了什麼突然呵了一聲,“提示一下,給我們傳話的人,是陸晚晚!”
他以爲小哭包是鐵了心想教訓陸輕梔。
倒是沒想到是陸晚晚那女人自作孽!
於小冰管不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她有些急,裴獻右臂垂着,他也不捂着傷口不止血,血順着胳膊已經在雪地上流下了一灘。
“主謀是誰,中間出了什麼差錯,這些都與我無關,我站在這裏給你們時間,是讓你們仔細考慮好,是想死一個,還是死五個!”
霍季霆沉靜的眉眼不復存在,狠戾陰霾的一面藏不住一般驟然露出了端倪……
只一點端倪,就讓於小冰老吳跟着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