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倒地一刻,隨即而來的痛覺依然沒能讓兩人回神,剛纔的瞬間已經快得超出她們反應範圍。
在超速再生能力下,胸前傷口完全不值一提,艾德轉身面向倒地的兩人:真是超出預想,沒想到居然能把我逼到這程度,你們也不用一副想不通的呆樣,只要將兩把聖劍的能力同時解放自然可以做到這種效果。
他的回答直接拉回兩人的注意力,擦拭嘴角的血跡,希格諾望着他雙手的聖劍:同時解放?!你是怪物嗎?這可不是用嘴皮說得那麼簡單!
正如她所言那樣,雖然自己並非使用者,但從安迪斯那邊也聽說過解放聖劍大殺招時所需的魔力量是極爲龐大,就連安迪斯也很難做到連續解放,更別說兩把聖劍同時解放,那所需的魔力量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excalibur的“聚”是通過自身魔力爲媒介,與身體某方面達成共鳴,而gram則是完全依靠自身魔力所驅動,若同時驅動兩者特性的話,單憑個人能力就算是安迪斯也不可能,可眼前這個人做到了,以驚人魔力量完成這道壯舉。
不用那麼驚訝,我的魔力並沒你們想象中那麼強,只是稍微取巧而已。
一眼便看穿兩人疑惑,艾德也很乾脆指向身後染血的stormblinger:其中有部份可是你們提供的鮮血。
將她們的鮮血轉化爲魔力,以填補兩大聖劍的發動魔力,以各方面來說,四把聖劍中stormblinger絕對是最棘手的一把。
完全是壓倒性的戰力,但維塔再次站起來,滿是戰意的笑容未曾因此而動搖過:果然,無論是你還是你的聖劍都是那麼惹人討厭,越來越想折斷那四把冒牌貨!
同樣再次站起來的希格諾以同樣笑容回道:同感,生平第一次這麼想要弄壞別人的東西。
看着再次站起來的兩人,艾德的眉頭不由得皺起來:我說你們差不多該學會放棄了吧。
傷痕累累的身軀,已經到達極限的魔導器維修機能,體力、精神和魔力皆到達極限,再加上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至少在他眼中勝負結局已註定了。
別開玩笑了,不過是流幾滴血就判定勝負,我們還沒那麼嬌弱。
很不巧的是,我們這邊的人全都是一羣無藥可救的偏執狂。
風雲騎士團信條之一:要相信同伴,幫助同伴;信條之十:不能放棄,騎士絕不能放棄。
站起來的兩人並肩前進,哪怕是再重的傷勢,哪怕是再艱難的絕境,她們臉上的笑容都未曾改變過,感受到自己主人不屈的意志,魔導器各自破損部位再度修復完整。
看着兩位女性的微笑,艾德竟然有過那麼一剎那的驚豔:戰場上盛開的花朵就是指這種情況嗎?不過這個場景真是不賴,雖然很抱歉,但這邊也有不能輸的原因,作爲一個騎士,我會讓你們有一個像騎士般體面的死法。
眼神死死盯住對方,握住審判之錘的右手加緊幾分,大地戰紋再次覆蓋上魔導器:希格諾,全力上!!
同樣動作的希格諾展開紅蓮戰紋,灼熱的紅炎以燃盡萬物的氣勢擴散開來:當然!這回合定勝負吧!
瞬間,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艾德左右兩側,遍佈戰紋的魔導器再次揮動,最後一場超音速的高層次戰鬥展開了。
就如你們所願,來做最後的了結吧。
軍團長從來不會迴避任何一場挑戰,被她們的不屈給激起戰意的艾德迎面而來。
大氣在震動,巨大的鐵錘正以體積不符的速度超速揮舞着,伴隨着每一次撞擊,空氣連帶着空間都隨之震動,高溫的空氣宛如灼燒般,纏繞在烈焰魔劍上的紅炎伴隨着高速舞動,使得周邊空間的溫度急速升溫中。
眼前的一幕當真足以被稱爲無雙的一戰,無論是希格諾還是維塔,都發揮出超越平日的戰力,艾德除了手中兩把聖劍,就連身後的另外兩把聖劍也如同手足般的自在操控,超絕的對決在白熱化中進行。
儘管希格諾和維塔兩人已經全力以赴,但如今的確是被卡在名爲“極限”的臨界點。
戰紋已經完全覆蓋魔導器,藉助魔導器將戰紋之力完全發揮到極致的兩人,此時缺乏的正是一個契機。
‘還不夠還不夠快我要更快的速度’
揮劍中的希格諾渾然未知,自己此刻的揮劍速度已經完全超越平時水平,現在隨着她的靈魂進化正在不停昇華中。
當她揮下的一劍被彈開後,幾乎連一秒的時差都不到,進而以更快的速度揮出第二劍。
‘更快更強給我更高層次的力量!!’
就在她揮出第二劍之際,身邊的場景如同被系統置換般瞬間改變,螺旋魔城內的遼闊大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如同神話時代般懸浮的空島聖殿,與此相同的聖殿空島還有另外十二座。
因爲過於突然的改變,來不及收劍的希格諾整人摔倒在柔軟的草地上。
這裏是哪裏?
滿臉愕然的希格諾顯然還未回過神來,明明上一刻還在敵陣深處和敵人做生死拼鬥,然而下一刻卻被突然拋到一個鳥語花香的寧靜地方,如此極端的變化任誰都無法反應過來。
重新站起身的她茫然的望着四周,顯然不是什麼幻覺魔法:是那傢伙的手段嗎?不對!這些是真的!!
如果僅僅是身體上的感觸當然不能讓她如此斷定,真正斷定非幻覺的原因是那份源自靈魂的安寧感,就如同回到母親懷裏似的。
尤其是視線移到面前緋琉色的聖殿時,她可以感覺到自身的屬性魔力異常活躍,彷彿在催促自己趕快進去。
就算站在原地也於事無補,抱着這個想法,希格諾踏入緋琉色聖殿,在她跨入聖殿的第一步,一種無形的莫名感覺掃過自己整個身軀和靈魂,那種感覺彷彿像接受洗禮似的。
漫步着在漫長的走廊逐步接近聖殿核心地帶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一分鐘,又或是一小時,因爲她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和身體的疲憊,直到她步入內部大殿時,廣闊的大殿只有中央一道王座,靠坐在王座上的是一位閉眼假寐的少年,其中比較惹人注目的是被捆綁在王座上的鎖鏈,刻印着神代文字如同藝術品般的鎖鏈,真的很難想象是拿來鎖人用的。
看到少年的一刻,希格諾幾乎下意識地喊出少年的名字:尼奧!?
也難怪她會叫出這個名字,因爲眼前這位假寐的少年在外貌上與尼奧有着七分的驚人相似度,單是這樣近看會認錯也是在所難免。
儘管她的聲音很低,但在死寂的大殿卻顯得格外明顯。
似乎被這道聲音給驚擾,假寐中的紅髮少年睜開雙眼,那是一雙緋琉色水晶般的瞳孔:這可真是稀客,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類來到這片聖域,能以實力來到這裏,你可是第一個。
正如他所言,就算是之前進入創聖聖殿的薇薇鷗,也只是被創光之聖呼喚進去而已,而希格諾則是完全憑藉不停地超越和靈魂的昇華從而進入這裏。
不是!你不是尼奧!!
當對方睜眼的瞬間,希格諾便馬上明白對方絕對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先不說那完全不符的髪色和瞳色,單是那氣質就足以區分開來。
對於這位突然打擾自己的外來人,紅髮少年顯得不怎麼有耐性:來到這裏,想說的就只有這句嗎?
希格諾也察覺到對方的不耐,於是果斷改變問題: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人?
似乎也猜到對方肯定會提出這個問題,紅髮少年作出簡潔回答:這裏是一切的起源之地,而你所身處之地是統帥一切之炎的最高聖殿,我是這個紅蓮聖殿的殿主,你可以叫我紅世之蓮。
紅世之蓮紅蓮聖殿紅蓮戰紋!?你是紅蓮之月!?
希格諾不是笨蛋,拋開這裏不說,從對方幾個關鍵詞眼便能推斷出對方的真正身份,但真正令她感到驚訝的是對方身份,一直以來都是將紅蓮戰紋當成純粹的力量,如今眼前站着一個人而且還是紅蓮戰紋的本尊。
爲什麼自己突然會進入這裏?爲什麼紅蓮戰紋的本尊會在這裏?爲什麼對方和尼奧那麼像?爲什麼自己的魔力在這裏有種異常的爆發感?
一時間,各種突然其來的疑問令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皺起的眉頭說明對方的不耐:你來這裏應該不是爲了這個可笑的疑問,你可是無盡歲月中唯一憑藉自身力量到達此地的人類,如果還是這個無聊問題的話,我可不奉陪了。
沒錯,之前我在和第六軍團長交手,對方真的很強,強到真的連仰望都難以企及。
被他一問,希格諾總算回想起之前的死鬥,生平第一次如此無助,儘管憑藉着信唸作爲支持,但現實是非常殘酷的,因爲贏不了就是贏不了,只有一股蠻力是無法改變事實,所以她纔在不停的昇華中追逐着更高層次的力量和可能性。
那麼
聽到這裏,總算聽到自己想聽的內容,紅世之蓮的嘴角勾畫出滿意的弧度:想要力量嗎?擊破困境,打破虛僞假冒的更強之力。
面對他所拋出的問話,希格諾毫不猶豫的回答:想要!我想要能夠證明自身的力量!想要能夠守護尊嚴和榮耀的力量!想要能夠折斷那把假冒亞維路克斯聖劍和超越自我的更強之力!!
聽着她的答案,紅世之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隨即拋出另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不管是哪個世界,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我可以給你力量,但作爲代價你又能支付給我什麼?
右手握拳捶了捶胸口的胸甲,發出一陣響亮額碰撞聲,用毫不猶豫的堅定語調直接回道:我的身體、我的鮮血、我的靈魂只要是我所擁有的,你想要什麼就儘管拿去吧,但取而代之的是給我能夠守護一切的力量!
終於聽到最想聽到的答案,紅世之蓮笑道:很好的回答,真不愧是父親大人所看中的人,代價就不必了,如果收取你代價的話,父親大人可是會來我這裏教訓一番。
預料外的情報,從對方的話中出現很多可能和尼奧有關的問題,希格諾當即想問:等一下!你口中的父親大人到底!?
很遺憾的是她沒機會講話說完,彷彿跨越空間限制,兩者距離瞬間收縮,紅世之蓮伸手點向她的額頭,一道緋琉色的流光直接灌入她的額頭,那瞬間,希格諾感覺到遊離在整個聖殿的炎之力盡數湧入自己體內,一道紋理瞬間在全身閃現,隨即又稍縱即逝消失了。
紅世之蓮看着她,笑意的臉上首次露出歉然的神情:作爲代價,就請你守護好父親大人吧,其實父親大人是一個很害怕寂寞的人
希格諾想要出聲,因爲她直覺對方口中的“父親”就是自己所認識的尼奧,她想要出聲詢問更多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報,可無奈的是張開的口連一聲都喊不出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最大量灌入自己體內,使得身體各器官一時間處於停滯狀態。
去證明吧,自身的信念之力
當紅世之蓮最後的話音落下之際,眼前整個視覺世界逐漸變得蒼茫,希格諾的意識被驅逐出這個世界。
回到外界,回到揮劍的瞬間,在聖殿那邊所經歷過的不過是剎那而已,由於兩邊的意識無法很好的結合,從而致使這一劍揮空。
趕到她身邊的維塔分神詢問:希格諾,重要時刻可別真的比我先倒下!
與她融合的阿基特明顯感覺到她的變化:怎麼了?希格諾,你的精神波動很大!
到達聖殿的就只有希格諾本人而已,與她融合在一起的阿基特並沒有同往。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響應,當維塔轉頭望去時,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眼神,察覺到這種微妙變化的不只有她,連艾德也察覺到那微妙的眼神變化。
維塔,一起獲勝吧!
突然間,希格諾抬起頭說出一句不知所雲的話,但從她不屈而又閃耀的眼神能看出,一股新的希望和力量正在燃燒。
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的維塔笑着回答:當然的事!我們可不會輸!!
真是有趣,剛纔的你到底經歷過什麼東西?
艾德沒有急於出手,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她,他能感覺得出對方身上湧現出某種很明顯變化。
如你所願,就用你那腐爛的身體好好感受吧,這股力量!!
希格諾重新提起劍,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做出劍擊架勢,緋琉色戰紋開始緩慢遍佈整把劍身,一度熄滅的深紅之炎再次席捲劍身。
看着重複不知多少遍的場景,艾德顯得有點膩味:無意義的掙扎,相同的事不管做多少遍都無法獲勝。
希格諾沒有反駁,但她用行動證明接下來的事實。
當紅蓮戰紋完全遍佈整把烈焰魔劍後並沒有如往常那樣停下,而是透過握劍的雙手,向着她的身體蔓延過去。
就在紅蓮戰紋蔓延向自己身體的那一刻,希格諾明顯感覺到雙手被異常之物滲透,彷彿一種異物透過雙手滲入自己靈魂,至少可以明確的是那種感覺並不好受,她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痛苦的神情,可還是咬牙忍了下來。
本來僅限於纏繞在劍身上的紅炎,從過渡到希格諾身體的一刻,深紅之炎脫離烈焰魔劍的束縛,向四方擴散開來。
短暫的十多秒時間內,深紅之炎遍佈滿整片空間,將整個遼闊的第六層給染成深紅色,插立在漫山遍野的武器被這股紅炎給染成深紅,儘管如此,從烈焰魔劍的戰紋中解放出來的紅炎絲毫沒有停止跡象,無盡之炎彷彿要將這個空間完全填充似的,不管是氣勢上還是解放形態上,都比拉爾戈的流刃若火要強上好幾倍。
希格諾,這到底是
站在她最近的維塔首當其衝,驚人火焰熱量使得她不得不舉起左手擋下部份熱量,對於希格諾的變化除了驚訝之外只有驚訝,這種大面積式魔力解放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希格諾這是什麼好難受啊
與她融合的阿基特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填充自己那小得可憐的身軀,突然其來的變化使得她顯得非常難受。
這真是驚喜呀。
驚訝的人可不止她們,灼燒的熱風撲面而來,將艾德的騎士服吹襲搖擺,但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對方身上,他能從中感受到這股力量的龐大和沉重。
戰紋已經蔓延至兩雙手臂,正在向身軀蔓延過來,解放的紅炎更加狂暴,咬緊牙關的希格諾向寄宿在自己體內的阿基特喊道:要忍住!這是見證我們勝利的更強之力!爲了擊破這可笑的現實,爲了守護騎士的榮耀!!
隨着紅蓮戰紋最後蔓延向她的頸部,遊走在整片空間的紅炎彷彿受到召喚似的,盡數向她的所在之處匯聚而去,大量紅炎形成巨大的緋琉色火球,其溫度之高甚至超過太陽的溫度,距離火球最近的武器出現融化跡象。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完全搞不懂狀況的維塔被這股高溫給撤出千米外。
忽然,劍光一閃,一道紅色的劍閃從左至右揮過,灼紅火球如同被劃破的氣球似的,一閃之下火焰以極快速度在空氣中消散。
隨着火球的消散,火球內部的狀況終於暴露在衆人眼下。
一身簡練的防護服依舊,只是裸露在外的肌膚清晰地刻印着紅蓮戰紋,並非那種魔力光的閃耀,而是一種刻印在皮膚上的深紅紋身,烈焰魔劍的劍身上戰紋如同繪畫的紋理,淡粉色的髪色因爲戰紋緣故,轉變爲了深紅色,連同雙瞳也一併轉變爲無機質的紅玉般,配合上嚴峻漠然的神情,使得她顯得更加英姿颯爽。
希格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先出聲的當然是最熟悉希格諾的維塔,完全搞不懂狀況的她第一句就是詢問,在她眼中,希格諾的姿態竟然不可思議的和尼奧重迭在一起。
發出詢問的可不只她,完成一次昇華的阿基特,在她體內感受到無盡的燎原之火:這到底是什麼?感覺好像有一股奔騰不息的不滅之火!!
開始吧!這次將真正了結這場戰鬥。
希格諾沒有回答兩人疑問,無機質的紅玉雙瞳一直注視艾德的一舉一動。
綻放的昇華紅炎!第二位進入聖殿之人!!這能夠成爲逆轉戰局的契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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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臥槽,週六天氣超炎熱,大叔我回公司加班當催收員,窮鄉僻野連個門牌號都沒有,歷盡千辛萬苦去到客戶家門前已經人去樓空,打電話給客戶警示,他喵的這年頭借錢的比催債的還囂張,完全不鳥人,要不是沒帶紅油的話大叔我直接潑到滿門都是,最終還是白跑一趟(╯‵□′)╯︵┻━┻
ps2:本章槽點略多啊,其中騎士信條大家應該看得出吧,就是武偵憲章xddd
ps3:最近各種神煩啊,工作上的事還有搬家的事,人活著果然就是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