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一羣人忙碌着。
“母親,你就躺着吧,一切有我們呢。”肖束玉看着作勢欲起的姚冉竹,趕緊解勸。
姚冉竹眉頭一挑,“那像個什麼樣子,第一次見孫媳婦得給她個好印象。”
曾淑歌趕緊一步上前,將她給輕輕按了回去,“母親,您是長輩,再怎麼都是應該的,更何況逸揚已經給她說了您的情況。”
“這孩子。”姚冉竹一個勁搖頭,左右看了一眼,忙問:“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肖束玉急忙點頭,同時將手裏的盒子往她眼前一遞,“您看,都是照您的吩咐挑的最好的。”
姚冉竹這才稍微鬆口氣,目光瞅到一邊的江熙航,沉聲道:“你定的酒店呢?”
江熙航立刻點頭,不過面上卻沒有笑意。
姚冉竹直接略過,徑直吩咐:“一會人都給我到齊了,誰要是亂說話,我饒不了他。”
醫院門口,曾逸揚立着,邊上一輛出租車靠了過來,門一開,曾逸揚走了過去。
“等久了吧。”娟娟說了一句。
曾逸揚沒吭聲,領了她就走,“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換了再過去。還有,我交代的話,你可記住了。”
娟娟點頭,“放心吧,不會出問題的,等這邊事情一定,就可以去打發我家裏了。”
曾逸揚面色這纔好看一點,將人送進辦公室,他便守在了外面。
視線落在對面牆上,曾逸揚呼出口氣,心裏竟然一陣說不出的憋悶,也不知道現在的成立在做什麼,他知道了會不會恨自己。
“成立,相信我,我只是想要給你一個永遠的幸福。”曾逸揚閉眼,這些話唯有在心裏說上無數次,纔會讓他好受一點。
門很快開了,打扮一新的娟娟站在門口,曾逸揚認真瞧了一眼,這才帶着她上了樓。
一到門口,早就等在外面的小表妹楊思穎歡叫一聲“來了來了”,緊跟着跑進病房,“好漂亮的姐姐。”
肖束玉馬上迎了出來,曾逸揚低聲道了句“我母親”,娟娟頓時笑着喊“伯母”。
“哎!”肖束玉滿臉見笑,越看眼前的人越是滿意。
“走吧。”曾逸揚道了一句,娟娟立即左手一伸勾住了曾逸揚的胳膊。
曾逸揚身子一僵,微微一頓這才動了步。
一進門口,大家齊刷刷看了過來,曾逸揚一一介紹,娟娟甜甜地喊着人。
“好好好,快到奶奶這裏來。”姚冉竹春風滿面,忙招呼着讓她開心的人。
曾逸揚立馬放手,娟娟走了一步,回身來拉曾逸揚,曾逸揚還沒動,姚冉竹不滿的聲音就已經到了,“逸揚你怎麼回事,怎麼比人娟還害羞。都過來,奶奶有好東西要給你們。”
“哼!”
一聲冷哼驟然響起,曾清婉身子一僵趕緊瞪了江忻妍一眼,便是邊上的江熙航也動手拉了她一把。
江忻妍卻宛若未覺,一步邁出,徑直冷笑,“我說大美女,你打來啊,你老公呢?”
姚冉竹剛要發泄的怒火頓時一窒,緊跟着瞪大眼睛怒喝:“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這個女人有老公,而且還是一個女老公!”
“曾逸揚!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姚冉竹暴喝。
曾逸揚呼吸急促,咬牙看了江忻妍一眼,頭往邊上一扭,看向了窗外。
“你!”姚冉竹大喊一聲,身子一歪,緊接着嘴角溢出鮮血來。
“母親!”
“滾!”
“逸揚!”
房間頓時大亂,肖束玉一把推開曾逸揚,曾清婉也順手將娟娟往身後一揮,兩人這纔去搶姚冉竹。
“逸揚,你還愣着幹什麼,救人救你奶奶啊!”江熙航暴怒,一抬手就推了曾逸揚一把。
曾逸揚咬牙,腳本能地往前一邁,卻發現它們此刻重得宛若泰山一般。
見勢不妙的曾清婉一推娟娟,嚷了一句“我去拿銀針”。
江忻妍站在一邊,冷笑不止,原以爲是一場誤會,卻不想果如她在咖啡廳看得的一樣。
小表妹楊思穎嚇得眼中帶來,父親楊新遠趕緊給她帶了出去。在他心裏,卻隱隱覺得此事和自家那位有關,當前除了搶救老祖宗,還要找淑歌問問,萬一老祖宗發起怒來,也好有個對策。
曾逸揚手往牀上一伸,肖束玉立即一把打開。
“嫂子你幹什麼,逸揚是在救人。”曾清婉咬牙。
肖束玉一聽,霍然往地上一坐,緊跟着撲在牀頭櫃在,放聲大哭。
“還愣着幹什麼,快救人。”曾清婉推了曾逸揚一下,聲音已近嘶吼。
曾逸揚銀牙一咬,手再次以伸,很快扣在姚冉竹腕上,越是查看面色也越是凝重。
“怎麼樣?”曾清婉顫聲問了一句,身子跟着不由抖了一下。
曾逸揚深深呼吸一口,搖頭。
曾清婉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跌倒,後邊的江熙航趕緊給扶住,“曾逸揚,我告訴你,母親要是有什麼,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銀針來了。”一聲喊,曾淑歌衝了進來。
曾逸揚立即伸手來接,曾淑歌也這才發覺氣氛很是不對,不由看了被扶着的大姐一眼,再問曾逸揚,“逸揚?”
“沒事,不會有生命危險。”
曾清婉身子馬上站直,看了眼已經開始扎針的曾逸揚一眼,咬牙忍着沒吭聲。倒是江熙航餘怒未消,狠狠瞪了曾逸揚一眼。
曾淑歌大力呼吸幾口,看了看姐姐、姐夫,“都出去吧,人多空氣不好。”
曾清婉馬上轉身,江熙航頓了頓,也跟在了身上,路過的時候還不忘怒視了女兒江忻妍一眼。
江忻妍一呆,低着頭也往門口走。
一出去,還不等她站穩,一個耳光就拍了過來,江忻妍頓時被打得懵了。
“清婉,你幹什麼!”
“我看什麼,我打死這個亂說話的死丫頭,有什麼事情你不會私下說,是不是氣不死她姥姥不甘心!”曾清婉怒火滔滔,一把推開江熙航的手又揮高了巴掌。
江熙航趕緊一把抓了,“這怎麼能怪忻妍,她還不是怕大家受騙。要怪也要怪你的好侄兒。”
“打,你打死我!你們一個個心裏就只有曾逸揚,我纔是你的女兒,他不是!”回過神的江忻妍大吼,一手捂了臉,轉身就衝下了樓。
醫院門口,娟娟捂嘴快跑,花壇正在抽菸的人一見,馬上就丟了菸頭迎上去。
娟娟一見,立馬撲了過來。
“別哭別哭。怎麼了?他起伏你了?”
一聞言,娟娟哭得更加厲害,說話的人一跺腳,“我找他去!”
“別去,別去!不關他的事,我們被人拆穿了。”
“拆穿了,怎麼會這樣?”
門口,剛衝出來的江忻妍一見抱着的兩人,馬上拿了手機就拍,緊跟着手指飛快按動,正要點“發送”,背後一雙手趕緊把手機給她掐了。
“爸爸,你幹什麼!”
江熙航咬牙,“這事你不能這麼幹,這事交給我,爸爸給你報仇!”
江忻妍喘息幾口,這才握了拳,沒再吭聲。
病房內,曾逸揚直了身,右手抓在牀頭之上,才讓他感覺到了身子的穩定。
“怎麼樣?”曾淑歌立馬發問。
曾逸揚呼吸了一口,微聲,“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曾淑歌放下了心,邊上趴着的肖束玉也馬上抬頭,瞧了曾逸揚一眼,又飛快地扭開了。
曾逸揚餘光見了,心裏一陣的煩悶,原以爲對奶奶的承諾之事就此了結,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逆轉,情況反而比之前更糟。
移目掃了眼下的人一眼,曾逸揚手伸了出去,一抬手取了一根銀針。
姚冉竹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眼珠轉動了一下,落在曾逸揚臉上,馬上就閉上了。
曾淑歌嘆息一口,手拍了拍曾逸揚,低聲道:“出去吧,銀針你母親來取。”
曾逸揚收了手,身子一轉,背向了牀上的人,“對不起。”
腳步邁開,曾逸揚過了牀頭。
“站住!”
一聲喊,姚冉竹睜眼,眼中精光一閃,緊跟着嘶吼再來:“曾逸揚我問你,你到底肯不肯結婚!”
曾逸揚呼吸馬上急促,手不由得握上了拳頭。
“如果你鐵了心不結,我馬上死在你的面前,也省得受罪!”
更加冰冷之語,怒氣深蘊。
“結!你們說啥就說啥!”
一聲咆哮,曾逸揚抓開門就衝了出去,緊跟着外面響起一陣金屬的巨響,也不知道他掀翻了多少的椅子。
肖束玉咬牙,流着淚去扶母親。
姚冉竹看了她一眼,同樣老淚縱橫。
“母親,嫂子。”曾淑歌開口,感覺胸腔要炸了一般,主意是她出的,結果卻是更加的糟糕。
姚冉竹忽然目光一凝,面上肌肉抖動。
肖束玉一見立馬着慌,才喊了一聲“母親”,姚冉竹左手一下抓住了她的腕,“淑歌,淑歌。”
“在,我在。”曾淑歌立即上前,蹲着身子湊了過來。
“去,去找芸芸來,我要見她。”
曾淑歌身子一僵,一下就想到個不好的可能。
果然,姚冉竹聲音變大,面色激動不已:“芸芸會幫我的,只要我開口,她一定會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