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呆子,喊一聲罷,我們直接進去可不禮貌喔。”
楚仲翻個白眼,他算是看出來了,戰冰雪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尤其是使喚人的時候,更是心安理得,一副‘我使喚你,是看得起你’的樣子。
“鳳舞姑娘,楚仲求見。”
半晌後,屋內只有兩名孩童幸災樂禍的笑聲,然後,就再無其他聲音。
“呀?公孫鳳舞有孩子啦?我好像聽到小孩子的笑聲了,哎,不可能嘛,傳言她的年紀與我相仿,怎麼會有小孩呢。”
楚仲解釋道:“那是我的小弟和徒弟,他們在這裏做客呢。”
“噢,”戰冰雪點點頭,她對小孩子興致不高,微微皺了眉,說道:“公孫鳳舞的架子太大了罷,我們都等了快一刻鐘了。”
楚仲苦笑一聲,爲公孫鳳舞辯解道:“她在生氣呢,聽見是我,哪會出來?要不我用你的名義再喊一聲。”
戰冰雪也想知道公孫鳳舞究竟給不給自己面子,畢竟她也是名震大陸的才女,心中即使再敞亮,也會有一絲的攀比之心。
“鳳舞姑娘,戰冰雪殿下正在門外,你可願意出來一見?”
楚仲沒有用求見一說,免得戰冰雪心中不高興,她們兩人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楚仲哪個都不想開罪。
別院最大的那間房屋,被人輕輕推開了。
公孫鳳舞從屋內緩緩出來,身穿一襲紫衣,露出真誠的笑容,這般甜美的笑容被楚仲看在眼裏,心中不由一陣激盪。
“原來原來她也能笑得那麼好看。”
她身後,還跟着兩個半大孩子,嬉皮笑臉地笑着,不時衝楚仲眨眨眼。
“公主殿下親臨,鳳舞接駕來遲,還望公主殿下不要怪罪。”公孫鳳舞走到戰冰雪身前,款款行了一禮,言語間再無半分傲氣,而且還帶着一抹歡愉之色。
戰冰雪笑吟吟地扶住公孫鳳舞的手臂,微笑道:“冰雪深夜打擾,本就是我的不對,鳳舞姐姐何須介懷?”
楚仲聽得暗自笑道:這妮子正經起來,倒也像是名震天下的詩人。
這兩人都是當世奇女,彼此間都很好奇,兩雙瑩然生光的眸子相交在一起,都露出一絲驚豔的神色。
英雄惜英雄,美女惜美女,她們顯然都是美女中的英雄,當時的奇女子;雖然纔剛剛見面,但肯定神交已久,眼神相視下,竟有可惺惺相惜的好感。
“哎,天下英雄,唯鳳舞與我耳。”
半晌,戰冰雪竟說出這麼一句話,楚仲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這妮子倒真自戀的可以,居然不把天下男子放在眼內。
公孫鳳舞從容一笑,說道:“殿下說笑啦,我們都是女兒身,哪算得上英雄。”
戰冰雪笑道:“如何不配稱之爲英雄?咱們雖不會武功,打架的本領或許不及楚仲,但在琴棋書畫方面,卻也能稱得上英雄罷?”
楚仲生怕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忙陪笑道:“是英雄,你們都是大英雄。”
“哼!”
兩女齊哼一聲,斜眼不屑地看着他,然後竟攜手而進,默契十足,好像是認識多年的姐妹似的。
楚仲聳聳肩,沒有厚着臉皮進去。
“天賜,煜兒,你們還想去哪?”
楚天賜和李煜本想偷偷溜走,免得被碰了壁的某人一頓好打,但剛剛走出兩步,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楚仲一手揪住一隻耳朵,似笑非笑道:“啊喲,你們的膽子真是大了,連我都敢嘲笑了,是不是?”
楚天賜忙陪笑道:“我哪敢呢,這都是李煜這小子出的主意,想看一看哥哥出醜是什麼樣子,我保證,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我靠!”
李煜先是一怔,然後張牙舞爪地叫道:“楚天賜,你行,你真可以,這樣無恥的話也能說得出來,明明是你想看好戲,拼命拉我出來,不然我怎麼也不會對師尊不敬嘛。”
楚仲揪着兩隻耳朵往自己的別院走去,一邊笑道:“你們就別互相抱怨了,等一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我不啊!”
“真是悲劇啊!”
兩道淒厲的童聲,傳遍了恭親王府。
至於兩位當世奇女要交談什麼,楚仲懶得理會,也不想知道。
他揪着兩個搗蛋鬼的耳朵回到自家別院,衝着楚天賜屁股打了幾下,然後催他去睡覺了,而李煜,則是被他留了下來。
房間很明亮,蠟燭的燭光照的李煜的臉蛋紅撲撲的,他摸着滾圓的肚皮,陪笑着望着自己師尊。
“好啦,別站着了,坐下來罷。”楚仲笑着招招手。
李煜笑嘻嘻道:“徒兒謝坐。”
楚仲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喝了一口,微笑道:“煜兒,我再問一次,你真的想要踏上修煉這條路麼?我先告訴你,你雖有天賦,但也要艱苦修行,否則斷然不會成爲高手,你想清楚,我不逼你。”
李煜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師尊,您就放心罷,我雖然頑劣,但恆心卻是有的,爲了能縱橫九荒大陸,成爲讓人敬仰的大俠客,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看你這點出息。”
“嘿嘿。”
楚仲笑罵了一句,表情很慈愛,和聲笑道:“你天生神力,而且根骨很好,是天生的修煉奇才,普通玄功法門並不適合你,我要傳給你的是玄陰魔宮的至高心法‘暗空神決’,你學會之後,萬不能外傳,明白否?”
李煜表情嚴肅地說道:“師門絕學,哪能外傳,師尊放心,徒兒不是背信棄義之輩。”
楚仲哈哈一笑,拍了拍李煜的腦袋,“我自然相信你的忠誠,否則也不會將‘暗空神決’傳給你。”
當年他教授陳飛燕玄功法門,傳授的也是這門心法。
若是被玄陰魔宮的高層知道,自家的頂級心法被兩個人外人學會,楚仲只怕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不過他纔不怕,他雖然還未去過玄陰魔宮的總壇,但從心中早就把那裏當作了家,畢竟楚狂徒是玄陰魔宮的教主,即使被封印,依然是。
李煜頑皮一笑,問道:“師尊,我什麼時候能成爲高手啊。”
“你心目中的高手,是什麼樣子?”楚仲笑着反問一句。
“嗯,起碼比我父親要厲害罷。”李煜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道。
楚仲笑罵:“你志向倒真的不小。”
李英鵬雖還未結成金丹,但若勤加修煉,再加上修煉上層心法,結成金丹不過幾年的時間罷了,但他李煜眼中,他父親竟還不算高手,這孩子的野心不可謂不大。
“人嘛,要向高處看,嘿嘿。”
楚仲笑了笑,沒搭理他,右手微抬,拇指粗的紅色光柱須臾般射進李煜的玉枕穴中,李煜先是一怔,接着好像明白過來,閉了眼睛。
“煜兒,我接下來就把‘暗空神決’的口訣傳給你,還有吞吐元氣的一些基本常識,你要好好記牢。”
李煜的識海中,響起楚仲宏大無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