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這個官員下班了,回家後,自然儒雅,好人清正風範,關了書房,進屋拿出一個備用電腦,登入私生子的身份證開戶的賬戶,看到裏面到賬的三千萬聯邦銅幣,嘴角忍不住一勾。
這錢真容易賺啊,但也是因爲自己已經上岸了,是負責此事的官員,否則哪有這樣的職權。
“說什麼改革,最後還不是得人工操作,只要是人,哪有絕對公正的,而且我也沒違規,不過是從符合條件的人裏面更正了更有資格的人選而已。區區一個平民,也配得上第四星環區的高考第三關精英極限訓練營?”
這人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也是平民,只因爲他現在不是了。
人的善變是唯一永恆的定律。
而這個牛逼哄哄的精英訓練營名單也正在不斷增加整個第四星環區中的優秀種子選手名字,並且將邀請通知隨同教育部武裝人員祕密抵達這些考生的住所,帶走,抓緊時間特訓。
目標就是爲了對付第三星環區的高考碾壓。
但這些已經跟霍憂沒啥關係了??她已出局。
二十四小時,霍憂的療養時間,但對於外面的人而言是高考高峯期。
這時候一些拔尖的選手已經開始高強度攻略副本,並且先後一個個開荒成功,也有些是被帶着躺?出副本,原本緊張等待高考第二關結果的聯邦人民都得到了一些關於第二關高考的信息。
第四星環區的線上線下都很沸騰,因爲按照現在已經死出來或者活着出來的人員曝露的信息,他們可以對這個第二關有簡單的判斷。
第一,簡單級死亡率都達到40%,副本難度會根據考生的潛力開發及對內容的攻略影響做微調甚至大調,難度無限提升,進而篩出隱藏更深的天才。
第二,這一屆高考改革的核心機制已經很明顯:淘汰喫資源催肥的貴族窩囊廢,避免他們以先機優勢佔領教育資源高位,選拔底層因爲先天劣勢而被欺壓被埋沒的純種天才。
第三,副本主線跟支線都埋得深,開放性強,調整度高,外加事先設定不同的副本時間壓制,以及從監獄裏面選NPC,這導致系統+反派BOSS+考生都特麼苟得一匹,但他們也苟,一羣庸才就越慘,被淘汰的速度就跟冬天的雪花一樣大片。
砰砰砰!
伊賽爾第二別墅區內的某一棟佔地三千坪的別墅府邸內,宅門掛門匾,以蕭爲定。
象徵伊賽爾星球貴族體系中獵鷹圖騰的花瓶被蕭家家主拋擲,它砸在了他的小兒子腦袋上。
咣噹砸出血來,蕭克銘退了一步,意識到自己父親的臉色越發難看後,又上前一步,站在原位,低着頭,一副倔強的樣子。
血液流淌,臉頰通紅,蕭克銘一言不發,但蕭家主卻沉聲說:“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蕭克銘抬頭:“沒有及早察覺霍憂這個賤人深藏不露,一心藏着實力來暗算我,以致現在的局面,不僅讓我在高考履歷上有了在第二關就被淘汰的黑歷史,還讓家族蒙羞。”
蕭家主眯起眼,“她是藏着實力不假,看似也對我蕭家別有居心,否則當年不必隱藏,那會,看在她有這資質的份上,雖然她身份卑賤,我們蕭家也不會直接退婚。”
蕭克銘也沒那麼蠢,很快順着自己親爹的話說:“如果早知如此,我多少會考慮到家族名聲跟我的名聲,把她留一段時間,雖然不會直接給名分,但備用也好。”
他有這種思維,蕭家主勉強算滿意,但很快又想到,“霍希饒是你另一個錯誤,你不提起,是不承認?"
蕭克銘表情一僵,道:“她雖然沒有那麼優秀,但好歹也是霍家正經小姐,反正娶回來給我生兒育女,也是一定要那麼優秀??像霍憂這種精於算計的女人,娶回來反而家門不幸。”
蕭家主:“高考期間安排你去海鷗區是爲了讓你有一個好一點的履歷,選擇艱難級,最好衝進第四星環區前十,現在的結果暫且不論,你,爲什麼要跟蕭希饒一起?不是跟你說過同個區域越近越容易一個副本,你是要爲他保駕護航?”
蕭克銘低頭:“父親,我是考慮到霍家那位霍議員前途正好,加上我與希饒也算真心相愛,在已經拋棄原有婚約的前提下,再對她不好,名聲上更難聽。”
這話也沒錯。
但錯在。
“爲了這點名聲,跟實力不如自己的女人湊一個副本,被拖累了,實際利益虧損更大,這還不算愚蠢?”
愚蠢這個字眼對於貴族子嗣來說是很嚴重的標籤,尤其是一個當家主的父親給出的評價。
蕭克銘猛然想到自己親媽說的:你父親可有三個兒子,都不是一個媽,前面兩個,一個在赤紅團核心,一個在第三星環區,天資成績都比你好,但你好在是小兒子,現在我也還是他現任妻子,理論上你能獲得的疼愛更多,但,如果你自毀江
山,那就怪不了誰了。
意思就是讓他少想的那些有的沒的情愛,不管是妻子還是女人,終究只是附屬而已。
蕭克銘低頭,說:“希饒她也是糊塗,但我當時一時心軟,拗不過她,這確實是我的錯。”
其實是他主動提出的.....當時沒想過會遇到那麼多厲害的對手。
現在推給希饒好了,總不能讓他在父親面前丟人吧。
蕭家主思慮一會,說:“與霍家確實還有聯姻的必要,但霍家肯定不會接納一個非血親,除非她能成長到讓霍家放下身段將她記入家族身份。”
想到霍憂在副本裏的表現,蕭克銘眼底閃過嫉妒跟怨恨,能有那樣的戰力,肯定是有等級不低的寄生體,蕭克銘是絕不承認霍憂比自己聰明的,但仔細一想,她天資比自己高,這也是個難以接受的事實,他心裏沸騰,但畢竟爲人子,從蕭家主
的語氣重想到了什麼,於是問:“父親的意思是?”
既然還有聯姻的必要,又看不上霍希饒,那就是....換回霍憂?
蕭家主:“這得看霍家的態度,還有你,需要哄一下那個小姑娘,她可能是帶着氣,而且如果我們兩家願意重新接納她,她高興還來不及,但又不能顯得我們兩家太低級,你,最好能讓她主動認錯。”
蕭克銘想了下,“我明白了,我去處理,她肯定會讓步的,畢竟貴族的身份跟資源不是她現在的下等人身份可以比的。”
蕭家主默許了,也說道:“霍琉那邊我去溝通,你去做你的,儘快。”
“算起來,已經過去一天多,她應該也結束副本出來了。”
蕭克銘:“我去查她的蹤跡。”
蕭家主找到霍琉的時候,霍琉正跟三年前就買通的林經理聯繫,因爲林經理說剛剛霍憂來找他了。
療養艙,24小時,效果果然非同凡響。
“滴,S級考覈獎勵VIP療養服務24小時體驗已結束,目前使用者狀態:
體質血循環、氧密度、筋骨適配靈活性....七項指標全部滿格。
肌肉力量刻度:130+(經過療養對肌肉的鬆弛跟強健效果,體內蘊含的營養液跟蛻變滋養已經大幅度消化適配,血紅肌肉配比增加,力量發揮增加)。
神經與軀體操控指數:90%優秀級,延遲性1.4秒。
後續還有許多細緻的檢查跟治療結果,基本是全方位高級療養才能細緻的項目,一一羅列,一一處理,變相加速體質跟寄生體滋養本體的適配度。
難怪系統那麼自信,還備註這是S級表現者纔有的好處。
白嫖果然很爽。
霍憂在時間達到後睜開眼,一瞬間感覺神清氣爽,之前在副本裏面受的傷也全部恢復了,這是小事,好處是她在療養過程中感受到了它對體質跟精神體的治癒過程。
主要是精神體。
霍憂問神音:“記下了?”
神音:“記下了,它這不知道算不算給你開小竈??但它應該能感覺到你的寄生體級別很高,又擅洞察感應,給的這個VIP待遇就算是S級表現者擁有的,效果也堪比宇宙頂級醫藥公司的頂級服務,但過程似乎管控了,很細緻。’
布魯克:“以我的記憶認知,它的療養過程是減慢了,但要保證療養目標達成,它得加量,這很細緻,操作起來也難,其實不合算,如果非要這麼操作,就是故意的,他們這一家高考改革的發起者有點東西啊。”
霍憂想起如今高考相關的話題裏面屢屢提及的那些教育部大佬,心裏暗想:確實牛皮,其實改的不是高考制度,而是階級分配,傷害的可不只是這一屆高考生的利益,其實劍指如今高度鞏固的階級權力體系,能完成改革,還力度這麼大,至
少PK了聯邦政治院+現任資方體系+貴族體系三座大山,1VS3還搞?了,可想而知那些改革派有多強悍恐怖。
布魯克:“你們人類能在跟我們克蘇魯對戰中完全不佔優勢被碾壓的前提下扛着不敗還不斷進取最後抓住機會合作,結束戰爭又達成和平,確實了不起,不過,任何族羣的崛起跟存活,靠的都是少數逆天者帶着一羣人努力,而不是一羣人各抒己
見,所以,他們也傾向於養蠱,改革目的就是傾向於篩你這樣的人。”
那確實,霍憂剛來這個世界還是有點迷茫的,擔心自己在這個盛大而璀璨又危險的世界面對全宇宙的天才們顯得卑微脆弱,現在看來....至少第四星環區的年輕人水平,她在其中不算差。
神音:“它特地放慢了速度,等於給你開放了經過教育部高級系統認可的體質淬鍊法跟療養脈絡,我們也已經記下,這個當前對你很適用。”
其實潛臺詞是:大概率霍憂在第四星環區的教育部系統名單內掛上號了,屬於對方認爲可以培養的選手,雖然這也意味着高考第三關肯定更難,更針對性,但,好處也很大。
霍憂心知肚明,倒也不是特別在意,整理了下身體的污漬,換上乾淨衣服後問系統要了跟教育網連脈的網絡權限。
“能幫忙把教育網絡給隱藏一下?"
系統直覺這人要搞事,也沒問,直接隱了。
而後霍憂進入伊賽爾銀行系統,登錄了她自己的公民賬號,跟這一家銀行諮詢了關於霍大少也就是養父的遺產問題,銀行那邊直接安排了以前負責處理霍大少個人資產亡後繼承事務的人員。
林經理:關於繼承問題,理論上你確實是霍先生的繼承人,但從血緣關係上來說,他還有父母兄弟等繼承人可選。
霍憂:我是他女兒,法律上我是第一繼承人,而且爺爺奶奶早已去世,不存在優先其他親人的繼承吧?
林經理:介於你此前的衰者人種身份失去公民權限,無法維持繼承權,這方面的手續已經斷掉了。
霍憂:那我問你,現在我的公民權限上是不是衰者?
林經理:額,剛剛查看了下,不是,您通過高考考覈,布魯克星的教育管理局已經覈實過您的體質問題,已擺脫衰者身份,確定正常公民身份爲第三人種。
霍憂:“那我是不是合法繼承者?我爸的遺產裏面有A級寄生體原胚跟戰場配套的人體A級武裝呼吸甲,我現在剛出第二關,還在高考期,如果能在第三關用上,我會有很大的優勢,所以你們那邊能不能通融一下。”
林經理那邊沉默了一會,然後回覆:可它已經斷程序。
霍憂:斷掉的不能繼續?
林經理:目前看來,不好操作,可能需要當事人到場處理,到時候再做安排。
霍憂故意用急切的文字咒罵:那你們銀行是明天倒閉了,還是你明天不活了?
林經理那邊不回應了,冷漠以待。
霍憂這邊也不再多說,只是讓系統把這些記錄保存好。
系統:“利用我?"
霍憂笑而不語。
它隱約猜到這人在算計什麼,目的就是那一筆遺產。
布魯克好奇:“你爸的遺產裏面有B級初代純血寄生體原胚跟戰場配套的人體B級武裝呼吸甲?那這遺產含金量可不低。”
B級百代混血寄生體對於霍家這些家庭都已經是很高昂的教育投入了,何況初代純血原配,比一般的A級百代混血寄生體原胚都珍貴。
霍憂:“沒有,我胡謅的。”
布魯克:“!”
神音:“所以?”
霍憂:“讓他有點緊張感,估計那林經理現在已經聯繫霍琉了。”
“然後,他們會加快速度簡略程序,直接繼承它。”
“體制內,程序內,只要犯錯,就禁不起查??前提是更高層次的機構認不認爲我值得他們大刀闊斧查。”
霍憂笑,布魯克跟神音直接安靜如雞。
好歹毒的霍霍。
而且,她這是基於感受到教育部對她已經在關注了,纔想了這麼一個法子??也許不是想,就是剛出療養艙,確定系統特地放慢的療養速度,她就一下子出了這樣的毒計。
論坑敵人,她都不需要花時間鏟地挖坑,直接就原地送葬了。
腦子靈活得可怕。
布魯克跟神音也知道這人準備對霍家動手了。
霍琉還不知道霍憂那邊的打算,他現在心情完全是兩極分化。
首先是不滿於霍憂成功熬過第二關,但跟林經理對了下時間,是一天多纔開始練習的,他結合當前得到的情報:那些表現極好的開荒者用的時間都很短,基本在15個小時之前,除非是危險級的副本,不然就是15小時。
所以,她是躺?黨。
這還好,威脅沒那麼大,預判就算能過高考第三關,未來總成績排位指向的大學應該是二本。
但,她也足夠的身份權限去繼承遺產了。
霍琉不滿時,林經理提到了遺產內容。
什麼!
B級寄生體原胚跟戰場配套的人體B級武裝呼吸甲?
這不可能吧。
霍琉不太信,也沒有糊塗到立即興高采烈認定這個事實,他保持了謹慎,他對自家那個大哥是很瞭解的,畢竟自小在其光輝燦爛的事蹟下長大,但其以優異成績考入軍校畢業後就跟家裏斷了聯繫,說是在執行什麼祕密任務,也不願意給家裏什
麼好處,惹得家裏十分不滿,霍琉也趁機崛起,但在這個過程中,他依舊體會到這座大山對於家族長輩們不可動搖的重要??繼承人必須是他。
還好死了。
那問題來了,當年瘋傳他是戰敗,被記入隱祕條例,不做對外公開,那在以前或者當時的任務中,他是否因爲第表現優秀而獲得軍部的嘉獎,得到這類高級資源?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最主要是霍憂自己暴露的,而霍憂又是唯一可能知道遺產內容的人,連林經理都因爲權限不夠不知道裏面的具體內容,她說的,含金量太高了。
“這麼一算,當年驅逐她的時候,她明明可以交出遺產繼承權限好換留在霍家的機會,卻愣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不就是因爲藏着資質,知道自己三年後可以憑着高考殺回來,再成功繼承這筆遺產?這就符合邏輯了。”
要說霍憂明明有不俗的資質還寧可被驅逐到布魯克,也不肯留在霍家,霍是萬萬不信她這麼有骨氣的。
霍家再怎麼樣也是貴族。
FFTDX....
霍琉基本信了,心思頓時熱湧。
初代純血克蘇魯原胚之所以價值高昂且稀有,就是因爲它能有一定概率替換原有的寄生體。
比如他現在作爲第四星環區霍家的家主,也不過是B級混血百代寄生體,品類還不是那麼稀有那麼實用,可這東西一旦寄生,要替換很難,代價比找到更好的寄生體更大。
但是,初代純血的原胚它就是比百代混血的概率高一些,因爲,血統上完全壓制百代混血,更適宜跟人類身體形成新的契約。
說難聽點就是寄生契約跟基因鏈組合更喫純血那一套,混血的有點雜,不好搞。
就光是替換的適配度就足夠讓霍琉眼饞得要死了,何況初代純血的力量基本都碾壓百代混血。
還有對人類本身有強大武裝增幅效果的B級武裝呼吸甲,所謂武裝呼吸甲就是在人體外面的武裝衣,但這個武裝衣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物理防禦,它是另一種人造體外衣??在衣服材質內部模擬復刻出了本人身體的第二脈絡點。
彷彿人類第一次製造出鯊魚服?
更高級一些,它是模擬出了人類第二模擬脈絡。
就比如霍憂,她不是因爲剛開始覺醒寄生體,只能在體內搞六脈嗎,所以她的力量肌肉爆發力度不夠,那她假設武裝B級呼吸甲,那它就能直接在外武裝一條24脈。
足足加了四倍。
從50刻度暴漲到250刻度。
現在已經130刻度,能發揮出650刻度。
這體質增幅的效率太高了。
當然,換做已經是從24脈的霍琉,他的體質肌肉力量爆發就是翻倍,但他基礎高啊,也是非常可觀了。
“我現在也不過是用的D級呼吸甲,這還是用了多年人脈跟積攢的積分從貴族內部市場內購買到的呼吸,他竟然擁有B級的。”
嫉妒,憤怒以及“就算擁有B級呼吸甲還不是噶了,活該!”的情緒翻湧着。
最後。
“但它們是我的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壓不下去了。
霍琉聯繫上了林經理。
一句話。
“怎麼樣能儘快操作讓它落在最有資格繼承它的人手裏?”
林經理安靜了一會,說:“可能不太容易,畢竟她已經找上來……法理上,她纔是第一....”
霍琉:“三千萬。”
林經理:“其實,真要操作也不是不行……”
他後面說了一些什麼,兩人聊完後,都互相將內容全部清空。
好像從未聯繫過。
霍憂在考試結束24小時後,又聯繫完銀行的事,就到飛船臥室查看信息,發現飛船的後勤部管家在郵箱發來了一些關於行程的提示,都是不大不小的事,只是起到通知作用,既不需要這些“客人”付出,也不需要後者表達意見,只有最後一條語
音提示。
“叮咚,距離本飛船因爲海鷗區星域亂流跟驟然繁忙密集的航空線,已經改道,航行時間增加,但目前已經度過一大半,還需要12小時既能安穩抵達諾爾星球。”
“備註,厄諾爾爲第四星環區主體星域的主執法星,駐紮有第四聯邦政府下轄執法部總部,亦有相匹配的第四執法軍厄諾爾駐軍(代號0409軍),此星球武德充沛,請千萬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要保持道德跟法理的雙重素質,謝謝。”
“經過客服部備註您是高考生,如果已經經過高考第二關,需要相關醫療服務,可以發信息告知我部,將提供普療養+食品補給免費服務。”
啊?
這飛船服務這麼好乾嘛,好得她都以爲自己的成績已經被對方知道了。
“理論上,人家也不必在乎我,哪怕知道我成績。”
行政總長身邊的司機都得是二本生。
還能在乎她?
霍憂對此很有自知之明,想了一下,明白了。
“他們是抓到了內奸了吧,而且他們三小姐在危險副本裏面的成績很好,整個飛船的人一定能得到獎金。”
霍憂一想到之前的“玄學禮包”就知道這一戶政治家庭還挺尊重打工人的,也大方,可想而知一旦那位三小姐真正的考出了好成績,給這些員工的福利一定很好,所以變相給他們這些客艙的其他高考生一點好處。
“好大方啊,好人家。”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霍憂一邊感動着,一邊點開信息鏈接裏面客戶部的服務平臺地址,點開食品補給免費服務,庫庫點了一堆喫的。
布魯克:“你就不能點一些好的嗎?”
霍憂:“不行,點太貴的,顯得我一點都不淳樸。”
客服部這邊接到不少訂單,都是高考生的,不過大部分都是醫療服務。
唯一一個。
食品服務。
“啊,是那個高高瘦瘦的小飯桶。”
“別,你這稱呼怪缺德的,人家怎麼就飯桶了,哦豁!怎麼這麼多大餅?"
“她就愛喫這些烤饢大餅饅頭…………不理解啊。”
“是因爲從布魯克星來的,喫了太多苦,小心翼翼,不敢點太多好喫的嗎?”
“估計是,聽說小孩在一個極端惡劣的環境待久了,人就不自信了,也怕得罪人。”
“好可憐.....”
五分鐘後,霍憂拿到了服務機器人送來的食物,發現五個袋子裏的烤饢大餅饅頭之外.....還有兩個袋子的高級糕點。
千層雪梨糕,玫瑰點雪,阿尼斯瀑布蛋糕.....
霍憂有點迷茫,想了一會,又頓悟了:“果然好大方啊,這三小姐得考多好啊,不會是第四星環區第一名吧?”
不過聞着果然好香。
霍憂把這些糕點都推給了布魯克。
布魯克:“不用,你喫,我不愛這種甜甜膩膩的東西…………”
三分鐘後。
布魯克一屁股坐在糕點盒邊上拿着叉子胡喫海喝。
霍憂跟神音:“……”
航空星帶璀璨而繚亂,飛船在繁忙密集的航線中越過許多飛船跟飛行艇??信息裏提及的比較古板,沒有跟霍憂他們顯擺這些密集的高考生“捷徑”船隻跟飛艇都在看到他們的飛船標識後默默改變了航線,讓出了飛行空間,但這些人私底下都在
震驚行政總長家的飛船竟然也在海鷗區。
“奇怪,行政總長最近有星域政治行程?還是在海鷗區?”
“海鷗區那邊不都是低級星球跟垃圾星區域嗎?”
“也許,是家裏親戚有人也在高考,所以特地送到海鷗區來…………”
他們猜測很多,但不敢試探,只敢私底下打聽,敢試探的,也很快收回了觸手,因爲??諾爾執法區到了。
有執法飛船在附近加大了巡邏的頻率,不少人一看就懂了,默默撤回了觸手,不敢跟執政方硬剛。
“霍霍,快到了,洗完了嗎?”
霍憂喫飽飯後直接暈碳了,切切實實睡了滿滿一覺,等醒來,既看到了客服部發來的準備入厄諾爾星空港提示,也披上外套走到窗口邊上往外看到了漂亮的星雲帶後跟空間站接軌的星空港口。
厄諾爾執法星的大小相當於一個月球,但形狀是經典的立方體,有點類似骰子,其實是意味着“法治立方,平等共面”的意思。
雖然,大家都知道宇宙的核心鐵則是“強弱”,但高層維護地方穩定的唯一途徑反而是法治,而維護法治的,又是武力。
所以這個世界就很多面,依舊是個各面標誌大小的“骰子”。
厄諾爾主城在6號點,主城佔核心平地,主城對外接壤航空的星空港口往內,周邊分部四環帶??生化反應帶,能源後勤艙口,生物沼澤跟密林水澤。
客服部的服務人員已經在整理落降的事務,倒也不催着客艙的人員收拾東西下飛船,入港還有檢查行程呢,有的是時間整理,主要他們不是航空公司的服務飛機,不需要趕業務時間。
但不少人都出了艙門站在走廊上往外探看,亂糟糟的,服務人員不得不出來提醒不要太堵着通道口,因爲萬一有什麼意外,這裏是武裝人員控制武器端口往外攻擊的地方。
有人趁機抓着服務人員問了四星環帶的作用。
“是生態公園嗎?看着又是沼澤又是溪流又是森林的,看着都很廣博,我還以爲到了一個自然生活星球。”
服務人員客氣回覆了。
本身它就不是生活星球,是執法星,四個平面正方形護衛主城的環帶功能基本是爲了以主城爲核心的攻防帶。
第一環生化攻擊??可釋放生化部門研究出來的污染源,以進攻敵方侵襲後釋放的寄生體。
第二環能源補給。
第三環官方豢養克蘇魯混血怪物羣。
第四環複合野戰區。
因爲他們就在霍憂房間外面,在霍憂打開聽力洞察周遭的情況下還是能聽清他們說話內容的。
“這麼厲害啊。”"
霍憂看着那些漂亮清澈的河流跟森林有點驚訝,因爲就算是沼澤,沼澤中也有許多蘆葦蕩跟紅黃相間的秋葉黃花景色,察覺不到半點危險,
布魯克:“好像這個排布還是有講究的,在我的傳承記憶裏,似乎你們人類跟我們克蘇魯對戰的時候也是這麼排兵佈陣的。”
它提醒了霍憂,霍憂想了下,“療養艙內走脈絡的時候,裏面的路線看似複雜,其實就是螺旋迴字線,教育部那邊整理出的優秀脈絡路線跟執法部的攻防佈置路線這麼相似?等下落地後,過第二環帶能源後勤艙口的時候,神音你感應下地下能量
運輸網聲音脈絡,我想看看它輸送能源的路線圖。”
神音:“可以,這不難,但你覺得這個跟交易部的療養回線有關係?”
霍憂:“軍用的,一定是最優秀的。”
啊?
懂了。
因爲聯邦可以對下壟斷信息,是爲了維護自身統治,不讓下層平民崛起太多刺頭,但對於自身軍部武力系統用最高端的能源迴流路線是爲了節省能源以及增加運作效率。
所以霍憂認爲軍用的一定是最好的,但它也一定是不公開的。
霍憂除了布魯克就是在飛船上,又是應付高考,難得有接觸這個宇宙新場地接受新知識的機會,趁機消化信息,心裏默默盤算:污染菌羣釋放後需要引導,用的應該是科技軍用飛行設備,引導攻擊方向,這些東西應該需要很強大的能源補給,
所以後面挨着的就是能源供給系統,但能源供給系統又容易被對方偵察機感應到進而鎖定轟炸,就需要後面豢養克蘇魯的生物羣生命熱能覆蓋地面區域...最後纔是類似“近戰野外區的森林區域。
這些信息有啥用啊。
難道她還想搞清厄諾爾的攻防體系,然後做個反派把它搞垮了?
不至於吧...
神音跟布魯克陪着霍憂也才半個月不到,都快把她代入反社會了,第一時間都以爲她要幹啥壞事,但她吩咐什麼就照做,只是好奇。
不是因爲他們也覺得做反派.....好爽啊!!!
“反正也快下飛船了,等下到地方就知道了....”
“不過這三小姐排場真大啊,真是高貴冷豔。”
別看霍憂心裏算計,表面上依舊平靜自然,客服部的服務人員來敲門來告知要入港口位,是否有飛船上或者教育部的什麼流程業務需要改變的,如果有,他們那邊可以代爲通知………………
“不用,我應該會按執法部的安排去厄諾爾療養部。”
服務人員一看霍憂這神態就知道沒遭受過巨大打擊,那肯定就是第二關過了。
“好的,預祝您高考第三關順利。”
霍憂:“謝謝,也恭喜三小姐。”
服務人員點點頭,“三小姐確實也已經考完了,正在療養,等下飛船,也許能看見呢。”
霍憂是真心感謝人家,畢竟沒有那個高考禮包也不會有她從李血爾筆跡中學到那麼多....
“希望吧,這是我的榮幸。”
“三小姐是我的貴人。”
“我一輩子感激她。”
飛船主艙最核心區域,被極限安保防護着的某個修煉室艙體正在被圓滾滾的機器人操控,一邊操控,它一邊通過服務人員那反饋的信息跟裏面的人交流。
“哎呦,總算是結束了,還來不及你考得怎麼樣,不過先有一個喜事。”
“我剛讓客服部的人去接觸了下那個小白蓮妹妹,哎呦,真是好看啊,好像死了渣男對象但鬥贏家族其他渣渣繼承鉅額遺產的那種容光煥發感....她的成績一定不錯,在第四星環區第二關得到很好的排行,等等排行榜還沒出來?哎呦,後面那些人
真是窩囊廢,還沒搞完啊...”
如果不是一個真話癆跟真無聊,又怎麼會在偶然看到霍憂一眼就上心試探呢,還逼逼叨這麼多。
但它一邊說着,沒等到裏面人的回應,一邊調整艙體數據且打開艙門。
一打開。
躺在裏面的人光着半個身體坐起。
陰陰鬱鬱的,超級不想說話的樣子,怨氣很重,有點像人類和平歷史中超級有名的恐怖片??伽椰子那陰暗爬行的樣子。
艙外的機器人管家看一眼,嗯?它用叮噹貓一樣的圓滾滾手手迅速啪一下用力手動蓋上沉重如五百斤的藏艙門蓋子,網上。
裏面的三小姐:"!!"
“敦敦!你幹嘛!打開!”
機器人敦敦:“等等,你不對,你是我的三小姐嗎?”
咣噹。
三小姐自己從裏面打開艙門,黑着臉瞪着敦敦。
“太黑了,實在是太黑了,怎麼能這麼黑?臉跟眼睛都一個色兒了。”敦敦搖晃下腦袋,用自己的高級芯片跟超級設備掃描了一遍。
“確實是,但捱過很嚴重的打,傷勢不輕,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你在危險副本裏面遇到了強敵?"
它很好奇,但三小姐實在不想說話,擺擺手,讓拿來一杯?水,噸噸噸喝完,敦敦不知死活追問了幾句,他才問問說:“就是一個強敵,搞不過,但不是艱難級....已經過去了,就這樣,準備備考第三關。”
敦敦還想說話,三小姐捂住它的嘴。
“你再逼逼,我就把你的能源匣子摳出來。”
敦敦瞪大機械眼,點點頭,但是...腦袋屏幕上出現一行字。
??大小姐控製程序了。
什麼?
臥槽!
三小姐一驚,急死了,一把從艙體跳下就要躲進洗手間,“說我在洗澡,不在,快.....”
房間內的播音器自動打開,發出聲音。
“去洗手間上吊麼?”
清清涼涼,溫溫柔柔,又帶着幾分漫不經心。
這熟悉的聲音......
是他們家最嚇人的那位大小姐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