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洋身旁,有一個用木頭簡單搭建的拖牀,上面以草蓆蓋着一個人。
“不會吧?我都提前幫他恢復了狀態,這小子還能受這麼重的傷?”
感受着草蓆下方之人呼吸無比虛弱,丁洋無奈搖頭,看來縱使自己改變了一點劇情,有些東西還是改不的。
“教主,屬下和劉賢弟相遇的經過便是如此,還請教主明察。”
曲洋跪在地上,將自己十年前認識劉正風的經過和東方不敗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琴簫和鳴,心意相通啊。”
將手裏一冊寫着《笑傲江湖》的書,輕輕放到曲洋手中的匣子裏,東方不敗臉色也有些慼慼然。
昨晚丁洋的那番表白,東方不敗這一天也想了許久,心態不知不覺有了些許改變。
衝內心深處而言,她早就厭惡了江湖生活。
可另一方面,少時被父母拋棄的經歷又時刻提醒她只有強者才能生存,而真正的強者必然是一統江湖之人。
“我和劉賢弟一見如故,傾蓋相交,在我們這聯牀夜話的十數日內,從不談論江湖紛爭。”
深吸口氣,曲洋從地上站起來,望向東方不敗:“就算是偶爾有談起,劉賢弟也是深自嘆息,這江湖教派之間的爭鬥根本毫無意義。”
“我二人在一起只是彈琴吹簫共譜樂曲,江湖紛爭的事都與我們沒有瓜葛,更如何談得上背叛我教?還望教主明察。”
東方不敗沒有急着開口,目光中有些耐人尋味的東西在遊走。
其實曲洋的話她已信了八分,畢竟在教中這麼多年,對曲洋的爲人也是極爲了解。
和丁洋一樣,曲洋對權勢毫不關心,只不過前者是忠心於武,後者是忠心於樂。
而劉正風她也有聽聞,武功稱不上多高,卻愛樂成癡,兩人相交倒也說的不過,或許的確不存在傳聞中那些齷齪之事。
嘆了口氣,東方不敗輕聲對着身後門口的方位,吐字道:“南宮長老對這件事怎麼看?”
“南宮長老?”
聽道這話,曲洋當即回頭,這纔看到門口正站着一個一襲青衫,帶着鐵面的持劍男子。
“南宮傲。”
他雖然已經數月沒回黑木崖,卻畢竟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丁洋月前突然迴歸,他也得到了消息。
“常言道:人生難得一知己”
丁洋慢步走進來,衝着曲洋點了點頭。
他和曲洋見面次數不多,不過對這個譜出《笑傲江湖》曲譜的人一直很有好感,所以當年也算相談甚歡。
抬眼看着對東方不敗,卻又道:“曲右使,我想教主對這件事是很理解的。但此事若完全不追究,只怕教中上下千萬教衆,就該怪教主御下無方了,你覺得呢?”
這話在電視劇裏本就出自東方不敗之口,如今由丁洋說出自然無比符合她的心意,不由衝着丁洋微微點頭一笑。
曲洋也明白這句話說得一點不假,日月神教本就教規繁瑣,想進容易想走難。
而且現在他的和劉正風勾結的傳聞早已傳遍神教,倘若東方不敗真的不理會這件事,恐怕人心會變。
嘆了口氣,曲洋沉聲道:“既然如此,教主您打算如何?”
“哼!像曲右使你這種身份去結交五嶽劍派中人,實屬不該。”
臉上的平靜消失,看着曲洋聲音冰冷,卻毫無殺意:“這樣吧,你隨本座即刻返回黑木崖,並答應從今往後不再下崖,本座就饒你不死!”
雖然聽出東方不敗言語中毫無殺意,且打算放他一馬的意思,曲洋卻無法放下劉正風,只得打算自廢武功脫離神教。
不過他想要在兩位絕頂高手面前自廢武功,顯然不可能。
東方不敗止住他,冷聲呵斥,她不可能放曲洋離去,一來對方在教中位高權重,倘若真的安然離去必遭他人非議此事。
二來,曲洋在神教這麼多年,知曉衆多教中機密,哪怕他已經喫了三屍腦神丹,也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面對東方不敗的強勢,曲洋只能嘆氣遵命,要了兩天時間處理私事,拉着地上那個拖牀就要離開。
“等等。”
也是此時,丁洋卻忽然指着草蓆之下的人影道:“這其中是什麼人?”
“這”
令狐沖乃是他半路上遇見救回來的,可對方畢竟是正派弟子,若明說恐怕結果不好,抱拳道:“這只是我死去的一個朋友。”
“哦?死了?”
一旁東方不敗臉色陰沉,她內功何等深厚,令狐沖雖然呼吸極細,卻又哪裏逃得過她的耳朵?
眼中閃過寒光:“既然是個死人,那麼接我幾掌應該沒問題吧?”
說完,已經立即揮手打出一掌,內力凌空而出,卷的狂風亂舞。
“嘭!”
也是同時,丁洋手中長劍立即朝前面一刺,劍鞘之上內力縱橫,卻是將這一掌完全擋了下來。
東方不敗大驚,對丁洋投去疑惑之色。
她很清楚丁洋不會平白無故阻擋自己,正要開口詢問,四散的掌風席捲而出將草蓆掀飛,露出其中令狐沖那蒼白不已的面容。
“令狐沖?”
令狐沖的出現讓讓東方不敗一愣,皺起眉頭:“這人怎麼會在這裏,而且還受了重傷。”
同時她也看向丁洋,已然明白,丁洋應該早已知道草蓆下方是誰,纔會阻止自己那一掌。
“曲右使是如何認識這個華山弟子的?”
看着曲洋,丁洋眼裏透着一抹笑意。
“我見這小子行事與其他正道門人不同,而且又有俠義之心,所以就”
曲洋聽聞東方不敗居然認識令狐沖,而且看樣子丁洋也認識此人,立即恭恭敬敬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不知是不是緣分,這小子每次都能遇到我。”
丁洋訕訕一笑,望向東方不敗:“教主,我帶這小子下去療傷,他雖然受了重傷,但以內力灌入其體內倒是可以保住性命。”
“好。”
看着丁洋的目光,東方不敗雖然不清楚爲何丁洋幾次三番救這令狐沖,卻也輕輕點頭,同意了。
大廳後面房間裏,丁洋一隻手搭在令狐沖的天靈之上。
股股北冥真氣順着穴道灌入經脈滋養肉身、緩解內傷,令狐沖原本蒼白的臉色也瞬間好轉了許多。
“前前輩,是你啊”
隨着內力流入,令狐沖漸漸甦醒,看着面前的丁洋,有些迷糊道。
“別說話。”
看着令狐沖,丁洋不斷輸入真氣,數分鐘後才收回手掌,道:“小子,感覺怎麼樣?”
“體內好難受”
感覺兩股內力在經脈中不斷流竄,令狐沖皺着眉虛弱無比。
“難受總比死了強,你這小子運氣真心是好,幾次三番都能與我遇到。”
微笑着,丁洋又掏出一枚藥丸給令狐沖服下。
這個藥丸通體漆黑,是專門用來恢復體力的,只不過恢復速度並不快,價格也只需要100獎勵點數。
“多謝前輩相救,小子實在難以回報”
“我要你回報幹什麼?何況你也沒東西回報不是”
丁洋絲毫不在意,隨即說道:“你這條命總算是抱住了,不過可惜,我的內力和你們華山內力截然不同,將來你這小子會因此受盡折磨,怕不怕。”
“呵呵,前輩說笑了”
令狐沖慘笑一聲:“晚輩如今已經能活下來,已經是前輩恩典,折磨又算得了什麼。”
“能看得開就好,你先在這裏修養療傷,這金盆洗手大會只怕你是趕不上了”
從房間裏出來,東方不敗有些關切地看着丁洋:“南宮大哥你已真氣續他性命,也就是用自己的命續他的命,爲了一個華山弟子值得嗎?”
看到東方不敗的目光,丁洋感受到一股溫暖,輕笑道:“真氣對我而言不算什麼,我之所以這麼做,是有目的的。”
“什麼目的?”
東方不敗這才明悟過來,丁洋雖然爲人無比和善,卻也不是普度衆生的菩薩,疑惑問答。
“這些天我探查到一些信息,當初我要找的那個風清揚如今的確還在華山。”
丁洋臉色平靜,目光中透着一絲精光:“令狐沖資質極佳,又是華山弟子,風清揚據說身懷一套絕世劍法,想來他也年歲不小,應該不會讓這門劍法失傳的。”
東方不敗目光微眯:“南宮大哥的意思是要讓令狐沖引那人出現?而後與他比劍?”
“比劍是次要的。”
丁洋眸光微冷:“風清揚是華山派的人,將來你一統江湖和五嶽劍派開戰在所難免,到時此人便是最大的障礙,既如此就只有除去他。”
“”
怔怔地望着丁洋,東方不敗心中冒出一股甜蜜。
原來對方做這麼多都是爲她,對比教中上下那些忠心於她的門人,丁洋這種默默的付出更讓她感動。
“謝謝你。”
衝着丁洋輕輕一笑,東方不敗忽然感覺心中原本愛情和權勢的鬥爭變得沒那麼激烈了。
“對我說謝謝?”
丁洋悠然一笑,剛要開口卻看到曲洋忽然走了過來,他這才望着東方不敗:“東方,我和曲右使多年未見,我去和他敘敘舊。”
“恩。”
東方不敗滿心的歡喜,聽聞這話當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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