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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爭吵,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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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是個讀書看報的好孩子,所以,當她看到《預言家日報》大幅版面報道了霍格沃茨懸案告破,海格作爲兇手被逮捕的時候,她知道,原著中的情節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怎麼會這樣呢?平安覺得命運這玩意兒實在是太無理取鬧了,你就算做好心理準備頭頂鍋蓋還是會突如其來的被劈一記。原著裏面不是說tom是爲了清除非巫師血統的學生出霍格沃茨纔打開密室的麼,可是,她家tom怎麼會幹這事!誠然,她家tom不太喜歡麻瓜,但是,他還不至於腦抽到在霍格沃茨犯下謀殺案。雖然她不是個自作多情的人,可是這麼巧,tom就相中了海格作爲替罪羊,怎麼看怎麼跟她脫不了干係。

tom再來看她的時候,平安欲言又止,糾結得不得了。

“你想對我說什麼?”tom平靜的看着平安,“或者,你想問我什麼?”

平安被tom的態度弄得一呆,總覺得tom那看似正常的外表下隱藏着極大的怒氣,跟不安。

“tom,霍格沃茨出事了是不是?”想了想,她委婉的問,儘量不刺激到他。

tom冷笑:“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平安,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平安驚訝的看着tom,她從來沒看過他這麼敏感這麼易怒的模樣。儘管知道tom絕非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但是對她,tom總是很心軟。

她乾脆直截了當的問:“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tom?”

tom睫毛微顫,她果然知道!鄧布利多說的沒錯,他沒辦法瞞得過她。她知道他本性就是這麼惡毒殘忍,如同他知道她是多麼溫暖善良。

“你覺得呢?這件事跟我有沒有關係?”少年涼薄的笑,心裏一陣輕微的刺痛,“你希望這件事跟我有關係嗎?”

平安敏銳的察覺了什麼,一時之間卻無法抓住。她默然了一會兒,她的確不希望這件事跟tom有關係。但是不論理智還是她所熟知的情節,都指向了他。

tom相當瞭解平安,所以他知道,鄧布利多的那句話並不是口頭上的恫嚇。平安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件事跟他有關,鄧布利多可以想到傳說中斯萊特林的密室,她自然也可以。而且,她也是這世界上唯一知道他會蛇佬腔的人。他很恐慌,又很矛盾。

雖然,他討厭善良這個字眼,更憎惡那些自詡良善的僞君子,但是,平安的確是個好人。平安若不是好人,他可能早就死了。他既怕平安知道那件事,又希望她知道。那種微妙的愛人的心情,希望在她心裏是最好的,又期望她全心的接納。

但是,平安並不是個神經很纖細的人,尤其是她對tom的感情目前還一無所知。因此tom的態度攪得她一頭霧水,只能小心翼翼的說:“你生氣了?我沒有說這件事一定跟你有關係,我也希望那個女孩子的死與你無關——”

——“是我殺的。”

“什、什麼?”

tom看着平安,好像電影的慢鏡頭一樣,他似乎能清楚的捕捉到她神情的每個細微變化。她張大了那雙美麗的黑眼睛,臉色瞬間蒼白,嘴脣絲毫血色也沒有,彷彿驚愕至極的看着他。那樣的神情,好像在他心裏最脆弱的地方,狠狠的刺了一刀。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冰冷的機械的重複:“我殺了她。”

平安好像受了重大打擊一樣,跌坐在牀上,整個房間的被死一般的寂靜包圍,只能聽到她沉重的呼吸。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細長的睫毛濡溼,悲傷的看着他:“爲什麼,tom?告訴我原因。”

tom的聲音還是那樣毫無起伏,他的神情跟平安一樣蒼白空洞:“沒有原因。”

平安只覺得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都不聽使喚,巨大的無力感排山倒海的向她湧過來,一浪接一浪,她纖細的身軀開始顫抖。

她痛苦的模樣好像打開了tom身上的開關,他不再那麼木然,眼神裏閃過一絲焦急跟無措。他伸出了手想碰觸她,又縮回去,一雙眼死死的瞧着平安。

“你……難過什麼?我本來就不是好人,這早就不是我第一次殺人了!是你自己太笨,我沒有騙過你!我本來就是這麼壞!你是不是後悔救我了?早知道有今天,你根本就不該來霍格沃茨找我!不過,現在也還來得及不是嗎?去告發我吧,告訴魔法部的人,去告訴那個英明神武的鄧布利多,人是我殺的!去告訴他們我是斯萊特林的後人!是我打開了密室,是我殺了那個泥巴種然後嫁禍給那個傻大個!去啊,去告發我,這樣說不定你還會獲得一枚梅林爵士勳章……”

tom頭昏腦脹滔滔不絕的說着,語無倫次,毫無章法。冷汗涔涔,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知道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

啪!

平安的右手掌痛得發麻,她收回手,恨恨的看着tom,咬牙切齒的說:“混、蛋!”

那一掌用盡平安全身的力氣,tom被打得頭偏向一側,耳中嗡嗡作響,可是那句切齒痛罵還是穿透了他的耳膜。他怔怔的,不能置信的看着平安。平安雖然眼中盈滿淚水,仍舊倔強的看着他。

這是平安第一次打他。tom只覺得眼眶酸得發熱,頭也發昏,一時之間好像什麼都不能思考。

“出去!”平安說。

tom看着她,好像忘了反應。平安毫不留情的指着門:“我、叫、你、出、去!”

tom的雙手握了又松,過了好一會兒,才默默的走了出去。

平安直到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才任眼淚奪眶而出。tom這個混賬,真是太過分了!自己做錯事不說,還倒打一耙!她什麼時候說過後悔了,什麼時候說過要告發他了?她要是能這麼大義滅親她還留在這裏受他的氣?!早就包袱款款回浮雲山了!就算他殺了人,她還是下意識的想偏袒他。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那可怕的將來,他終將死在別人手裏。tom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傷害他!這整個魔法界,都沒有tom對她重要啊。

被趕出去的tom無處可去,坐在門口,將頭埋在手臂中。他知道他在冤枉她,他也不知道他爲什麼那麼想傷害她。明明知道,只要他不承認,平安或許就不再追究。也許比起殘酷的真相,平安寧可他撒謊。可是他,寧可毀滅也不想再跟她說任何一句違心的話。自從他知道他愛平安,他就無法控制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以前知道的,現在卻任性的不想理會。明明知道那麼說會讓平安生氣,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他只是太想讓平安接受全部的他,無論他是多壞多殘忍的人,平安都要愛他。

也許,是他太貪心了……

平安當天就離開了聖芒戈。她身體雖未好透,但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出了這種事,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她還有事情要解決。

幾乎在她剛踏上霍格沃茨的土地的時候,鄧布利多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平安,我想你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鄧布利多開門見山的說。

“是的,我也想跟你討論下怎麼儘快把海格弄出來。”平安示意鄧布利多坐下,她就是爲了這個才提前出院。

“證據並不充分,我想針對海格的罪名並不能成立。”鄧布利多說。

平安苦笑着說:“阿不思,如果你還想等開庭的話,我恐怕海格沒有那個命。我已經去了一趟魔法部,那孩子被關在了阿茲卡班。”

鄧布利多的藍眸裏燃起一絲怒火,一貫平靜的表情也有了一絲裂痕:“他們怎麼可以!海格還尚未成年,怎麼可以把他跟那些喪心病狂的巫師關在一起,還被攝魂怪看守!”

“海格試圖逃跑,並且打傷了一個傲羅。我去看了他,這個孩子的神智不是很清醒,你知道他本來就不是那種心智堅定成熟的孩子,攝魂怪對他的影響很大。我在他身上施了咒,但是最多隻能保住他三天。如果三天之內不能把他救出來的話,我恐怕這孩子會失去理智。”平安疲憊的說。她也是首次面對攝魂怪,對她的精神損耗也不小,何況她還強撐着給海格施了咒。

“平安,最快的方法,是把真兇交出去。”鄧布利多平靜的說,睿智的藍眸看着平安。

平安直起身子,她聽得出鄧布利多的言下之意。

“不錯的辦法,那我就先預祝你在三天之內抓到真兇了。”她冷冷的回應,實在痛恨這種時候鄧布利多還來踩她底線。

鄧布利多嘆息着說:“平安,你明知道,沒有你的幫助我很難找到那孩子的破綻。你比我瞭解海格的情況,他現在會這樣都是因爲tom——”

平安腦子裏那根弦崩裂了。

“阿不思,儘管我非常尊重你,但是如果你繼續這樣針對tom——”

鄧布利多無懼她的怒火,平靜的說:“我沒有針對他。你很清楚真相,平安。海格會進阿茲卡班,都是因爲tom利用他做了替罪羊——”

“閉嘴,阿不思!”平安暴怒,“是的,我很清楚真相!所以我知道,tom的確抓住了海格,但是他可是隻說了海格養了只危險的寵物!是誰認爲他殺了那個女學生,是tom嗎?是誰明知海格飼養了那些危險生物卻不去阻止還多方縱容?阿不思,如果誰要對這件事負責任,我想你首先要追究的不是tom!”

“海格沒有傷人,平安——”鄧布利多試圖分辯。

“他傷了我。阿不思,是他的那隻寵物讓我在聖芒戈躺到今天。他確實無意傷人,但是如果那天不是我而是任何一個學生,都足以將現在他頭上的罪名坐實。阿不思,如果你非要繼續下去,我也不介意想魔法部說明我受傷的真相。”平安面無表情的說。

“平安,我對你非常失望。”鄧布利多看着她,頭一次這麼態度冰冷。

平安挺直了纖細的身軀,氣勢絲毫不弱於年長於她的白巫師:“彼此彼此,阿不思。”

“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是非不分。你這麼包庇tom,只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我絕對不會放棄,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你隨意,阿不思,我也很想知道,我能爲他做到哪一步。另外,我也想告訴你,人命一樣珍貴,你那樣縱容海格,我也看不出你比我公正到哪裏去。”

兩人都絲毫不肯退讓,最後當然只能再一次不歡而散。

平安累得幾乎虛脫,但是她不能休息。有件她懷疑了很久的事情,需要去證實。她坐在沙發上,闔着眼,等待夜幕的降臨。

一直到過了霍格沃茨的宵禁時間,平安才施了隱身咒,悄悄的潛入了霍格沃茨。她這隱身法算是高階法術,比之魔法界的不知高明多少,連氣息和氣味都能消失,只是很耗費法力。她大病未愈,使起來甚是勉強,但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

霍格沃茨的女盥洗室。因爲慘案的發生,這一段被封了起來,女學生寧可繞遠一點,也不敢到這裏。也是因爲剛有人死去,所以連膽大包天的格蘭芬多,也不敢夜遊。因此平安這一路,並沒有碰到任何人。

她在盥洗室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桃金孃的靈魂。她又看了看水龍頭,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個帶着蛇雕的那個,然後輕輕喊了聲:“納吉妮。”

銀白色的小蛇從平安的袖子裏探出腦袋,然後發出了噝噝聲。水槽移開,過了一會兒,一陣爬行的聲音後,一隻巨大的蛇歡快的說:“是納吉妮和tom嗎?”

但是它面前的是一個黑袍女子,眼睛蒙着白綾,身上沒有薩拉查的氣息,卻彷彿能聽懂它說話,她低頭對納吉妮說了幾句話,然後小蛇忠實的翻譯道:“赫爾波,平安想問你,那天tom來找你做什麼?”

赫爾波雖然生活了千年,但是並不表示它的智商也會隨着年紀而增加,它看着陌生的女子,不是很高興的說:“納吉妮,她是誰啊?好像不是薩拉查的子孫啊,我可不可以喫她?”

納吉妮小蛇差點沒跳起來:“赫爾波,你敢喫她tom一定會把你砍成一段一段的!tom最最喜歡平安了,也最聽她的話了!你趕緊回答她的問題呀!”

赫爾波怏怏不樂的說:“tom這幾天都沒來看我,自從那天有個女學生看到我的眼睛死了,他就讓我不要出來,我還以爲剛纔是他來了呢!”

平安被赫爾波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弄得嘴角抽搐,對納吉妮小蛇說:“讓他說重點,不然我就拔了它的蛇牙挖了它的蛇膽!”

納吉妮小蛇忠實的傳達了會議精神,當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赫爾波始知原來tom的媳婦(蛇怪個人的理解)脾氣並不太好,兇得很,於是老老實實的交代了那天的前因後果。平安心裏五味雜陳,她猜得沒錯,tom不是故意要殺那女孩子。但是卻沒有想到,tom這麼仔細小心的人,連廁所裏有沒有人都忘了確定,是因爲氣怒攻心的要找害她的人!是因爲她,纔會無意中害死了那女孩子。而他,甚至不爲自己辯解,連被她打了一巴掌,都不肯告訴她。

她知道tom的性格,並不會過分介懷這段意外跟那女孩子的生死。他不肯說,只是怕她介意,怕她把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

平安不知心裏是甘是苦,揮別了那隻沒大腦的蛇怪,她滿心複雜的沿着來路往回走。tom做事情很細緻,鄧布利多再厲害畢竟不會蛇語,只要打不開密室,就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是tom所爲。她看來是不必擔心了,只是,心裏還是一陣悶痛。

月光很好,十一月的天氣,夜裏已經很涼。平安看着小屋前那個孤高的身影,一陣微微的心疼。那孩子看着她窗口的方向,背影孤單。一種莫名的情緒直衝到她的喉嚨,讓她一時心酸不已。她責怪tom不誤解她,她又何嘗不是錯怪了他?

一雙纖細的手臂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少年精瘦的腰身,一時之間tom覺得好像是錯覺。他低頭看着腰間纖細的指掌,手顫抖着包覆了上去。

平安的聲音悶悶的在他背後響起:“tom,對不起。”

tom轉過身,緊緊將她纖細的身體揉進懷裏。平安也緊緊的回抱着他,誰都沒有再說話。道歉啊對不起啊,他們本來就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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