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遺言
“什麼是欺負他的時間？”柳茉兒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劉雨廷走下樓梯，警惕地把小鳳凰摟在懷裏。
劉雨廷看到柳茉兒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連續看了她好幾眼之後才嘆道：“鳳小子真有先見之明，把你藏在面具後面保護起來。不愧是白塔上的睡美人啊，睜開眼睛更美了。”
“回答我的問題。”柳茉兒不滿他繞開話題。
劉雨廷聳了聳肩，雙手插到衣兜裏說笑道：“鳳凰是個很好玩的族類啊！每五百年一次涅槃，簡直就是有自動格式化的電腦一樣，重新歸檔。而且，最好玩的是，剛出生的小鳳凰，你說什麼他都信哦！天真得讓人無法置信。”
“小孩子不都這樣嗎？”柳茉兒摸着小鳳凰的頭頂，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小孩子模樣的他是紅髮赤瞳，顯得他的臉龐更加精緻了。
“NO，NO！”劉雨廷時髦地伸出食指搖了搖，“是在他剛出生十二個時辰之內對他說話，他會遵守一輩子的。”
“怎麼可能？”柳茉兒纔不把他.說的當回事，這個山神整人的點子她可是領教過，說不定他又是在整人。她低頭開始收拾攤在地上的衣服，這些應該是寶寶突然長大了以後自己在找衣服穿。
“嘿嘿，我一開始也不信，不過已經.拿鳳將離做過試驗了，我在他出生的時候告訴他，以後不要接近人類，然後要在涅槃之前找株仙草來培養。沒想這小子還真是照我說的話去做了。等我再見到他的時候，說我自己是山神不是人之後，他才肯理我的。喏，鳳凰的雛鳥心態你別小覷哦！”劉雨廷見柳茉兒不相信，連忙擺出事實說話。
“你……”柳茉兒實在是無力，她每次.都覺得劉雨廷應該不會更離譜了，然後每次他都會做出讓她更喫驚的事。
“我是科學家，要以實驗精神爲主嘛！”劉雨廷推了推.眼鏡，厚厚的眼鏡片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所以鳳小子帶你來見我的時候，我很喫驚啊，不過想想你喫了他的芍藥，估計他就把你當芍藥養而已吧。”
“多謝你的結論。”原來她只不過是一枝芍藥的替代.品，柳茉兒非常鬱悶，甚至開始回想鳳將離最後吻她那一下，是不是真相只是他要吸取芍藥的精華一類的理由。
“所以——”劉雨廷走過來近距離看着柳茉兒的眼睛，.煞有其事地問道：“你昨天有沒有告訴過他要做什麼？回想下。”
“昨天？”柳茉兒被.他一本正經的態度嚇得一愣，反射性地看向牆上的時鐘，如果她沒判斷錯，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七點了。“呃，讓他別叫我媽媽……”她努力地回憶道，但是頭腦還是比較混亂，有點記不清了。
“哦，五百年前鳳將離當時一見到我還管我叫過爹呢，這沒啥，還有呢？”劉雨廷有趣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小鳳凰，只是後者被他盯得有些害怕，往柳茉兒的身後躲去。
爹？原來這還不是第一回了，柳茉兒滿臉黑線地想着，“之後就教他識字啊，其他沒什麼了。”柳茉兒敷衍地甩了甩衣服，讓他靠邊點別擋着她收拾屋子。
“哦，太可惜了，下次要再試驗就要等五百年後了。”劉雨廷遺憾地推了推眼鏡，轉身就想走。
“那個，你這次本來打算要灌輸他什麼思想的？”柳茉兒好奇地一問。
“本來打算讓他變成聖鬥士，天天喊鳳翼天翔，然後叫自己一輝，哇哈哈！該是多有趣的一件事啊！”劉雨廷愉快地仰頭大笑。
寒，柳茉兒趕緊捂住小鳳凰的耳朵，防止他被魔音污染。這劉雨廷哪裏是山神啊？簡直就是山魔！
劉雨廷走到樓梯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物事朝柳茉兒扔去：“給，我回到實驗室看到了門上嵌着這個，有鳳將離的氣息，可惜我的氣啓動不了，八成是留給你的。”
柳茉兒接在手裏，發現是一顆血滴裝的硃紅色晶石，只有米粒大小。她一抬眼發現劉雨廷已經走了，而她安頓好小鳳凰之後，迫不及待地走進臥室。
晶石在她的手掌心裏散發着異樣的光彩，顏色就像鳳將離的眼眸一般鮮紅如血。柳茉兒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劉雨廷剛剛提到過他的氣啓動不了，估計應該是類似傳音石一樣的東西。她想了想，只有試着讓自己的真氣注入到晶石內。
“山神你不許偷聽！”鳳將離的聲音突兀地在屋裏響起，嚇了柳茉兒一跳，晶石從手裏掉落了下來，聲音也嘎然而止。
柳茉兒趕緊重新撿了起來，坐在牀邊深呼吸，再次往晶石內輸入真氣。
“我做過機關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會偷聽了，下面的話是要給那女人聽的，山神你不許聽。”鳳將離的聲音從晶石內緩緩流淌而出，柳茉兒聽到他稱呼她爲“那女人”的時候，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但是心底卻又湧上了難以名狀的溫暖。
“女人，如果你聽到了這個，就說明我已經不在了……在的話自然不會讓你聽到，我會親自和你說。”鳳將離說完這些話之後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麼措辭。
說什麼？柳茉兒因爲他的沉默而緊張起來，想起了他別時的那個吻，頓時覺得脣上有些莫然地發燙。他當時因爲飛廉的詛咒，什麼都沒能說。如果他能發出聲音，那麼他會說什麼呢？
短暫的沉默過後，鳳將離的聲音緩緩地傳了出來：“我承認，我嫉妒你那個星君嫉妒得發狂，曾經也有想過下狠手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呃？柳茉兒沒預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呆住了。
“我承認我的動機不純，但是我不懺悔。有人曾經對我說過，屬於自己的東西要看好。芍藥還不能動呢，我都看不住。”鳳將離悶悶地說道，語氣裏有着道不盡的鬱悶。“當看到你光是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就那麼激動，我就明白，可能你我也看不住。”
“在劉雨廷說我愛上你是時候，我有些迷茫，有些不安，不過更多的卻是開心。”
“可是，我漸漸明白，你根本就不屬於我，或者從來就沒屬於過我。所以我就很嫉妒你心心念唸的那個人，恨不得殺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