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最終目標
“你……你是誰？”柳茉兒反射性地就這麼直接地問出了口。 面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是她所認識的蕭白夜，倒是和喚出虎魄刀時的那個他有些相似。
“蕭白夜”略仰起頭，幾乎沒有血色的脣角彎起一個涼薄的弧度，整個人透着一股難以形容的妖異邪豔：“你可以稱我爲飛廉，或者就直接叫我蕭白夜吧，畢竟我現在是在用人家的身體，不是嗎？”
柳茉兒下意思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君亦辰，可是他聽到“飛廉”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反應。 失望地抿了一下脣，柳茉兒勉強提起精神道：“爲什麼選擇蕭白夜？是因爲他的虎魄刀嗎？”
“蕭白夜”發現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大拇指上，明知道她是想看那個承載着虎魄刀的扳指在不在，索性舉起左手朝她揮了揮。 “在這裏呢，哼哼，是爲了這個虎魄刀？笑話！若是我想要，蕭白夜巴不得送給我呢！只不過他沒辦法擺脫而已。 ”
柳茉兒不解地眨了眨雙眼，自然而然地往身旁的君亦辰看去。 她早就習慣了有事依賴他。 可是遲一秒纔看到他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她暗罵自己又忘記了現在已經不是五百年前了。
君亦辰回過頭朝她微微一笑地解釋道：“虎魄刀是很邪門的一件神兵利器，傳說有噬主的危險。 我看過有關記載，怕是蕭白夜自身難以控制虎魄刀，深受其苦吧？”
柳茉兒想起鳳將離也曾經和她說過幾句。 意思都差不多。 但是她疑惑的是爲何蕭白夜之前一直費盡心思地接近她，難不成真地以爲她有辦法幫他擺脫虎魄刀？她有那麼厲害嗎？
看這個“蕭白夜”還有溝通的可能性，君亦辰索性也就放開心情繼續聊下去，一時偌大的圖書室內只聽得他的聲音在緩緩迴響道：“虎魄刀可以從文獻追溯的最後記載，就是傳說它落到了阿修羅女王的手中，沉寂了幾千年。 所有人都以爲它已經封塵在歷史中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驅使得了它。 ”
阿修羅女王？柳茉兒頭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卻感到異常的熟悉。 但是這個念頭也只不過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蕭白夜”珍惜地摩挲着手中地扳指，紫色的眸子中射出癡狂地神色：“虎魄刀確實噬主。 因爲它曾經被它的主人背棄過一次，所以它就想反過來控制使用它的人。 久而久之，連思想、意志、感情都會受到它的影響，變成另一個人。 而蕭家的家主每一次換人，就更搞笑了，簡直就是虎魄刀更換寄宿主而已。 ”
柳茉兒聽得呆了，卻也解釋了蕭白夜之前的怪異行爲。 原來他一直不想被虎魄刀吞噬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所以拼命地讓自己做到無悲無喜。 而在召喚出虎魄刀之後，不光瞳色地改變，連整個人都像換了似的。
君亦辰聽得蹙起了眉頭，倒不是因爲他說的話，而是他話語中的那種狂熱，給人帶來不安。
“蕭白夜”哈哈一笑，看似輕狂，可是那遮掩不住的邪氣卻肆意地散發出來。 “蕭白夜看似完美得無懈可擊。 可是心靈上的裂痕最爲強大。 所以當日在楓葉別墅，也就最容易被我附身。 擁有力量本來就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他想不通，我來替他想通！不就是一個兵器而已，妥協又有何不可呢？”
“原來如此，所以你現在的眼眸就是紫色的。 ”柳茉兒看着面前地這人大聲說笑。 回想起以前不拘言笑的蕭白夜，頓時一種違和的反差感湧上心頭。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飛廉，可是爲什麼會有飛廉的記憶？”她還沒忘，當日在楓葉別墅時，他只憑她的說話聲，便能說出她的名字。
“蕭白夜”詭異地一笑道：“柳茉兒，幾百年不見，你怎麼變醜了？哦哦！帶着哪裏弄來地魅影面具啊！怪不得怪不得！神魔大戰的那時候你喫了仙丹昏睡不醒，倒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啊！”
君亦辰聞言看着柳茉兒的側臉沉默不語，雙目像是想看出來她本來面貌一般地深深凝視着她。
柳茉兒只覺得臉頰像火燒一般熾熱。 可是她想破了頭。 也想不起來她是不是有見過這個自稱是飛廉的傢伙。 她喃喃自語地問道：“那時，發生了什麼？”
她根本就沒指望有人能回答她。 可是“蕭白夜”卻抬手揚了揚手裏的書，好心地說道：“其實書裏都有記載哦！喏，就是那個有名的‘天啓大爆炸’，雖然記載的不全，但是也有皮毛存焉。 ”
君亦辰推了推眼鏡，像是背書一般緩緩說道：“天啓大爆炸是明朝天啓六年北京發生離奇的大爆炸，範圍半徑大約750米，面積達到2.25平方公裏。 據當時的《天變邸抄》描述，在一聲巨響過後，狂風驟起，天昏地暗。 人畜，樹木，磚石等被捲入空中，又隨風落下，數萬房屋盡爲齏粉，死傷2萬餘人，讓人心驚膽顫，觸目驚心。 災後，街上地男女盡皆****，衣物首飾器皿全都飄到西山上去了。 紫禁城外正在修繕圍牆地3千工匠盡皆跌下腳手架，摔成肉餅，正在用早膳的天啓皇帝躲在龍書案下才倖免於難。 奇怪地是爆炸中心卻‘不焚寸木，無焚燒之跡’，用火藥庫爆炸或地震引起災變，都難以解答。 一時間，衆說紛紜，天怒人怨，天啓帝不得不下罪己詔，大赦天下。 此事被御筆太監記入了明朝正史。 ”
“啊，聽起來很像是位面混亂引起的災變……”柳茉兒雖然在劉雨廷的圖書館看了好久的書，可是畢竟是時間有限，許多東西都沒有翻到過。
“蕭白夜”把玩着手中的書籍，聳肩道：“沒錯，這就是神魔大戰時，波及到人間的能量引起的。 ”
柳茉兒按了按太陽穴，有點接受不能，她每次想要套出這傢伙的來歷，偏偏都會被他若無其事地帶往其他話題。 “飛廉，你附身到其他人身上好不好？你選擇一個陽壽將盡的人也好啊。 ”柳茉兒胡亂建議道，事實上，這個“飛廉”給她的感覺好像非常的熟悉，她不自覺地就會放下戒心。 身旁的君亦辰感覺好像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正皺着眉頭苦思着。
“好啊！”
“呃？”柳茉兒一怔，沒想到居然會聽到肯定的答案。
“蕭白夜”笑得非常的燦爛，甚至都可以看得到他那整齊的白牙：“本來我的最終目標又不是蕭白夜。 ”
“那是誰？”柳茉兒呆呆地反問道，看到他反常的笑容，心下卻湧起巨大的不安。
只見那“蕭白夜”抬起了晶瑩如玉的手指，緩緩地指向了站在她旁邊的君亦辰。
“是他。 ”
伴隨着這兩個字，破風的呼嘯聲當空而至。 室內的氣溫驟降，森寒的邪氣立刻瀰漫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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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天啓大爆炸確有其事，有興趣的筒子可以去查一查資料，當時奇怪的事件特別多，到現在還沒有能解釋的理由。 。 。 。 。 。 尤其那個脫衣事件。 。 。 在街上的男女老少一瞬間衣服全沒了。 。 。 。 。 。 咳，偶估計是好玩的妖怪乾的。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