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洋皺了皺眉頭,沒有走開。
沈湘也沒多說什麼,熟練的收拾好廚房,重新做飯菜。
沈洋靠在牆壁上,看着沈湘的動作,他從後面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她細嫩而白皙的後頸,因爲扎着馬尾的原因直直的暴露在他的眼前,他一直都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很吸引他,從第一次拉着她的衣襬想要求她幫忙時開始。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然可以瞬間奪走他的視線,周圍的一切仿若都失色了一般。
娛樂圈裏面比她漂亮比她性感比她年輕比她會討他歡心的女人比比皆是,他甚至還嘗試着和程子茜交往,就算彼此利用彼此爲了進行報復也行,只要可以暫時的讓自己忘記她的存在他都可以嘗試,但做了所有一切之後,靜下來的他會孤獨得可怕,會覺得全世界都遺忘了他,會覺得全世界都遠離他一樣,他不知道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他曾經得過自閉症,現在,估計又是抑鬱症了。
有好幾次,他都拿着刀子無意識的在手腕中比劃,每次都在最後一個關頭突然回神過來,看着自己都做了些什麼愚蠢的事情,他去看心理醫生,經過一系列測試之後,他確實患有中度抑鬱症,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會選擇輕生這一條道路。
開了一些抗抑鬱的藥,喫了。
不知道有效沒有,反正,很少再有拿着刀子想要自殺的衝動,但還是完全不能讓自己對某一樣事物提起什麼興趣,每天都覺得這個世界和自己越來越遠。
自閉症剛好那一段時間,醫生經常提醒他,不能太用腦,不能太鑽牛角尖,要不然,很容易舊病復發。
舊病沒有復發,新病來了。
他嘴角諷刺的一笑,看着沈湘已經炒好了一盤菜。
自然的遞給他,說道:"放在外面飯桌上。"
他聽話的把菜端出去,又守在她的身後。
在還不知道愛情是個什麼玩意的時候,他以爲,他會和他姐姐這麼生活一輩子,在知道愛情這個玩意以後,他才明白,他的想法是有多幼稚。
他把玩着手機,編輯短信。
他承認,他姐對他很好,掏心掏肺,甚至是無怨無悔。
但。
他依然承認,他並沒有他姐那麼偉大,他不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所以,他想到得到的東西,就真的,一定要得到!
飯桌上,三菜一湯,都是沈洋愛喫的。
沈湘爲他夾菜,他的飯碗上已經推成了一個小山丘。
這樣的幸福,真好。
他大口大口的喫着,如果幸福可以喫進嘴裏,永遠不會流逝,該多好!
沈湘看着他的模樣,嘴角一笑,"還像個小孩子樣,要是你的那些粉絲知道你這麼孩子氣,應該也會大跌眼鏡吧。哎,你也還真的是個小孩子呢!"沈湘幽幽的感嘆。
"我不是小孩子!"沈洋很認真的說着。
"在我心中,就是。"
"那是你的偏見!"沈洋看着她,"小孩子不懂得愛情,但是我懂。"
"你不懂,如果你懂的話,就不會說喜歡我了。"
"我喜歡你,爲什麼你就不相信呢?"沈洋放下筷子,有些暴躁的口氣。
"因爲你還小。"
"到我幾十歲的時候,你纔會相信,我喜歡你?"沈洋突然問道。
沈湘嘴角一笑,還是那種以看待小孩子的方式看着他,"當你真的有一天成家立業的時候。"
沈洋垂下眼眸,"我不會成家立業,除非,那個家裏面,是你。"
"話不要說得太早。"沈湘搖了搖頭,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而且在加拿大發生那不愉快的事情她也選擇在第二天就故意淡忘了,她把他當成弟弟,除了不會有愛情以外,也不會離棄,她想,就算是他做了再過分的事情,她也會原諒他。
沈洋放下筷子,直接走向了客廳。
還說不是孩子,這麼孩子氣!
沈湘啞然一笑,收拾好碗筷,去廚房清洗乾淨。
現在才7點0,等到10點鐘陪沈洋吹蛋糕切蠟燭,10點0回去,應該還能和林於淳說說話,甚至還可以喫宵夜。
這麼這麼盤算着,洗完碗之後,坐在沙發上了沈洋一起看電視。
沈洋從不喜歡看電視劇,他甚至連自己演的電視劇也都不看,他說看着幼稚,還不如看點軍事財經方面的新聞有趣。
沈湘就無聊的看着那些她不感興趣的新聞,看着打瞌睡,一天工作又太忙,不知不覺就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沈洋坐在另外一個沙發上看着她入睡。
他嘴角帶着笑,很少會有這種,發自內心的笑。
他喜歡看着她在他面前靜靜睡覺的模樣,這會讓他覺得,他和她還是很親,很近,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隔閡,他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相依爲病。
他拿起身邊的手機,照相,編輯短信。
他說過,他不會知恩圖報,他很自私!
沈湘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快10點了,她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念唸叨叨,"怎麼就睡着了,還好沒有錯過時間,我現在點蠟燭,你等着許願哦。"
說着,就跑去拆開蛋糕,點燃蠟燭。
客廳的燈突然熄滅,她捧着蛋糕,一步一步走向他,面前是19根蠟燭,一根不少,熱情的燃燒着。
沈湘的臉蛋有些紅,不是因爲羞澀,而是剛剛睡覺時缺氧的表現,但那一刻,卻讓沈洋的目光一刻都不想離開。
他多希望,這個緩緩向他走來的女人,會是他這輩子一生的伴侶!
"許願吧。"沈湘把蛋糕放在他的面前,溫柔的說道。
"好。"沈洋閉上眼睛。
沈洋真的長得很帥啊,是當下流行的那種,白淨,清爽,消瘦。
"好了。"沈洋突然睜開眼睛。
"吹蠟燭。"沈湘微笑着。
沈洋一口氣吹完蠟燭。
房間一片黑暗。
"我去開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