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持續響起。
耐心真的不錯。
童笑笑拿起扔在一邊的電話,看着餘小白的字樣,"什麼事?"
"我在你窗戶下等你,你出來!"是餘漠,非常堅決的聲音。
"我累了。"
"童笑笑,給你三秒鐘思考,三秒後,我會吵得整棟別墅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童笑笑相信餘漠的破壞力。
就算現在長大成熟了,她也完全可以相信,以前那個調皮蛋依然住在他的身體裏。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向窗戶外陽臺。
她的外陽臺直接連着後花園,她不知道餘漠是怎麼進來的,也不想問,她只是站在高處,看着他仰着頭,看着自己。
"你哭沒有?"餘漠問她。
"沒有。"她很堅強。
"那好,我們去喝酒。"
"我不想醉。"
"就當陪我。"餘漠很堅持。
"你找其他人吧,我今天沒心情。"她還是拒絕。
"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他看上去並沒說謊。
"可是我並不是只有你一個朋友。"所以,我沒必要討好你。
"童笑笑!"餘漠聲音大了些許,"至少,你要學會討好你的領導。"
"這是下班時間。"
"..."餘漠已經被童笑笑徹底打敗。
"如果你願意接住我,保證我不受傷,我就下來。"童笑笑看着他,眼神很堅定。
"你..."餘漠話還未說完。
一道黑影就從樓上飛奔而下。
媽的,童笑笑,你來真的?
"撲通"一聲。
兩個人紛紛墜地。
餘漠接住了童笑笑,但是童笑笑還是受傷了,擦傷而已,一點都不痛。
餘漠的後背碰到了堅硬的石頭碎渣上,痛得呲牙咧嘴。
"好了,我們去喝酒吧。"
童笑笑爬起來,率先走出別墅。
餘漠摸了摸自己後背的傷口,一瘸一拐的跟着追了上去。
別墅上面,樓的一個窗臺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看着他們,直到消失不見,她才拉回窗簾,"老齊,你說塵楓最後,會不會後悔。"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的事,我再也不想操心了,這麼晚了,快來睡吧。"
齊媽媽躺在牀上,閉上眼睛。
齊塵楓,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了!
喧囂的酒吧,密密麻麻的人羣,盡情搖曳。
童笑笑喝着酒,這次,喝得很慢,她不想讓自己這麼快的喝醉,她看着舞臺中央那個性感火辣的身姿不停的扭動搖擺,全場跟着一陣一陣的起鬨,沸騰。
"其實,我也並不是毫無知覺。"童笑笑的話,清清脆脆的響起。
餘漠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裏,分明帶着淚花。
而她的眼角卻是微微上翹的,仿若在笑。
"我知道他不愛我,也知道這場婚禮會這麼荒唐的結束。今天一天,我穿着白色的婚紗,堅挺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我不會哭,我一直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我只是在給自己一次機會,我只是在讓自己死心而已。"童笑笑的眼淚一顆一顆,一串一串從眼角滑落。"其實,我愛他。"
餘漠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淚,卻在快要碰上她臉頰時,戛然而止。
她需要安靜的發泄,不是他的插足。
"他不知道我這麼愛他,從第一眼見到他那一刻開始,她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我以爲,我會這麼嫁給他,就算他不愛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我大概是,怎麼都配不上他。"童笑笑喝了一口酒,讓自己的思維更加混亂了些,"我一直在想,如果在婚禮現場,無論他多晚出現,無論他以什麼方式出現,我都不會怪他,可是,他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裏,讓所有人來嘲笑我。我身邊什麼都沒有,默然的接受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笑笑,你很堅強。"餘漠心疼的說着。
如果是他,他不會讓讓她這麼無助,絕對不會。
"除了堅強,我還能有什麼?"童笑笑自嘲的笑了,她轉眸看着餘漠,此刻的她已經看不清楚他的臉頰,只是一直盯着他的方向,"餘漠,謝謝你,謝謝你大半夜了,還安靜的聽我這些嘮叨。"
"我說過,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朋友。"
"雖然你不會是我唯一的朋友,不過,我決定交你這個朋友了。"童笑笑慷慨的說着。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其實,不想只做朋友。
"好。"童笑笑跟着餘漠走出了酒吧。
今晚,很清醒啊。
也不想自己喝醉,她爲什麼要把自己灌醉。
車窗外燥熱的風不停的吹進來,把童笑笑長長的髮絲吹得凌亂。
"把頭伸進來,危險。"餘漠提醒她。
"放心,我沒這麼命短,我還要讓齊塵楓後悔!"童笑笑大聲的吼着。
這片寧靜的夜晚,迴盪着她陣陣的聲音。
她要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童笑笑開始重新生活,上班。
第一天。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樣看她,仿若那個被人拋棄的人理應受人唾棄一般。
蘇舒很難過的安慰了她。
米琪也假惺惺的安慰她。
其實,她沒事。
第二天。
所有人見怪不怪,飯後茶飲之時,她還是那個萬變不離其宗的話題。
她習慣了,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聽聽就行。
第三天。
她的故事在雜雜碎碎的唸叨下小聲了許多。
第四天。
已經沒人再那麼無聊的談起。
第五天。
所有人週而復始的過着原始的生活,她的話題僅僅只維持了一個星期,悄然熄滅。
週末。
童笑笑收拾行李,她已經和齊媽媽商量好了,她要離開這棟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別墅。齊媽媽不願意,卻在童笑笑的堅持下妥協,條件是,住在她送給她的那套曾經的"婚房"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