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大春搬了一口碩大的箱子到楚鸝房中,後面跟着沈圖和沈南廷。
沈圖轉頭,看了一眼沈南廷。他緩緩走到楚鸝面前站定,目光沉鬱。
楚鸝只垂目站着,不看任何人。
沈南廷停頓了一瞬,抬手點了她的昏睡穴,她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的那一刻,恍惚覺得有人在她耳邊,極輕地說了一聲“抱歉”。
緊接着,失去意識的楚鸝被裝進了那個箱子。這木箱構造精巧,下半部有若幹氣孔,使人藏在裏面不至於窒息,再加上一層隔板,放上其他東西掩飾,足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裝着楚鸝的木箱,被抬上門外的馬車,沈南廷也隨後上去,沈圖在車下,眼神狡詐如狼:“少爺,今日可一定要助小姐達成心願。”
沈南廷略微頷首,放下了捲簾,馬車緩緩駛出夏園。
而不遠處的屋脊上也有條暗影,迅速遁去……
聆月樓中。
“閣主,夏園中近幾日似有人新近入住,方纔有口木箱自那屋中,搬進了沈南廷進宮的馬車裏。”暗狐的稟報,讓聽風臉色一凜:“未看清那房中住着何人麼?”
暗狐爲難:“屬下無能,夏園看似荒涼,實則多有機關,不好接近,而且沈南廷就住在隔壁房中,屋外還有他人監視……”
“罷了。”聽風一擺手打斷了他,兀自沉吟不語。
其實即便真的確定那房中住的是楚鸝,他們也仍不能輕易動手。
明天便是起事之日,如今若貿然行動,致沈家倒戈相向,那麼一切便將前功盡棄。
可那丫頭……聽風望着角落裏那隻懨懨無神的貓,深嘆一聲,將手上正在處理的事交由旁人,隨後徑自前去追蹤沈南廷。
但終究是去晚了一步,沈南廷的馬車,已入了宮門,抵達秋寒殿。
沈琬迎出來,一見面就撒嬌着問:“大哥,可曾給我帶了禮物進來?”
沈南廷笑容淺淡:“給你捎了些上好的雲錦,自用或送人,都隨你。”
“多謝大哥。”沈琬目光微閃,直接當着衆人的面,讓秦媽將箱蓋半掀起,扯出布角摸了摸,讚歎了幾句布料真好,接着就說晚膳時辰快到了,讓秦媽把箱子先抬進內室,等她回來再清點。
隨後她便偕同沈南廷,一同前往上元殿赴宴。
途中,沈琬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沈南廷拉着家常,他卻並不多言,只偶爾笑一笑,作爲回應。
沈琬也逐漸覺得有些無趣,話漸漸少了,往四周看着風景以解尷尬。
走至僻靜處,身後的宮人也相距較遠時,沈南廷的眼神猶疑了一下,輕聲開口:“你這樣做,是否太任性?”
沈琬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煩躁地冷笑:“我這一生中,任性過幾次?”語畢廣袖一甩,越過他前行。
沈南廷微怔,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