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暗衛退下,蕭覆斜斜地倚在榻上,垂目望着手上那枚碧綠的扳指,眼中有寒光閃爍。
該奪回來的,必須得奪回來,已經忍了這麼多年,不在乎多忍這一時。
只是那丫頭……他沉沉嘆了口氣,他如今最掛心的,便是楚鸝,若真是她的家人有個三長兩短,她以後的人生,會多麼悲傷。
“主子。”這時,小順子從外面進來,手縮在袖子裏,不知道拿着什麼,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
“做什麼?”蕭覆沒好氣地問。
小順子乾笑着湊上前,吞吞吐吐:“那個……小鸝子她……”
“你別開口閉口小鸝子的,那是我叫的,不是你叫的……”蕭覆不滿。
喲,連名字都喫上醋了?小順子在心裏暗笑,連忙改口:“楚姑娘她……”
這稱呼還算勉強過關,蕭覆冷哼一聲:“她怎麼了?”
“她住在那,平日裏也沒什麼事做,怪無聊的,又那麼愛刺繡,所以奴才就從她屋裏找了些針線,您看……能不能給幫着帶去?”小順子眨巴着眼睛,諂媚地笑。
“你對她倒是上心得緊嘛。”蕭覆撇了撇嘴。
如今主子這醋勁是越來越大了,多說多錯,少說少錯啊!小順子連忙把袖子裏藏着的針線包一股腦塞給蕭覆,兔子一樣地迅速溜了。
蕭覆哭笑不得,只能收好。
晚上,他照例是深夜纔去,果然又見她打着瞌睡在燈下等他。
“早就跟你說了,自己先睡,怎麼老不聽?”他心疼地拍她的頭。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就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懷裏繼續睡。
“看你傻得……”他又好笑又好氣,將她抱到牀上,見喵喵霸佔着大半個枕頭,伸手將它拎到牀尾,惹得它不高興地瞪他。
“她是我媳婦兒,不是你的,懂不懂,哼。”他回瞪它,然後得意洋洋地摟着楚鸝睡下。
喵喵對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十分無語……
未及天明,楚鸝便醒了,如今她總是醒得比他早,因爲這一刻彼此相擁的晨光太寶貴,她捨不得浪費。
她伸出指尖,隔着暗淡的光影,勾勒他俊朗的眉眼,真希望時間就停在這裏,不要流逝得那樣快,讓人握都握不住。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已經這麼幸福了,她卻總在夢中,和他走散,雨裏雪裏,哭喊着尋找他,可怎麼都找不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