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脣漸漸壓了下來,她不知所措,只下意識地抓緊他的衣服,傻傻地望着他。
就在那片微溫的柔軟,即將觸上她的脣峯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略透着尷尬的聲音:“主子,人帶來了。”
楚鸝頓時驚羞交加,如鴕鳥般將臉埋進他的衣襟,一路從耳根紅到頸窩。
蕭覆笑了,任她躲在自己懷裏,轉頭望向來人,冷聲命令:“把她的穴道解開。”
只聽得一聲悶哼,那人手中拎着的女子被摜在地上,醒了過來。
此女正是春憐,當她看清周遭的環境,再將視線移到蕭覆臉上,頓時驚怖地叫了出來:“你……你……”
“孤還沒死。”蕭覆的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陰森駭人:“你想不想知道,那帳中被雷電劈死的人……是誰?”
他懷中的楚鸝,聞言心裏一震,喫驚地想要抬頭,卻被他扣住了後腦勺,不許她看接下來將要發生的情景。
一個眼色,方纔帶春憐過來的蒙麪人便如鬼魅般出入火海,將一具已燒得焦黑的屍體,直直扔到春憐腳邊。
她尖叫着往後爬,卻被那人一腳又踢回原處。
“不認識你的好姐妹了麼?她可是還等着你去給她作伴呢。”蕭覆冷笑。
“秋夢……這是秋夢……”春憐顫抖地指着那具焦屍,嘴脣煞白,忽然瘋了一般地往地上磕頭,哭喊:“殿下……殿下……求求您饒了奴婢……奴婢願爲您做牛做馬……赴湯蹈火……”
“願爲孤赴湯蹈火麼?”蕭覆邪佞地一勾脣角:“好,那便此刻吧。”
春憐渾身打着哆嗦,涕淚滿面地搖頭:“不……不是的……殿下……”
可身後的人哪容她分辯,只見他腳尖一翻一卷,她的身體,便如輕飄飄的紙片一般,飛進了燃燒着的內室,一聲聲慘叫,驚心動魄。
蕭覆用手堵住了楚鸝的耳朵,脣緊抵着她的額,眸如寂夜,被火光映得血紅……
時間,那般漫長,終於,聲息漸止。
而這時,又有其他人陸續進來。
“主子,園中的人都已被制伏。”
“所有的出口都已封死,不會有活人離開。”
“沿路已布好燃物,隨時可以點火。”
一句句冷酷至極的話,隱約傳入楚鸝的耳中,讓她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
她奮力掙開他的手,抬起頭想要央求他,不要如此殘忍。
可還沒開口,便被他直接打斷:“欲害孤者,死是對他們最輕的懲罰。”
楚鸝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個內侍怎麼辦?”忽然,旁邊有個人,指着小順子問。
蕭覆皺了皺眉,手緩緩抬了起來,就在這一剎那,楚鸝“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我求你饒了小順子好不好?我可以爲他作證,他一直沒有醒……真的沒有醒……他什麼都不知道……放過他……”說到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
蕭覆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晌,最後終於放了下去,沉沉地嘆了口氣:“算了,帶他一起走。”
楚鸝的身體,頓時一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彎腰將她抱起,一聲令下,所有人匿入無邊暗夜。
有火星,自數個隱祕的地點,轟然炸開,立即以風馳電掣之勢,吞噬了整個莊園,烈焰焚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