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狗跳的一天總算是過去了,夕陽西下,宿舍樓上空紅霞漫天,景色美不勝收。
糖心在浴室裏洗完澡後,用電吹風快速地把魚尾巴吹乾,雙腿恢復之後就端着之前洗好的衣服走了出來。
剛打開房門,迎面就碰到rose,嚇了她一跳。
這時,宋芝芝正好從食堂買飯回來,撞見了這幕。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上來將rose推開,護犢子般地擋在糖心面前,不客氣道:“當老孃說得話是耳旁風啊!趁着老孃不在欺負我家夏夏,rose你信不信老孃現在就能讓你從502滾出去!”
宋芝芝進來的時候太着急,沒有把宿舍關上,質問的聲音很容易就傳到走廊上。
現在正好是飯點,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大家聽到宋芝芝罵人的聲音,不由將好奇的目光投向502房間。
“瞧,那人是不是以前跟在洛雪身邊的rose?”
“好像是哦,她怎麼還有臉住校?真是噁心!”
“每天跟狗一樣在落雪身邊拍馬屁,洛雪幫她家那麼多忙,還忘恩負義,覬覦洛雪的凌梓墨不說,居然還豬八戒倒打一耙,污衊洛雪的名譽,我現在看見她就想吐!”
“哎呦,走了走了,這種人渣還理會她幹嘛,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
整條走廊上,充斥着厭棄的話音,一字不差地落入rose的耳朵裏,她抓着洗漱盆子的手,已經緊緊地握成拳頭,連骨節上都泛起了蒼白之色。
Rose低眉斂眸,一言不發地抬腳,繼續往衛生間走。
宋芝芝見狀,不爽地拔高嗓門:“喂,你嚇人,不應該道歉嗎?”
對於rose,宋芝芝從來都不屑給好臉色,高一的時候,她跟在斯洛雪身邊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沒少給她穿小鞋,現在這個女生不僅兩面三刀,暗地裏捅人刀子,居然還覬覦夏夏的凌梓墨,而且還不要臉的寫下來,實在是太噁心!
心念流轉間,宋芝芝中性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堅定,雙腿雙腳同時打橫叉開,挑眉道:“道歉!”
“吱吱……”糖心覺得是自己沒有習慣集體生活,當然還有擔心自己祕密被發現的因素作怪,纔會被站在門口等洗澡的rose嚇到,“是我沒心理準備,算了……”
“算什麼算,明知道洗手間有人在用,還悶聲不響地站在門口,肯定是有琢磨着怎麼害人呢!”說着,宋芝芝不由朝着rose逼近一步,“你喜歡等,那就繼續等好了!”
說着,宋芝芝將打包的晚餐塞進糖心懷裏,伸了個懶腰道:“剛去食堂排隊買飯,出了一身臭汗,夏夏你先喫飯,我去衝個澡再喫。”
“哎……”糖心纔開口,洗手間門就“砰”的一聲,合上了。
沒多久,洗手間裏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還有芝芝愉悅地哼歌聲。
糖心抓着打包帶的手掌,不由緊了緊,尷尬地出聲:“那個芝芝性子直,你別……”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rose轉身,回了房間。
看着rose一言不發地離開,糖心下意識地走向rose和郭戀的房間,輕釦房門,試探性地喊了聲:“rose……”
等了一會兒,沒人應。
糖心想了想,決定有些話,還是提前說一下比較好,畢竟以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搞得太僵硬彼此都不舒服。
“rose,我會跟芝芝說,以後大家和平相處的。”
一門之隔的地方,rose雙手抱着膝蓋,縮在門背後的角落裏,牙齒都把嘴脣要出血來了,她還憋着眼淚,不讓它流下來。
耳旁,傳來夏糖心的聲音,她充滿了憤怒的眼底,恨意翻滾湧動,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湮滅。
郭戀從上鋪探出腦袋,看到rose渾身顫抖的模樣,趕緊從牀鋪上爬下來,關切道:“rose,你怎麼了?”
“rose,你別嚇我,到底怎麼了?說話呀?”郭戀跟rose是在暑假的時候認識的,那天她在超市買東西,結賬的時候發現錢不夠,因爲這些東西她必須買回家,所以她就想跟超市收銀員打個商量,壓下她的身份證,讓她先把東西都帶回去,然後再來補齊不夠的尾款。
當然,這個請求被收銀員拒絕了。
正在焦慮不知道該怎麼跟繼母交代的時候,rose出現在她面前,跟收銀員打了個招呼,不僅沒讓她壓身份證,而且還讓她把東西帶走了。
感激之餘,郭戀把自己的情況跟rose說了,並且表示,一定會把不夠的錢補上的。
不過,rose卻說不用了,這家超市她家開的,以後如果你繼母還故意刁難你,給你不夠數的錢來買東西,就記得報她的名字,超市會給免單。
匆匆一面,郭戀感激不盡,沒想到,世上的事情這麼巧,她們居然是同校……
“rose,你別再咬了,都流血了!”
嘴巴被人用力地撬開,rose緩緩地抬頭,被怨恨模糊的雙眼,恢復了一點光亮:“你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不是的,rose你誤會了,我不是因爲想佔你便宜才……”
“那你想幹嘛?”突然伸手,用力地推開對面唯唯諾諾的女生,看着她,rose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厭惡地低吼出聲。
乍得被質問,郭戀有些慌,結結巴巴地“我”了半天。
最後,什麼都都沒解釋,轉身去書包裏拿出急救包,從裏面拿出碘伏棒,伸手過去……
“我讓你滾開,你聾了!”rose抬手,狠狠地拍開郭戀伸過來的手,惡狠狠道。
“rose,我只是想給你上藥,你嘴巴破了,不及時處理會傷口感染的。”郭戀說着,已經壯着膽子再次湊近,眼看着rose又要拍掉她的手,“被人拋棄沒關係,可我們自己不能自暴自棄,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們就該向前看,想辦法重整旗鼓,而不是自怨自艾,關起門來傷害自己!”
話音落下,郭戀察覺到rose似乎有一點動容之色,趕緊趁機將碘伏插在她破裂的嘴脣上。
鑽心的疼,刺激着rose的每個感官神經,rose緊蹙眉頭,充滿恨意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亮光,沉聲道:“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