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喇叭看到糖心出現,娘炮的臉上滿是委屈。
他可憐巴巴地望着不遠處的少女:“夏夏,人家好累,想睡覺了,你看看他們三個,有牀不睡,非要佔着我的沙發,講不講理了?”
細聲細氣的控訴聲裏,到底帶了多少真,多少幻,糖心不得而知。
因爲,當她想進一步瞭解爲什麼凌梓墨、季風和飛羽三個會坐在客廳時,他們已經默契十足地起身,各自回房間。
從頭到尾,糖心充其量只是個看客而已。
再說小喇叭,也是一臉懵逼,剛纔他可是被三個人臉上的煞氣給嚇倒的,怎麼才轉眼的功夫,三個人就跟沒事兒一樣?搞什麼?
他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夏夏,我跟你講……哎呦……”
腦袋忽然被一個不明物體砸中,緊跟着二樓飄來一陣粗魯的罵聲,宋芝芝剛洗完澡,髮絲尖尖還滴着水,扯着嗓子衝着小喇叭吼。
糖心看着小喇叭一臉着迷的模樣,無語地搖頭,囑咐了句“晚上睡覺別感冒了”,然後轉身上樓。
當然,她的話,對於沉迷在宋芝芝美色中的小喇叭,是完全不管用的。
“老孃明天再收拾你!”宋芝芝看到糖心回房,也懶得再跟小喇叭浪費口舌,最後警告了句,轉身回房間。
“砰”的一聲響動過後,整棟別墅陷入了寂靜之中。
先前還不覺得,現在靜下來,小喇叭才發現,客廳空間太大,他一個人睡在沙發上,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他橫躺在沙發上,腦袋雖然還有些被砸得悶悶的,但是手裏抓着薄被,心裏卻異常溫暖,他就知道芝芝嘴上說着不原諒他,其實心裏早已經原諒他了,這條被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這麼想着,千紐華不禁在想,明天出門玩,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給足芝芝臺階下,這樣芝芝就能徹底消氣了。
別墅後面,是一大片私人沙灘,海浪輕輕地拍打着沙灘,發出均勻的“嘩啦啦”聲,如同搖籃曲般催人安眠。
這一夜,大家都睡得極爲安穩。
翌日,清晨。
明媚的陽光,金色的沙灘,清新的海風,永遠都是三亞灣的主旋律。
季風習慣了早上七點起牀,他起來的時候,看到凌梓墨已經在前院做運動舒展。
這時,凌梓墨正好回頭,兩人的視線對上了。
“早。”季風愣了下,及時出聲打招呼。
“早。”凌梓墨眸色閃了閃,反應略微慢了半拍。
話音落下,氣氛陷入了迷之尷尬。
“噗通”一聲,緊跟着悶哼聲傳來。
客廳地面上,小喇叭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裏嘟囔着好疼,手揉着眼睛,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嗯,早啊~~”
宋芝芝正好收拾妥當下樓,耳朵裏鑽進綿羊音的問早聲,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芝芝,我找不到防曬霜!”糖心從房間裏探出腦袋,衝着快要下樓的芝芝嚷嚷開了。
“這種東西,我沒有。”嘎嘣脆的回應聲,雷到的不僅僅是糖心,還有已經起牀的男生們。
糖心鬱悶了,聽說海邊紫外線很強的,不抹防曬霜肯定會被曬成狗的。
想到這裏,糖心只覺得嗓子已經開始冒煙了。
“我這裏有。”
忽然,一道陽光的聲音吸引了糖心注意,是飛羽,哈哈,她怎麼把同類給忘記了,他提前收拾行李,肯定會有這方面準備的。
眼前多出一隻防曬霜,防曬指數PA++++50,聽飛羽說,足夠提供一整天對皮膚的保護了,而且最關鍵的是防水。
“防水”兩個字,糖心聽得格外認真,爲了確認心中的疑惑,她不由湊到飛羽身邊,壓低聲音問:“飛羽,是真的防水嗎?”
“這是物理防曬霜,成分主要是油,水油不相融,理論上可以起到一定的防水作用。”
當然,這個解釋,不是飛羽給出的,而是凌梓墨告訴她的。
糖心探究的目光落在飛羽身上,只見他也是這麼點頭的,好吧,看來是她想多了,如果真有那麼管用,她也不會從小到大遇水色變了。
喫完早飯,一行人從酒店出發,開始了第一天的度假旅行。
爲了方便起見,幾個男生經過商量,報了當地的旅行團,這樣既能夠領略當地風光,又能夠省心省力。
很快,他們在約定地點,等到了旅遊大巴。
糖心第一個上車,凌梓墨最後一個上車。
因爲抱旅行團的不止他們,而他們住的酒店是巴士停靠最後一站,所以上車的時候,座位基本已經滿了,只剩下零星的散座,所以大家都只能分散在陌生人羣中。
幸虧旅行第一站海角天涯並不遠,沒多久,導遊就在廣播裏提醒大家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遊玩。
幾個人跟在隊伍後面,聽着導遊的講解,欣賞着海邊風光。
所有人都心情愉悅地漫步沙灘上,還有些人高興地踏着海浪,盡情地享受着海天一線的自然風光。
糖心始終站在距離海水十幾米遠距離的沙灘上,望着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她的心底總是會有種抑制不住地衝動產生。
時值中午,海邊的氣溫很高,糖心只覺得有種眩暈感,腦海裏時不時會跳出一個想要跳入海水中,來個自由自在的暢遊的想法。
難怪了,難怪媽媽說,海洋對美人魚來說是個禁地,並不是它本身有多危險,而是海對美人魚來說,就是故鄉。
試問,有誰離故鄉這麼近,會不想去故鄉轉上一轉?
“喜歡嗎?”
耳畔,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少年,擁有一對漂亮的淡紫色眼眸,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寶石般璀璨耀眼。
糖心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鏡,點頭道:“很美。”
“你體會過回家的感覺嗎?”飛羽就着糖心身邊坐了下來,目光注視着遠方的海岸線,語調前所未有的平靜。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我現在就挺想回去的。”想爸爸和媽媽了,想回家了。
忽得,手腕處被一股堅實的力道抓住。
等糖心回神的時候,身體已經被飛羽用力地拉起來:“幹嘛?”
“回家啊。”飛羽眼裏閃着興奮,揚聲道。
“要回也要等凌梓墨他們一起呀?”糖心不解地反問。
這時,她只覺得手腕處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飛羽,你放開,我手疼!”
只是,少年像是沒聽到一樣,仍舊拉住她,不停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