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
陽光,沙灘。
椰子樹,吊牀。
一切的一切,都在跟所有人展示着,這將是一個完美旅行的開始。
作爲氣氛擔當的小喇叭,第一個衝進了大門,後面的人只聽到他“哇塞哇塞”不停地驚歎聲。
清風送爽,空氣中帶着淡淡的鹹味,糖心知道,那是海的味道。
從出生開始,媽媽就不停地告誡糖心,絕對不要靠近江河湖泊,更不能去海邊,因此,糖心對大海的印象,只停留在電視畫面上。
她就像個好奇寶寶一般,衝到客廳背面的落地窗前,眼前大片金色的沙灘,湛藍色的海水,深深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第一次見?”
耳旁,傳來飛羽的聲音,望着眼前美不勝收的海景,糖心捨不得把眼睛移開,輕聲道:“嗯。”
“要去沙灘邊走走嗎?”飛羽淡紫色的眼眸裏快速地掠過一絲期待的光,循循善誘地引導出聲。
走走?
她可以嗎?
媽媽說,海邊很危險。
遲疑間,糖心轉頭看向飛羽,目光對上他淡紫色眼眸時,那抹淡淡的紫色彷彿有着魔力,讓她不自覺地沉迷其中。
飛羽漂亮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淺笑,低緩地引導:“糖心姐姐,我們去海邊玩,好不好?”
有那麼瞬間,糖心晶亮的黑瞳閃過一絲迷茫,下意識地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快要離開屋子的時候,樓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喊聲:“夏糖心,你要誰哪間?”
忽然被點名,糖心猛地回神,先是愣了下怎麼到外面來了?
凌梓墨懶洋洋地倚靠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客廳的情況,跟飛羽視線相交的瞬間,他深邃的眼眸裏掠過有一絲明顯的不悅,總覺得這個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少年自帶着妖孽的氣質,他不喜歡。
“夏糖心!”再次扯開嗓子。
這回,糖心不愣神了,趕緊小跑着上樓,沒好氣道:“凌梓墨,你幹嘛一直催我選房間呀?”
話音落下,宋芝芝剛好把她和糖心的行李箱搬進來,仰頭揚聲道:“夏夏,我們兩個睡一間吧。”
“芝芝,我睡相不好,你還是自己一個人一間吧。”糖心衝着下面嚷嚷道。
看着少女扯脖子喊話的樣子,凌梓墨額角突了下:“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喂,不帶這麼人身攻擊的!”這傢伙,一天不擠兌她難受啊!
凌梓墨無視糖心的白眼,語調平靜道:“我不管你是要一個人睡,還是和宋芝芝一個房間,現在別墅總共三間房,你選完了之後,剩下的空間大家會自行安排。”
“三間?怎麼那麼少?”
“所以你要哪間?”無視少女的囉嗦,凌梓墨直接催促出聲。
聞言,糖心糾結了,早知道剛纔就不說讓芝芝別跟我睡一間房的話了,不知道她現在收回還來不來得及。
不管了,先選好房間再說。
心念流轉間,糖心指着靠走廊盡頭的那間,揚聲道:“就它吧。”
凌梓墨眸光閃了閃,不說什麼,直接轉身將自己的心裏拉進糖心隔壁的房間,然後“砰”地關上房門。
“傲嬌什麼嘛!”糖心沒好氣癟了癟嘴,然後小跑着去選定的房間看了眼,確定可以睡下兩個人,她連忙衝着樓下喊,“芝芝,我一個人不敢睡覺,你可不可以陪我誰?”
“好。”宋芝芝什麼都不講,只笑着答應,在她眼裏,夏夏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永遠都隨心而爲,這是她羨慕不已的品質。
只剩下最後一個房間,小喇叭、飛羽、季風都沒有房間。
小喇叭也想厚顏無恥地住進僅剩下的房間裏,可是想到他還在芝芝的觀察期內,必須要好好表現。
靈機一動,他刻意走到芝芝面前,來回晃動藉以引起芝芝的關注。
“滾開,別像蒼蠅一樣在老孃眼前晃!”宋芝芝提着行李上樓,看到千紐華賤不兮兮的樣子,沒好氣道。
千紐華絲毫不在意被嫌棄,沒臉沒皮地貼上去,表現道:“芝芝,我就睡客廳了,你晚上要是想喝個水,喫點東西,儘管喊我,24小時隨時恭候你風吩咐。”
“哇,小喇叭好貼心哦!”
“夏夏,你再跟着起鬨,小心我跟你翻臉哦。”
看着芝芝黑臉的樣子,糖心縮脖子,吐了吐舌頭,嘴巴無聲地動了動——小喇叭,加油,我看好你。
自從死纏爛打這招初見成效,千紐華已經想好了一系列攻佔鐵娘子宋芝芝的方案,就等着月黑風高,哦不,月朗星稀的夜晚來臨,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求愛大作戰了。
季風在外面接過了電話的功夫,房間已經全部被人佔了。
他提着行李,有些尬尷了。
一直習慣獨居,現在無論去哪間房間,都需要跟人同住,這個真是讓他爲難了。
躊躇間,凌梓墨打開房間門,正好碰上季風:“我習慣一個人睡。”
簡單粗暴,徹底斷了季風的選擇。
“季風,凌梓墨從小就一個人住習慣了,你還是跟飛羽住一個房間吧。”
“糖心,我也習慣一個人住的。”溫柔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淡淡的感受,還有難以察覺的堅定。
話音落下,季風徑自轉身下樓。
“季風,你去哪裏?”糖心跟上去,下意識地替凌梓墨開脫,“季風,你別跟凌梓墨計較,他不是故意針對你,是真的從小一個人住習慣了……”
“糖心,你在幫他說話?”
季風依舊笑得溫柔,語氣也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可是,糖心聽着,卻不由住口,沐浴在季風這樣溫柔暖心的目光下,她忽然覺得有些慚愧,腦海裏響起一段王叔對她說過的話,“少爺他太寂寞了……”。
“季風……”糖心收斂心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剛纔在樓下看到一間儲物間,收拾一下,打個地鋪沒問題。”季風有點懊惱,不該對糖心表露不開心的情緒,畢竟他出發晚了,本來就該付出比別人多得多的努力,纔有可能換來糖心從此以後,只注視他一個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