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剛剛露出得意之色的沈北辰臉色又瞬間僵住。
“天宸皇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謝無逸冷冽的目光看向沈北辰,氣勢凌厲非常,“還有,三皇子最好老實一些,否則,朕不介意讓東皓國換個質子繼續留在天宸。”
這語氣,聽得謝長夜心頭都忍不住直呼霸氣。
而沈北辰氣憤不已,目光落在謝長夜被謝無逸握着的手上,突然明白了過來。
“呵,原來如此!”沈北辰看着謝長夜,“本皇子已經打聽過了,七王爺明明好男風,可是卻對本皇子不屑一顧,原來是早已經成了別人的身下之臣!”
在場衆人:“……”
這位東皓三皇子是不是瘋了,竟然當衆在皇上面前這般開口。就算是真的,那麼不能說出來啊,大家心照不宣不好嗎!!!
謝長夜嘴角一抽,“爲了你的小命着想,本王奉勸三皇子還是不要胡說八道爲好!”
“是不是胡說八道,天宸皇和七王爺心裏面清楚。”沈北辰又看了一眼謝長夜的手,兩人之間的關係,他絕對不會看錯。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目光都在悄悄地打量着謝無逸,等着他們的帝王趕緊否認。
可沒想到的是,謝無逸沉默了片刻之後,卻突然勾了勾脣。
“既然清楚,那三皇子覺得,跟朕搶人,你配嗎!”
轟隆隆,一陣驚雷在衆人心頭炸響。
皇上這是……承認了!老天爺啊,皇上竟然承認了!
“皇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謝長夜目光艱難的看着謝無逸,彷彿看到了,自己被一衆大臣的唾沫星子給淹死的畫面。
可謝無逸卻仍舊目光堅定,甚至透着笑意,“他說的沒錯,爲何不能承認,反正,你的確是朕的人。”
謝長夜:“……”豁出去了是吧?好啊!
深吸了一口氣,謝長夜指着沈北辰,對着謝無逸開口:“誰說沒錯,臣弟什麼時候是下面的那一個了!”
轟隆隆轟隆隆,這下子,不是一陣,而是無數驚雷炸響。
所以,皇上纔是下面的那一個嗎?
謝無逸臉上的笑意僵住,四目相對,最後,悠悠嘆了口氣,揉了揉謝長夜的腦袋,寵溺的開口:“你高興就好!”
皇上竟然沒有反駁七王爺!
宮道之上,衆人已經驚訝的連呼吸都忘了。
而跟着謝無逸而來的段沐風看着這一幕,素來平靜溫潤的臉上,第一次陰雲翻湧,久久出神!
至於被隋風“請”出皇宮的沈北辰,怎麼也沒想到,今日明明是自己在調戲美人兒,可到了最後,卻反而促成了天宸皇的公然表白。
祁龍殿中,被謝無逸帶回去的謝長夜一臉生無可戀的癱倒在了椅子上。看向謝無逸的目光裏,滿滿的都是不滿,不過,卻一句話都沒說。
“想說什麼就說,不用忍着。”
他也知道,今日在宮道上的那番話會惹出什麼樣的流言蜚語來。只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昭告了所有人,謝長夜是他的,也省的某些不怕死的,再起別的心思。
謝長夜深吸了一口氣,搖着頭收回目光,“沒什麼好說的了,反正臣弟已經可以看到,自己被釘在天宸國那迷惑君主,紅顏,哦不,是藍顏禍水的恥辱柱上了。”
這麼公然一鬧,且不說自己之前騙定北侯的話兜不住了,就光是那些大臣們,恐怕寫參自己的奏摺,都要寫到廢寢忘食了。
看着謝長夜這模樣,謝無逸忍不住笑出了聲,“半點不怕朕,反而這麼害怕那些大臣們,你倒是出息!”
“敢情他們的唾沫星子不敢淹你是吧。”謝長夜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有本事,你這個皇帝讓給臣弟來當,那臣弟也保證不怕。”
雖然是大逆不道到了極點的話可是謝無逸自然不會計較,“皇位你只怕是惦記不上了,不過……這皇後之位,朕倒是可以給你。”
謝長夜一愣,謝無逸這是打算立個男皇後?
“皇兄,這個玩笑還是不要開了。”
“朕沒有開玩笑。”謝無逸挑眉,走到謝長夜面前,微彎腰看着她的眼睛,“你可願意嫁給朕?”
一雙深邃的鳳眸認真且堅定,彷彿如暗夜星光,又似海上明月,讓人由得沉醉其中,爲之失神。
而謝長夜這時才注意到,謝無逸今天竟然少見的換了一身白色的長袍,心頭忍不住爲之一動,難道是因爲自己昨天的話?
“嫁嗎?”謝無逸語氣輕柔,越發帶上了幾分哄騙的意味。
謝長夜忍不住再次看向面前的這雙眸子,就在她被這目光蠱惑的失了神,幾乎就要點頭答應之時,門口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實在忍不住趴在門邊偷聽的小林子一個激動,踩到了覺得自己是在關心自家皇上感情進展的隋風,最後,兩個人一齊摔了進來。
謝長夜回過神來,蹭的一下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皇兄還是別開玩笑了,臣弟先走了!”
好險好險,她剛纔差點就想答應了!
謝無逸:“……”
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謝長夜可能就答應了。
凌厲的目光瞬間掃向了摔進來的隋風和小林子,謝無逸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小林子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皇上,奴纔去伺候王爺。”
說完,就立刻跟着離開的謝長夜一起溜了。
瑟瑟發抖的隋風:“……”
七王爺,帶屬下一個啊,他真的好羨慕小林子啊!
一口氣跑出了祁龍殿,到了宮道上,謝長夜這才停了下來,靠在了牆邊大口大口的喘氣。
跟着追過來的小林子扶着謝長夜,認錯開口:“王爺,奴才該死,奴纔不該偷聽!”
當然,最不該的是沒站穩,摔了進去!下次偷聽,他一定小心!
“不,小林子,你摔的太及時了。”謝長夜拍了拍小林子的肩膀,“果然沒有辜負本王平日裏面對你的栽培!”
“啊?”小林子一愣。
王爺平時有栽培自己嗎?算了,不重要。
“王爺,您跑這麼快,難道是在躲皇上嗎?”
“廢話!”謝長夜終於把氣給喘勻了,回想了一下剛纔的情形。
連立男後這樣的事情,謝無逸都可以接受了,現在基本可以斷定,謝無逸的斷袖之癖是沒救了!
然而悲催的是,折騰了這麼久,自己的免罪金牌還是沒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