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便要到來,一旦看不到一絲太陽的影子。那些可惡的魔鬼,也許便會踏上未知的陸路,來到幽靈山莊。
在偌大的幽靈山莊纔有可能嚐到血食的味道。不然,那條七彩橋始終沒有新來的血食,邪靈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夜晚的邪靈只有兩個方向可以去,一便是前往幽靈山莊。趁着某些甦醒過來的贖靈者,拉走一些贖靈者的性命。
第二便是去困龍地。困龍地中有動物,有萬靈。他們相對於贖靈者來說要好抓了太多。但是那些生靈,也會在真龍的保護下。
那樣可怕的夜晚,還有死亡泉的威懾。一般的邪靈,明知道困龍地更加容易得手,也願意來幽靈山莊找尋血食。
畢竟,那片深深的困龍地。萬木茂密,還有死亡之泉在。每一個從死亡之泉流出來的邪靈,都不會願意再迴歸死亡之泉。
因爲那樣的泉眼中有很多可怕,死亡之泉讓每一個邪靈印象深刻。他們誰也不願意在晚上被死亡之泉抓住,從新在一段輪迴中被碾壓!
尤其是這麼一個晚上,白天贖靈者沒有捕撈到足夠的邪靈。到了晚上,那些本身存在的邪靈加上從死亡泉中流出來的邪靈,都會因爲飢餓四處覓食。
幽靈城堡無疑是最爲垂涎之地,所有的邪靈只怕都不會放過這個好去處。
河神,好像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在傍晚來臨後不久,便在每一個木屋都施展了可怕的詛咒。
那種詛咒,哪怕是邪靈也會害怕。他涉及到輪迴,涉及到死亡之泉最深層次的規則。
這些都是死亡之泉給予的權利,所有的邪靈之可能捕殺晚上沒有沉睡。而且駐守在窗口觀望的贖靈者,對於那些已經沉睡的贖靈者,所有的邪靈也沒有這個實力和膽子去斬殺。
但是讓河神感覺到意外的時候,在幽靈城堡好像白白多了一間屋子。
河神以爲是多出了幾個贖靈者,也就沒有說什麼。給那件屋子也施展了死亡詛咒。
所有的贖靈者,彷彿也知道,這個晚上肯定是一個特別的晚上。他們早早地便已經關上了門窗,準備睡覺。
老婆婆,由於藏着陸濤和流飛舞。便只能夠用邪靈袋,掩蓋陸濤和流飛舞的血肉氣息。
但是這樣做,也不能夠完全消除掉遺留的血肉氣息。於是,便按照白天所有贖靈者商量過的,每一間屋子裏,都放上一些邪靈袋。
邪靈的味道在傍晚之後,很快便充盈滿了整個幽靈山莊。
不凡的一個晚上,註定要來臨。邪靈和贖靈者的戰鬥,已經持續了無盡歲月,歷來的贖靈者,都沒有徹底壓制過邪靈。
反倒是邪靈,曾經強大無邊。哪怕是神祕城堡,也必須要顧忌到邪靈的可怕。
今夜,月色璀璨。彷彿那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的月色,便是一曲進軍曲的前奏,他們在高歌。
在爲了那些邪惡的邪靈壯行!各種鴟梟在月色之下,跳起了邪惡的舞蹈。
據說,他們是邪靈中的能歌善舞者,因爲上一世輪迴中他們崇拜鳥兒。當死去之後,在死亡泉中化作了鴟梟,這一輩子他們要以鴟梟之身,展現邪靈意志!
“咕咕!”
不少鴟梟的叫聲,響徹整個橫天河。
橫天河方圓數里之內,都沒有了生靈出現。那些強大的生靈,哪怕是山中猛獸,也不敢太靠近那可怕的橫天河。
橫天河內,可怕的邪靈將會是死亡的歌曲。
沒有那種生靈不會害怕邪靈的肆虐。除了真龍和死亡泉以外,嚴格來說瘋狂的邪靈不會懼怕任何事物!
“咕咕!”
又是數聲鴟梟的鳴叫,那些可怕的魔鬼,他們唱出最爲動聽的魅惑之音,好像在給整裝待發的大部隊奏凱歌!
終於,在一片叫聲中。
無數的邪靈,漫過了水面。他們來到了大地之上,他們是大地之上的惡鬼,見到生機便要吞噬。
但是,今日的隊伍好像不是多那麼簡單了。
赫然在邪靈的大隊伍的最前方,有兩個老大。而不是像昨天晚上一樣,只有飛流一個老大!
“飛流,你說幽靈山莊乃是我們獵取血食的目的地?”
終於那個馬背上的將軍說話了,他有些不信任飛流。
要知道,今日在可怕地廝殺中。他本是最爲高階的邪靈,乃是從死亡之泉而下,註定要成爲整個橫天河流中的主宰的強者。
但是在那樣可怕的廝殺中,他只能夠和飛流妥協。
兩者一起,成爲了這支隊伍的首領。兩人,成爲不可爭議的老大。
“芒硝,今日我們的目標是去撿漏。我們只能夠撿食那些缺少防範的贖靈者。畢竟那裏有河神的法,我們不可能逾越!”
飛流,曾經以最爲恐怖的化身打入過幽靈山莊。
今日和芒硝一起行走,卻顯得如此的小心謹慎。因爲,他感覺到了芒硝巨大的威脅,芒硝畢竟是高等級的邪靈。
乃是死亡泉的最高意志,他飛流今日就差點要成爲他的手下。
要不是多年來,他在這橫天河中領悟到至高無上的道法,只怕他的王位,已經不寶了。
而且,現在他和芒硝兩人同爲王者。至少在某方面來說,這樣的地位卻有些尬尷。山中怎可有兩位王者?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哈哈,飛流。我說是不是太小心了些。河神怎能和我們的死亡之泉相比,我們是死亡之泉哺育的精靈,註定要掌管整個幽靈山莊,讓萬靈束手!”
芒硝的口氣果然不同一般,他和飛流之間的確是亦友亦敵。
他知道和飛流之間必然有一戰,但是今日他要瀟灑。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他乃是死亡之泉的嫡子,即便飛流掌握了別的法,也不足以與他稱雄。
但是,這個晚上。他們是短暫的盟友。在後方跟隨的無盡邪靈的崇拜眼神下,他芒硝必須要大方一些,要胸懷博大一些。
“哦,這麼說芒硝,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斬殺整個幽靈山莊的贖靈者?”
飛流故意用言語激芒硝,他是什麼人,乃是戰場上的老狐狸,怎麼可能讓芒硝給輕易擊倒。
而今,要芒硝展露出最大的實力,芒硝越是將實力展露了出來,越是讓飛流可以知根知底。做好迎戰的準備!
“那倒不然,不過我有一法寶,來自死亡之泉的恩賜,名叫‘尋靈器’。”
“我的寶貝,可以搜尋贖靈者的後代。那些後代可以成爲我們的食物,不過我們還是要適可而止。畢竟有河神駐守,如果贖靈者沒有了後代,等於讓河神有了刮骨之痛!”
芒硝倒也不是什麼蠢貨,他要展露實力。讓所有的邪靈知道,他芒硝具有實力做他們的大領導,但是他也不可能豁出去。
如果纔剛剛在這一條河流中,便得罪了河神。那以後怎麼能夠鎮得住腳來呢!
果然,芒硝的話讓飛流也暗自喫驚。他在喫驚芒硝的應對能力,果然是玲瓏剔透。這樣輕而易舉的幾句話,便將他所要說的都給推得一乾二淨了。
而後,兩人一路無話,便到了幽靈山莊。
“啊!”
邪靈在幽靈山莊簡直便是一次死亡的盛會,芒硝果然是印證了他的實力。
他的‘尋靈器’很強大,一旦施展開來,很快便抓住了一個贖靈者的後代。
那是一個纔不過十多歲的小孩兒,他沒有沉睡。沒有聽從父母的意思,努力讓自己睡去,‘尋靈器’找到了他。
而後便是一陣慘呼,他的父母只能夠在小屋內裝作沉睡。臉上流着眼淚,卻無法去救自己的孩子!
畢竟按時可怕的邪靈,他們是嗜血的魔鬼。不可能跟贖靈者講什麼價錢的。
那個小男孩,真是被嚇暈了。他被芒硝拋起在空中,一下撕裂爲兩半,芒硝舔舐過小男孩的鮮血之後。
賞給了後面的跟隨者。
如此利落的手段,讓所有的邪靈對芒硝側目。他們對於自己的首領沒有多大的要求和情感。
他們只需要最強者,最強者纔是他們要的。如果他們的領導,不是最強,便無法保證他們邪靈隊伍的壯大。
所以無論是芒硝還是飛流,他們要最強者成爲他們的首領!
芒硝,又故技重施,抓了一個小女孩。但是這一次,好像沒有那麼順利,河神施展在每一戶門上的禁忌起了作用。
那種禁忌,讓芒硝差點反噬。不過最後,萬分兇險後,那個小女孩依然被芒硝抓住,一口咬下了半邊腿來。
鮮血淋漓,贖靈者的眼淚在空中流淌。他們的後代怎能如此虐殺?
不過,之後一切便陷入了安靜。因爲芒硝也不可能再繼續擊殺了,河神的法陣終於閃耀出最爲可怕的光芒。
那是河神的意志,他不容於贖靈者滅種。兩個小孩,還在河神的承受範圍之內。
“所有贖靈者給我聽着,你們最好乖乖等我們來獵殺你們。今日不來,明日再來。我是新的邪靈首領芒硝!”
芒硝在飛流陰晴不定的臉色中,大聲呼喊出他的名字。
好像預示着一個時代地到來,河神閉門不出,也在等待接下來的暴風雨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