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鷹揚醒了，她好好的洗了一個澡，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利利索索，這才走出來。
“我睡了多久？”霍鷹揚問葛震。
她彷彿忘記兩個人在客廳的瘋狂，變得跟正常的時候一模一樣。
“三十個小時。”葛震回答。
“出門右轉三百米有一家藥店，給我買點東西。”霍鷹揚對葛震說道。
“你病了？買什麼藥？”葛震問道。
“沒病，給我買避孕藥。”霍鷹揚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平靜的繼續說道：“那種事後用的，不要買假了，否則會很麻煩。”
“呃……好，我去買。”葛震撓撓頭，略顯尷尬。
不過霍鷹揚就比他好的太多，這個女人在瘋狂之後，可以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連買這個藥都是那麼的平靜。
很快，葛震把藥買來，看着對方服用下去，心裏一陣發緊：娃沒了……
似乎是看出他現在心裏所想，霍鷹揚把水杯放下，衝他說道：“如果哪天你心血來潮想要個孩子，我可以給你生，給你養。前提是這個孩子只能是個私生子。我不需要你負責，也不需要你娶我，畢竟我們這樣的人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
“我沒有那個意思，其實我想說的是……”
葛震都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他的嘴其實不笨，可這個時候面對一臉平靜的霍鷹揚，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瞭解霍鷹揚嗎？不，一點兒都不瞭解，因爲不瞭解，所以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很早就被派出去執行臥底任務，因爲我是馬奇諾級狙擊手。”霍鷹揚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對葛震說道：“上級要求我打進暗網組織，所以我想方設法接近，利用創造出來的巧合救了蘭尼一命。他發現我是一名馬奇諾級狙擊手，所以就有心招攬，然後我就順勢進入科技樹組織。”
她開始告訴葛震自己的經歷，從離開011的那天開始，就在進行自己的使命。
“進入科技樹之後，我一直都負責蘭尼的安全。沒有人告訴我下一步該怎麼辦，也沒有一個人聯繫我，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就是科技樹的一員。”霍鷹揚一邊回憶一邊繼續說道：“但我知道上級的用意，他們要我打入進來就是等，等到跟我任務接頭的那個人，直到蘇國士的出現——”
“蘇國士也是在執行任務？他沒有叛國？！”葛震問道。
“不知道。”霍鷹揚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執行任務，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叛國，但在他來到之後，我幫他祕密清理掉好多障礙。你要知道，蘭尼身邊的保鏢不止我一個，還有許多，而且都很強。因爲我的幫助，蘇國士纔在最後殺死蘭尼，將他的位置取而代之。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蘇國士到底是不是需要我接頭的對象，從前沒人告訴我，現在更沒有人告訴我。”
她不知道蘇國士究竟是不是執行任務，因爲沒人告訴她，整個人就像是被遺忘在科技樹。
“讓我捋捋……”葛震咬着香菸皺起眉頭：“假設蘇國士就是在執行任務，這可能是提前很多年就已經制定好的。你先打進敵人內部，爲的就是整個計劃的後續實施，給予他足夠的幫助……”
“不。”霍鷹揚搖頭：“我壓根都不知道自己能進入科技樹，整個暗網組織有許多的分支組織，科技樹只是其中之一。”
“那就是整個計劃因你而定，上面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你在哪裏，哪裏就是突破口。確定你在哪兒之後，再挑選最合適的人來執行計劃。”
“也不對，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應該接頭。”霍鷹揚再次搖頭：“而且蘇國士所呈現出來的動作不像是執行某個任務，反而是野心勃勃，不停的要對其它組織實施吞併。他是做經濟的，不是徵伐天下的梟雄，以常規而論，肯定得有明確的目標，但他在完全掌控科技樹之後並不滿足。”
葛震的眉頭皺的更緊，他有點想不通了：第一，蘇國士未必就是與霍鷹揚接頭的那個人；第二，蘇國士的目標到底是什麼；第三，這個計劃似乎沒有明確的指向，從霍鷹揚的任務來說。
很亂，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霍鷹揚可能是千頭萬緒中的線頭，但這個線頭卻連自己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唉……要是蘇暮雪在這裏就好了，她準能通過一系列的不正常捋出頭緒。”
葛震嘆口氣，腦子裏全都是蘇暮雪，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這些東西拿到蘇暮雪那裏絕對會有一個脈絡清楚的分析。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在霍鷹揚面前說起蘇暮雪似乎有些不合適，眼角餘光甚至瞥到霍鷹揚的少許不自然。
畢竟人家霍鷹揚是女人，畢竟她跟葛震發生了實質性關係，畢竟她已經把葛震當成自己這一輩子唯一的男人。
任何女人聽到自己的男人說別的女人，心裏都會多多少少的不舒服，尤其還是他們現在這種狀況。
不舒服就得比較，越比較越不舒服。
“蘇暮雪被關了起來，我得把他從裏面弄出來說個明白。”葛震抽了一口香菸道：“所以不管蘇國士是不是在執行任務，我都得把他抓回國。抓回來之後，蘇暮雪纔會自由，我纔會履行自己的承諾。到了那個時候，我再跟蘇暮雪攤牌。”
“沒必要。”霍鷹揚盯着他說道：“我不會嫁給你，我得身份也決定不可能嫁給你。以後的日子裏，我們是最親密無間的戰友，我們更多的接觸都是在戰場上。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有些事太奢侈，也不是我們可以承擔的。”
口氣非常冷靜，也非常理性，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以後需要做的就是葛震的左眼，以及葛震的貼身保鏢。
如果事態發展到必要的情況下，她會毫不猶豫的爲葛震擋住致命的子彈，從而保證對方的存活。
這是她跟母親發下的誓言，做出誓言之後就是如何履行了。
這一輩子，她就是爲葛震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