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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簡單與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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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震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到底是什麼處理結果,但不管什麼結果都會接受。

  至此,二中隊的狼王遭到禁錮,其他的狼兵也各奔前程,爲這份消失畫上句號。

  張向陽轉業回到地方以後,成天開着路虎車往戈壁荒漠裏鑽,甚至經常把車速放到兩百邁追趕目光所及的雪山。

  他根本沒有調整過來,或許這種狀態會跟隨他很多很多年。

  指導員王海軍轉業在家休息,每天的生活就是喝酒看軍事頻道,給人一種非常頹廢的感覺,偶爾找到張向陽一起拼酒,拼的稀里嘩啦的,拼完之後開始如數家珍的說他們二中隊的兵,二中隊的事。

  吳昊提前退伍回到寧夏老家,他是爲數不多提前退伍的戰士,原因很簡單,偵察營不需要養豬的,所以他得回去。

  回到家的吳昊沒有閒着,他想弄個養豬場,可惜根本就沒錢,這讓他忽然覺得呆在二中隊養豬生活竟然是現在的奢侈。

  總不能閒着,所以他把自己一千五百塊的退伍費拿出來,又找自家老子借了點,買了一輛人力三輪車開始蹬三輪。

  起步價兩塊錢,全靠雙腳蹬。

  騎着嶄新的人力三輪車,他開始耐心的等生意,卻發現這一行競爭太大,而且欺生。

  等了整整一天,終於拉到一個客,賺了五塊錢。

  捏着五塊錢,他蹬着車跑到黃河邊,哭的撕心裂肺……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哭,可他就是想哭。

  哭完之後,吳昊呆呆的盯着奔騰的黃河水,慢慢的擦掉臉上的淚痕。

  “小夥子,生活不如意呀?”一箇中年人笑眯眯的對他說道:“身上還穿着退伍的軍裝,剛退伍呀?”

  “部隊改編,提前退伍。”吳昊說道。

  “這裏沒什麼好的,跟我去杭州發展吧,呵呵……”

  吳昊瞅着對方看了三秒鐘,狠狠一腳把兩千多塊剛買的三輪車踹進黃河。

  “我跟你走!”

  義無反顧,他不想爲了五塊錢在這裏垂死掙扎,因爲他也是——狼兵。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運,或許波瀾不驚,或者波瀾大驚。

  ……

  葛震被帶出去,帶到一間辦公室。

  走進去,他一眼看到辦公桌前坐着一名面色威嚴的中年軍人,那肩膀上的軍銜只有一顆,閃亮的讓人不敢正視。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不用人招呼的坐在中年人對面,伸手拿起擺在桌上的黑蘭州給自己點上一根。

  “手銬打開。”中年軍人發出命令。

  “是!……但是……首長,他太暴力,我怕……”

  “打開。”與其不容置疑。

  “是!”

  手銬打開,葛震的雙手恢復自由,而恢復自由之後,兩隻手就沒有閒着,拿過一個香蕉剝皮往嘴裏塞,又拿過倆橘子剝皮往嘴裏塞,一邊喫還不耽誤抽菸。

  “我是胡清山,胡清瀾是我妹妹。”

  聽到這話,葛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抽自己的香菸,喫自己的水果。

  對於他的不搭理,胡清山並沒有一絲怒火,也沒有任何不耐煩。

  “你的這件事很麻煩,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我直接把你調走,調到我身邊做警衛員。”

  這可能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一紙調令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像軍官跨兵種、跨軍區調動升一級的道理差不多。

  “呆在你身邊受你們的潛移默化,到了最後讓我跟我爸劃清關係對吧?”葛震吐出一口煙霧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給人當差,也懶得給你當差。時機到的時候,我就會把我從你們胡家接出來。”

  他一眼看穿對方所想,人家來幫自己不是白幫的,而是帶有強烈的目的性,或者說只是爲了他媽纔來幫他的。

  怎麼說他也是胡清瀾的兒子,這個事實不可能擺脫。

  “你知道自己面臨什麼樣的後果嗎?”胡清山沉聲說道:“完全達到被扔進軍事監獄的標準,再加上你從前所作的事,幾乎沒有任何迴旋空間。”

  “扔進去就扔進去唄。”葛震攤攤手笑道:“進監獄也是一種體驗,我的生活剛開始,我很年輕,我有時間。”

  看到他這個樣子,胡清山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給人一種永遠探不到深淺的感覺。

  “就算你把你媽接走了,怎麼續她的命?”胡清山說道:“我只是給你一個陪她的機會,說到底,你終究是她的兒子,是她願意爲此付出生命代價最愛的人。”

  葛震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心中頓時百感交集,他差點就要點頭答應。

  那是自己的母親,陳年往事裏,母親就是爲了讓他活,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當然想陪伴母親,做夢都想!

  “說真的,我怕上了你們的套。”葛震瞅着胡清山說道:“怎麼續我媽的命,那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我媽照顧好了,等我上門去接她。當我接她的時候,要麼大家心平氣和,要麼彼此暴力相見。”

  說完之後,葛震起身向外走去。

  “站住!——”胡清山叫道。

  葛震站住,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香菸。

  “首長,這盒煙我能拿走嗎?謝謝。”

  把香菸揣進衣兜裏,他看都不看對方一眼,直接開門走出去從衝哨兵伸出雙手。

  “咔!”

  手銬再度銬上,哼着小曲被押回禁閉室。

  辦公室裏,胡清山點燃一根香菸慢慢的抽起來,眼睛盯着窗外,露出一抹苦笑。

  “清瀾,你兒子還真的像你,一點都不像葛獻之……放心,我絕不允許葛獻之再傷你。等你醒來的時候,我會讓你第一眼看到的是葛震!”

  ……

  位高權重有的時候也不好用,遇到這樣的葛震,所有的手段都會失效。

  他們胡家要保護他們最寵溺的胡清瀾,而葛震要的則是接回母親一家團聚。

  雙方所求衝突太大,根本無法緩和。

  是仇恨?是,也不是。

  起碼在葛震這裏來說,不存在仇恨,他要的很簡單,然而胡家要的也很簡單。

  當兩個簡單碰撞在一起之後,就會變成複雜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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