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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二章 路漫漫兮其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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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妤在小提琴演奏界的影響力果然是所向披靡,魅力無法擋。加上她傳奇般的鋼琴轉小提琴的演奏經歷,讓人在歎服她的成就和技藝至於更仰止於她的天賦。那天在梁凱老先生的宴會上一見,沒想到梁凱對王靖妤的名氣已經久聞多時,加上馨若在梁凱在內地的交際圈子中的小名氣,梁凱對馨若和王靖妤相當的欣賞。

那天在晚宴上,並沒有談定合作的問題。這個是公關的藝術,在宴會場合適合套近乎,玩弄人際關係,可以曖昧的商量合作的意向,但是不會讓雙方當場拍板。這是給了雙方考慮的時間,也是讓自己這方做好充分的準備和瞭解情況。

工作室這邊和梁凱後來又有了幾次接觸,正式公事上的,或者非正式的交流式的接觸。這次也是如此。梁凱的夫人在美國陪伴生產的女兒一直到做完月子,最近纔回來,聽說王靖妤居然在中國。梁夫人曾經陪女兒去欣賞過王靖妤在美國的演奏會,對王靖妤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這次知道了王靖妤和梁凱將要合作,十分開心,希望能邀請王靖妤和馨若赴宴,參加她爲她們兩個舉行的晚宴。

王靖妤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去。開玩笑,又不認識,無端端的請人喫什麼飯嘛,再說了,又不是藝術界的人,見了面也沒什麼好聊的。到時候聊着九不搭八,各自不明白的話題,豈不是一種折磨?

在美國的時候,多少政要名流想要邀請她去充場面,她一律給他無視到底。好在王靖妤不是做電影明星或者流行歌手,有沒有人捧,對她來說影響並不大,因此她更是我行我素,經紀公司也管不了她。

管越的反應是:當然是去啦!對王靖妤這個藝術家的脾氣十分的抓狂,能參加人家老公邀請的晚宴,就不能去人家老婆爲你準備的家庭宴會?這目的還不是一樣的麼?好玩的時候就跑去湊熱鬧,不想玩的時候就端出架子和原則來了,真是藝術家的性格,變幻莫測,隨性又任性。

管越最抓狂的是,他居然還沒辦法。那還能怎麼辦?王靖妤對工作室來說也算室祖宗級的人物了,她不肯,也不可能逼她啊。

幸而馨若還能有人情世故的一面,即使是不喜歡,但也知道這有益無害,適當的應酬能讓事情變得更爲順利。而且看着管越和王靖妤各自堅持,她要是再和王靖妤一樣擺脾氣,估計管越少爺脾氣也要發作了,馨若還是頗爲心疼管越最近的勞碌和辛苦,能爲他分擔一些也是好的。

於是馨若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馨若對王靖妤好言相勸了一番,那個彆扭的藝術家還是答應了晚飯的事情。大家都鬆了口氣,好在,連王靖妤這樣的麻煩分子也會招架不住馨若的溫言請求。想他們多少人嘗試過這一招“tender surrender”,每回都是丟盔棄甲,屢試不爽。

童桐坐在辦公桌前放下電話,準備提前下班去接馨若喫飯,結果電話那頭的馨若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她今晚沒空,讓童桐不用來接她。就掛上了電話。童桐鬱悶不已,馨若除了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會偶爾逃避以外,最近已經不再拒絕自己的出現。

難道又有什麼地方讓馨若生氣了嗎?沒有啊……今天她開會、寫實驗報告、做實驗,忙了一整天,根本沒時間像原來一樣一天n條短信電話的“慰問”馨若,乖得很吶!啊~~不管了,先衝過去工作室再說,到了以後,馨若再怎麼“沒空”,她也要想辦法粘得她“有空”爲止。

想好以後樂不可支,收拾好東西就一溜煙跑掉。

※※※※※※※※※※※※※※※※※※※※※※※※※※※※※※※※※※※※※

童桐到工作室的時候,看見王靖妤也在,和馨若兩人端着一大本樂譜在說着話。

“哈,你看,就是這一段,這一段演奏起來非常有意思。以前我在維也納音樂學院時有個叫馬修的同學,他認爲,與其勉強的用雙手彈一個跨度這麼大的音,不如藉助其他的地方,他演奏的時候,直接拿手肘或者肩膀去彈這幾個音。期末考試的時候就這麼彈,那些教授和音樂大師差點沒在鋼琴前吐血……”

“呵呵……這太有創意了。但是這麼彈全身都在動,很難看吧……”馨若聽了王靖妤的話,和她笑成一團。

“那是全身都在動。後來那個馬修還愛上這種方式了,他自己創作了好幾首這樣有着不可思議的跨度的樂曲,然後一彈琴,幾乎整個上身都趴在琴上跳動。還號稱那些曲子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能彈,是天才的藝術。因此每次考試,都很固執的選那些曲目,就爲了這個,馬修在維也納幾年,從來沒有考試合格過……哈哈……哎喲……那個天才……笑死我了……”

馨若拿着樂譜,笑得開懷,王靖妤喜怒形於色的性格更是讓她笑得豪放,兩個人笑彎了腰。王靖妤印地安風格的上衣上縫着許多小貝殼、獸骨和木頭的小飾品,兩人笑着笑着,不知道怎麼搞的,馨若的長長的頭髮就纏在了王靖妤的衣服上。

童桐走進來的時候已經聽見王靖妤在對馨若講的趣事。見馨若笑得開心,童桐也就沒有出聲打擾,站在一邊聽。現在不得了,頭髮纏在王靖妤身上,馨若整個人都要被王靖妤抱到懷裏去了。

童桐不高興了,走上前將馨若拉開,伸手在王靖妤的衣服上解開馨若的頭髮。看着童桐突然跑出來,然後又做出這樣在王靖妤看來是挑釁的動作,這下輪到王靖妤不高興了。王靖妤“啪”的一聲打童桐在自己胸口動來動去的手——

“喂,你這人怎麼每次都這麼不尊重啊,淑女的胸隨便亂摸的嗎?”

剛好解開糾纏的頭髮,童桐被打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放在王靖妤高聳的胸脯上,剛纔沒注意還在上面捏啊捏,摸啊摸的(是因爲要捏起衣服好吧……她不是□□狂……鬱悶)。

見到童桐一臉理虧的神色,王靖妤抓緊機會開炮:“每次出現都沒好事兒!你說,你來幹嘛?”

“我來找馨若喫飯!怎麼,你都能來,我更能來了好不好?你還敢問我!”辯論是吧,她童桐從來沒輸過。

“哈~~喫飯?馨若會和你去喫飯纔怪!!!”王靖妤突然閒閒的笑,看看她漂亮修長的手,一副氣死你沒商量的樣子,“你問問馨若,我們今晚有約會,司機正準備送我們去梳妝打扮,然後就要穿得美美的喫飯去了。”

“嚇?真的嗎?馨若……”童桐喫了一驚,轉頭望向馨若,馨若不是說今晚沒空喫飯嗎?難道沒空是因爲……童桐的心一陣絞痛。

馨若看着童桐一臉喫驚又心痛的樣子,也沒好氣,別過臉淡淡的說:“我說了我沒空的,叫你不要來。”

這時工作室的司機走進來,敲敲玻璃門,提醒兩位小姐,約好化妝的時間過掉了,必須馬上出發了。

王靖妤聽到,對童桐做了個大鬼臉。忘記她是什麼人了麼?她可是傳說中的天才,鬼臉就你會做?她也能學的好不好!然後轉身跟着司機向門外的黑色轎車走去。

馨若對童桐交代一聲讓她先回去就準備跟上去。童桐伸手拉住轉身要走的馨若,沒辦法就這麼眼看着馨若走開,和另外的人在一起,“馨若……不要去。不要和她一起去!”

馨若無奈的停下,說:“童桐,你別這樣。我和miranda有事要做,我先走了,別人在等。”

童桐不能適應以前幾乎是對自己百依百順、有求必應的馨若這樣的拒絕,開始耍賴了:“不要,不要!!你和她還要做事?有什麼事好做的!馨若,不要和她在一起。”

童桐明知道馨若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分開了一段時間,自己又這樣傷害了馨若,而王靖妤又見鬼的說她是馨若的“女朋友”,一時間童桐的腦袋裏全是一些紛亂的,不受控制的想象……馨若和王靖妤她們會……

馨若一聽童桐這麼說,也便知道了童桐在想象着什麼,馨若氣得甩開童桐的手,說:“童桐,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我一定要對你報備什麼嗎?而且我事先對你說了我今天沒空,你不要再鬧了!”這個大孩子!今天鬧過頭了。

童桐茫然地看着馨若轉身離開,不敢相信馨若也會有甩開自己手的時候。馨若的心真的已經不在了嗎,馨若一向是說到做到的人,她不要她了,她不是半年前就知道了……

雖然不斷的說服自己,馨若不愛了,沒關係,她會把她的愛分給馨若,兩個人一塊用,只要還能呆在馨若的身邊就好……可是,爲什麼,爲什麼她的心仍然會這麼的酸呢……

王靖妤側身坐着,三八兮兮的看着追出工作室門外的童桐,看着她們的車越開越遠,卻一直呆站着沒有離開的樣子,轉身對馨若說:“哇~~好哀怨呢~~馨若你都沒有看到她的表情。”

可是見到馨若一直不說話,眼睛直直的一直看着車窗的外面。有什麼那麼好看的?王靖妤湊前去看看,只看到窗外刷刷而過的景物,還有它們在觀後鏡中的倒影,一正一反的鏡像看久了眼睛都花了。

車開了一會,王靖妤突然開口:“馨若,兩個人在很久以前就對對方印象深刻,互相欣賞,交流得默契,心意也相通。而且,能互相扶持幫助,對彼此也有着異樣的友情以外的情感。你說,這樣是在一起嗎?”說完直視着馨若安靜的臉。

馨若斂下眼,輕聲說:“可以很精神上的說是在一起,也是很精神上的在一起。”

“那這樣的定義,我們倆是很精神上的說是在一起,精神上的在一起嗎?”王靖妤像繞口令似的重複馨若的話。

馨若嘆了口氣,還是一貫溫柔好聽的聲音說:“miranda,你知道,我一隻是很傾慕你的,不管是在幾年前,半年前,還是……”

王靖妤打斷馨若的話,還是繼續追問着剛纔問題的答案:“馨若,是不是?”

馨若不再說話,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是看着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是到了該喫晚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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