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聽起來，確實比血僕高貴許多。
不過，本質還是一樣的。
聖瑟洛斯沒有拒絕，只是抬起手，教袍雪白，從袖口一直垂在地上，不遠處的教義徑直朝他飛過來，懸浮在教皇白皙的指尖。
“這樣的話，女王陛下就在聖殿聽幾天禱告，表示您的誠意吧。”
他嗓音和緩，抬起剔透的眼眸，眸光像望着她，又像是透過她，靜靜望着虛空。
因爲失明而沒有焦距的眸光，卻給教皇增添了聖潔純淨。他平和地面對着血族，“如果陛下接受了聖殿的禱告，我才能相信您。”
雲夏點了點頭，“沒問題。”
她頓了頓，又湊上前去，露出小尖牙問了句：“冕下……您知道吸血時，人類會有什麼感覺嘛？”
聖瑟洛斯頓住。
他微微搖頭，輕蹙起眉梢，眸色純淨，甚至有些單純的意味，拿着金色封面的教義，雪白教袍蜿蜒垂在地面，慢慢道：“這個……聖殿的資料中，倒是沒有記載。”
咦？
雲夏眨了眨眼。
教皇無神的眸光向着她，淡色的纖長眼睫微眨，沉吟幾秒，平和問：“所以，會是什麼感覺？”
少女彎起緋紅的眼眸，脣角噙着一抹笑意，聳聳肩：“被咬嘛，肯定是要痛一下的。”
——實話當然不能告訴他！
這可是教皇，受信仰與光明洗禮，如果他知道吸血還有那種感覺……就絕對不會被她拐騙了。
反正，也只是一種感覺嘛。
又不是真的做什麼，對教皇的力量也不會有影響。
只不過作爲聖殿的人，信仰純淨，被他知道的話，心理上可能會有點不太自在……
索性就先不說啦。
少女勾脣露出小酒窩，笑容卻有些惡劣意味。
聖瑟洛斯教皇對於吸血絲毫不知，聽了回答後，便垂下眼睫。
淺茶色的眼眸，如湖泊般，乾淨而澄澈，他聲線和緩回答：“疼痛……不算什麼問題。陛下經過聖殿禱告考驗，交易就可以開始。”
“沒問題。”雲夏爽快答應，“那今天就不打擾冕下了。”
她轉身，輕巧跳上窗欞，纖細長腿微曲，夜風吹動少女銀色長髮。
她正準備跳下去時，卻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她回過頭，“冕下，你也得拿出誠意吧？我每完成一天的禱告，你就給我一點血吧……作爲獎勵嘛，怎麼樣？”
少女視線不由又輕輕垂下，落在那段膚色白皙的脖頸上，舔了舔小尖牙，眸子緋紅。
聖瑟洛斯沒什麼意見，微點了一下頭，澄澈的眼神不含任何雜質，聖潔而單純，平淡道：“可以。”
雲夏挑了挑眉，轉頭從窗臺一躍而下，黑色鬥篷展開如漆黑的翅膀，無聲地掠過夜空。
聖瑟洛斯站在原地，思索了會兒，垂下濃密的睫毛。
睫毛遮住教皇乾淨聖潔的眸光，他白皙指尖輕輕觸及教義，拂過凹凸不平的盲文，又抬手抵住薄脣輕咳一聲，膚色越發白淨了。
聖殿的確沒有關於吸血的記載。
只是疼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