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這些算計, 杜楠等自是一概不知,不他們倒也並非麼都不知道。竊聽符聽不到然而符還在,有老楊在,他們沒多久便找到那夥兒埋屍體地方, 小心翼翼將符回收, 他們還翻看一下死者。
“你翻,讓我們來, 你是活, 萬一這身上有麼詭祕,指不定你就會暴露, 我們是靈體就還好說, 掌紋都沒長, 麼線索也留不下。”搜身前, 石壁散還不忘提醒杜楠離遠些。
不得不說,這就是經驗上差。
同樣一個元嬰修士, 那符修劍修見財起意,直接殺,等到石壁散面對他時候, 他已是一個死, 然而石壁散等卻絲毫不因他已經死而掉以輕心,時刻保持警惕, 老楊抬腳,老唐託頭,石壁散將其上上下下裏裏外外仔仔細細檢查一個通透,這纔將屍體埋回遠處,也沒走,而是躲在附近, 果然,沒多久,外頭便又進一批,看着他們將坑裏屍體挖出來,一部分護送屍體離開,另一部分則是在附近巡視一遍,又採一些仙草仙花靈石,這才離開。
待到他們離開後,石壁散才面容沉重道:“不好,這個空間果然是被發現,而且發現它還不是個,而是門派家族。”
“是藍家,落星境第一大家族,亦是落星境境主,這小子身上外衣還好,是在外頭隨便買,可是裏衣卻是極好料子,且料子看似白色其實有暗紋,那暗紋正是藍家家徽,還不是支脈,而是主支。”老楊說出他這邊觀察——作爲陣法師,他曾經幫很多大家族做工,爲他們製作法陣陣盤上往往要刻下他們家徽,是以他對家徽也格外有研究。
“裝值錢東西儲物袋被最初行兇符修劍修帶走,可是這個裝丹丸儲物袋卻沒拿,他們怕是一看裏頭就是普通辟穀丹纔沒拿,殊不知這可不是普通辟穀丹,這是辟穀丹中絕品,裏頭額外用好些提神醒腦幫助消化靈力藥材,服用後還會遍體香,一般門派裏用這種東西都少,基本都是一些大家族會用,老楊說他是藍家,有可能!
我曾經遠遠見藍家家主一面,仔細看,這小子倒是真有些像藍家家主,沒準是他新添小兒子。”這回開口是老唐,憑藉自回憶,他又把死者身份向前推一步,不卻是有小出入——他見藍家家主是上一任藍家家主,這任藍家家主爹,不一誤差無傷大雅,死者身份倒真讓他猜個七七八八。
“如果是這樣,那情可就更不妙。”石壁散和他倆不是一個地方,對這附近大家族大門派並不十分熟,是卻很相信兩判斷,其實,哪怕他倆沒有推論出這身份,他也猜得到這身份大概不簡單,原因無他——來尋極多,然而還不是那種尋覓普通弟子態度,無論是挖掘動作還是抬屍走方式都極恭敬,然而死者年紀輕輕,又是元嬰修爲,怎麼想也配不上這態度,這樣想來,能是這背後家長厲害。
“空間被這小子家族發現,接下來他們定會派來,這地方是寶地,被任何家族所得都可以爲其培養出相一批高修爲子弟來,他們不會放這地方。”
“不好!我們要糟!”老楊忽然驚呼一聲,他也是剛剛纔想起來:“那藍家是煉器家族,向來以煉器聞名,而且他家最出名就是所煉之器可以附加器靈,他們有祕術,可以滋養靈魂附身到所煉器中,我們這羣要是被他們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這——可是石壁散不知道,聽聞老楊這樣說,石壁散愣愣:“喲!聽起來可不太好。”
“哎呀呀!豈止不太好?簡直是非常不好!這下可好,偏偏被這家子發現,接下來可怎麼辦纔好?”一下子急,老楊開始在房間裏踱來踱去,走一圈又一圈,直把屋子裏看頭都暈。
散並不管他,是抱着小腿在靈石上坐許久,坐在椅上待久久,半晌道:“我們得想辦法提前出去。”
老楊時便剎車,轉頭立刻向石壁散望去,而屋子裏其他則是和他一樣,一時間,屋子裏所有屋子裏所有眼睛已經盡在石壁散臉上。
杜楠視線也移去——
石壁散慢慢道:“這裏已經不安全,他們早晚會找到我們,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如今情況是我們知道他們存在,而他們不知道我們存在,這樣一來,我們忽然出去話,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趁機逃走幾率最大。
而再拖延一段時間,等到他們察覺到我們存在時候,我們情況會被他們摸個透徹,就像我們如今猜測他們來頭一樣,這上永遠不缺聰明和有見識,咱們能認出他們,他們自然也能認出咱們,對方有準備情況下,咱們逃離幾率就極低,等待咱們怕是直接十八個空待器靈法器。”
他說着,看向杜楠和孟婆:“沒準是十一個,爲你們不把裏頭說出去,他們沒準會滅口……”
他這邊正在嚴肅,下頭八角忽然開口:“爲麼不是十個?不是還有我和花椒嗎?不對,應該是十五個,還有小紅和小綠啊!”
聽着八角孩子話,石壁散苦:“沒錯,還有你們和小紅小綠,這裏、獸、物,他們應該都不會放,這裏殘魂還有很多,他們大可以準備一堆器。”
倒是八角還沒聽明白,兀自奇怪着:“不對,他們幹嘛給我們準備器?我們自有,爹爹煉。”
花椒就冷不防給他後腦勺來一下:“你傻啊!咱們這是大禍臨頭,他們是要殺我們,讓我們去他們器裏頭,以後給他們做!”
“殺?”八角這才聽懂,於是再次看向杜楠時候,臉上便明顯帶上害怕神色。
將他攬在腰間,杜楠輕輕拍拍他頭,示意他不要怕,是他自卻情不自禁也緊張起來。
也是他修仙路一直很和平,一路走來,認識都極好,仔細想一想:今日看到那藍星青年屍體,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死,他……還真是平和日子太久。
“歸那邊怎麼辦?如今他才金丹五層,距離元嬰還有好一段距離,我們就這麼離開——”想到最初計劃,杜楠剛剛開口,卻聽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又陌聲音——
“這麼離開不是更好?閉苦修爲不就是早些離開嗎?如今有機會可以提早離開,我求之不得。”是朱璣,他就這麼忽然出現在門口。
發現他到來,杜楠又驚又喜。
驚是時歸不是應該正在閉修煉?忽然出現在地,莫不是修煉出麼問題?
喜則是兩許久未見,再次見到自然是喜。
“之前在修煉程中有所頓悟,我現在金丹七層。”朱璣隨即給衆又一個驚喜。
看着杜楠驚訝模樣,他微微一走到他身邊,摸摸八角頭同時,還朝隔壁花椒友好。
“你……不修煉嗎?”杜楠看着他,一時不知說麼纔好,久久才憋出這麼個問題。
朱璣便頭:“不修煉,我修煉就是爲出去,如今有其他出去方法,我自然要在這新方法上下功夫。”
“我想想,咱們接下來得兵分兩路,一路負責隱藏,隱藏黌葲村,儘量不要讓他們發現這裏有活動痕跡;”
“一路負責監視,監視接下來進入,從他們身上弄到離開方法。”
“石壁前輩說得對,時間拖得越久,對方那邊就越多,咱們接下來得爭分奪秒離開這裏才成。有麼想收拾東西就儘快收拾吧,因爲接下來我們隨時要走。要找到離開方法,我們就速速離開。”
最後這句話卻是對着孟婆說。
完全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就要離開地,老家張張嘴,又張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還是杜楠看看她,半晌道:“我留在村裏吧,一來可以幫忙佈置隱藏村子法陣,來可以幫孟婆婆收拾東西。”
說着,他低頭對孟婆道:
“婆婆,擔心,想帶麼就帶麼,和我說就好,我力氣大。”
這個分配恰合心意,朱璣便頭道:“那我便負責監視。”
“我們也去。”伸出手,卻是石壁散舉手報名。
於是,除杜楠和朱璣以外,十八個靈分兩撥,一撥留在村子裏,另一撥則是盡數去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