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輩子那樣, 杜楠將朱璣拖入了自己的空間。
幾乎是在兩人遁入空間的瞬間,剛剛往杜楠身蔓延的黑火立即消失了,顧不詫異, 杜楠先查看懷中的朱璣, 這才發現他現在的情況……挺奇妙的。
果說他剛剛是火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個火做的人。
能看出人的形狀來了, 只是五官、皮膚……全是火,還是黑色的火,這樣子看着挺詭異, 只不過杜楠卻有種感覺——他沒死。
沒死就, 今在這修仙地界, 只人沒死,其他的總有希望。
杜楠鬆了一,抬頭, 就對了兩雙眼睛。
一對奇大無比, 看到它的時候, 杜楠幾乎沒有把它和眼睛聯繫在一。
是那頭天龍!父親畫裏畫過的天龍!
畫中威風赫赫的龍偌大的身軀軟軟的在他的空間中攤開來,遍體鱗傷, 那龍看着自己, 看似凶神惡煞實則虛弱無比;
另一對眼睛則是一對烏溜溜的眼睛,來自一頭體型碩大的黑麒麟。
顯,這條龍是這頭黑麒麟帶來此處的。
一龍一麒麟與杜楠對視着, 半晌杜楠屏不住了,扒出空間,他猛地吸了,等到他再次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見蹤影。
他一開始還擔心當歸會不會也需喘, 而每當他嘗試性的將當歸拖出去,哪怕只拖出去一點點,那黑色的火焰隨即就會熊熊燃燒來,知曉這火的厲害,杜楠趕緊把他重新塞回去了。
說來也奇怪,一把他放回去黑火就會慢慢平復,彷彿限制在當歸這具人類的身軀內,而當歸看來也沒有更不的樣子,他大膽的做出決定——就讓當歸留在他的空間裏。
大概他的空間和輩子不一樣了——杜楠想,又或者是當歸和輩子不一樣了,可以在他的空間裏存活了。
只是他自己還不能。
再次回到界的時候,杜楠出現在前消失的地方,他回來的時候,阿鶴揹着三頭小麒麟滿天飛着找他,一看到杜楠從天而降,不等他落下,阿鶴立馬飛過去把他接住了。
摸摸它的頭,杜楠隨即發現以阿朱爲首的鶴羣抓着敦儀飄在下頭的半空中呢。
敦儀太重了,也就是現場的仙鶴足夠多,才把他勉強吊在空中了。
倘若不是有這些仙鶴在,敦儀怕是會直接掉下去。
“杜楠——你——媽——在——我——肚——子——裏——呢!”眼瞅着杜楠又從空中冒出來,敦儀立刻又對他吼道。
不知道是不是吼的太用力了,伴隨着最後一個“呢”字,一個人當時就他從嘴裏噴了出來,險阿朱眼明手快的拉住,扔到歇雲仙子,那人莫名其妙的出來,又莫名其妙的保住了命。
“其他人也在我肚子裏。”這次,敦儀不敢大嗓吼了,老老實實的,小小聲道。
仙鶴們迅速帶着三人離開了燃燒的棺木,就在他們離開沒多久,偌大的棺木黑色火焰吞噬的一乾二淨,看着那火還燃燒,杜楠一揮袖,將黑色的火焰盡數收到了自己的空間內。
“真是不可思議,敢問小友是哪個名大派的有爲弟子?”渾身金光的降臨到他們身邊,那名不渾身爲符文籠罩的修仙者彬彬有禮問向杜楠。
杜楠冷不防愣了一下。
倒是旎旎也在這個時候趕來了,抓着那名嬌小女修士盤腿坐在仙鶴,旎旎扛着劍霸道:“妙翎宮,杜楠。”
諸大佬不約而同注視着,杜楠覺得這大概是自己這輩子的高光一刻了。
“真是不可思議,這棺木裏鎮壓的居是業火。”雖棺木本身盡數燒光了,而已經站在此界中,廣益真君竟是卜出了此界的因果!
“可以焚燒萬物的火焰,凡間便稱它爲滅世火,傳說中這火一旦出現便會一直燃燒下去,直到燒遍整片大陸乃至一界,是以凡間最怕的就是這火,以萬劍力鎮壓這業火丸,又抓來九百九十九頭天龍拉棺將它送往必死寂所,能想出這辦的凡間帝王還真是有些了不。”
“爲何說是凡間帝王?”杜楠不解。
廣益真君便笑道:“因爲這業火對凡間人來說是最可怕的災禍,可是對修仙人來講,卻是最了不得的機緣一。”
“仙臺火——果你讀書偏一點的話大概會曾經看到,這是業火在咱們修仙界的另一種稱呼。”
“凡人避不及的火卻是咱們修仙者夢寐以求的,再差的仙骨經由這仙臺火一燒,裏頭雜質盡去,再出來的絕對是一條仙骨,日後倘若能再修煉絕對會飛昇。”
“不過也是倘若,大部普通天資的仙骨經不住這仙臺火的灼燒,只有極的仙骨才受得住,再有就是即將渡劫的修士了,倘若得到了一滴仙臺火,依小乘修士的修爲,幾乎毫無意可以煅骨成功,平安渡劫,就連日後飛昇都會有幫助。”
“可以說啊,這仙臺火可是高階修士夢寐以求的天材!可遇不可求的奇珍!”
“那當歸他……”杜楠問。
“這樣子,已經算是控制住了,也是他運極,自己仙骨極不必說,更遇了你,你這混沌空間充滿了所有世間的初始靈,偏偏這世間的卻不足,剛把這仙臺火限制在他的身體裏,這樣燒的慢,慢慢燒,細細燒,反而能讓他將這仙臺火運用到極致。”
廣益真君說着,連連讚歎。
杜楠懂了:他空間裏氧不足,燒不來唄!只是這燒不來,就只能燒當歸自己了。
“孩子,你就把他放在你的空間裏,不放出來,在頭得到仙臺火、因這仙臺火太兇險、一不小心燒過頭犯了大錯斷了仙路的例子亦有。”
杜楠覺得自己像又懂了什麼:前他只以爲那人輩子的異能是火,現在想來,搞不輩子他也得到了這火?後更是因爲得了這麼危險的火惹了事,這才變成了危險人物,因着天天人追殺喊打,最後竟真成了危險人物了?
畢竟當歸這輩子天生五系靈根無比寬廣,根本就是道修仙的體格,假這輩子和輩子一樣,他——
而且,假這火沒有人控制會不停燃燒、直至燒完一界的話,輩子那個人將火封在了自己的身體,這樣一來,輩子地球沒有滅亡,搞不那個人纔是真的救世主來着?
那樣一來,滅掉救世主的自己算是什麼……
反派?
不,輩子的事不能細想,這輩子他過!
“那紅衣男子日後知道了,豈不是死?”已經從廣益真君的推衍中將棺木中發生的事瞭解了個差不離,杜楠換了個話題。
廣益真君便又是一笑:“我前還以爲對方亦是開了天眼人,又或者是媲美道德仙君與我的卜算師,今看來,他或許贏得了我與道德仙君,而終是贏不了你父親。”
“就憑他只拿走了一柄鎮壓用的劍。”
“你父親可是從一開始就夢到了——”
“……從棺木中出來,充斥滿整個界的火焰……你父親從一開始就夢到了這棺木中真鎮壓的東西。”
說罷,廣益真君對杜楠友一笑。
得虧了廣益真君爲首的這些麒麟仙人的長眼,杜楠解除了對當歸的擔心,放心將他安放在自己的空間中,時不時查看他一下,其他的時間都在幫其他的事情了。
同樣得虧了這些“麒麟仙人”,太虛派掌原本安排的人手甚至剛剛進來,就發現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除了紅衣男子、大塊頭天龍還有關雲以,所有人盡數捉,渾身籠罩着金色符文的修仙者雪白的手一揮,無數符文從天而降,將這些俘虜盡數籠罩,原本的禁錮瞬時又結實了數,直把這些人捆的嚴嚴實實,這位修仙者一亮出身份銘牌一邊介紹道:“在下週奪,來自穹邕司,此次剛返回主司述職的路,果諸位同意,在下可以將這些犯修押往穹邕,當,受牽連的道友可一同前往或派人一同前往。”
聞言,衆修士肅敬——穹邕司!那可是當於修仙界大理寺般的存在啊!且比人間的大理寺管轄範圍寬廣的多,至無大境,下至凡間,但凡修仙者犯錯、擾亂民間治安,穹邕司皆可以滿境緝人,且抓回去審判,那是修仙界最鐵無私、最公亦是最嚴酷的所在。
鐵無私的、公的是穹邕司的判官;嚴酷的則是穹邕司的刑獄。
一旦加入穹邕司就會自動解除原本的師關係,這是爲了防止判官刑官徇私舞弊,而這可以說是最光彩的脫離師的方式,幾乎所有派都盼望自己多幾個加入穹邕司的弟子,因爲那無形中就是一種認可,凡是可以加入穹邕司的修士,心性、修爲缺一不可。
銘牌做不得假,太虛派掌教用虛神查看過對方的銘牌後,遂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他們原本也將這些人送去穹邕司,今穹邕司的人居就在現場,更是親自出手幫他們抓了幾個人,他們沒道理拒絕。
不過,這些道友到底是因何出現在這裏的?他明明沒叫來這麼多人啊!些人一看甚至還是自己的前輩,他自知子沒有那麼大。
廣益真君最終用一句“天道指引”解釋了所有。
爲了慰勞也是爲了表達感激,太虛派王掌教特特爲本次所有參加救援活動人設宴,多了這麼多不請自來的大能是意,他雖彬彬有禮的送了請柬,心裏卻知道對方八成不會來。
果,那些麒麟馱來的修仙者中,除了廣益真君以,都沒有參加宴會,動一結束他們就無聲無息的走了。
雲淡風輕,了無痕。
倒是救援者和救援者喜逢,大夥頗熱鬧了一場。
棺木,幾乎所有還活着的修仙者幾乎都敦儀裝在了空間中,最後算下來,敦儀竟是所有人中受傷最重的那個,也虧得他硬朗,硬是撐到所有人都從自己的空間中步出,他這才哐的倒地。
值得一提的是,和他奶、他爹一等待老媽從敦儀空間裏出來的時候,杜楠竟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雖美須燒了一半,而杜楠依舊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白衣男子!
曾經在白羽鎮算命擺攤,結果鎮人暴打一番,最後錢拿到、倒賠了他們一塊石頭的白衣男子!
你看,他當年的同伴——黑衣男子今就在他後頭呢。
兩人灰頭土臉,互攙扶着出來,看到杜楠看着他們還沒想到啥,而緊接着杜嬰嬰忽“啊”了一聲。
她也認出這倆人了。
“那兩個騙子!”指着白衣男子的臉,杜嬰嬰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