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九百九十九條遠古天龍, 最小的一條年齡也九千多歲,根據間的溫度、溼度、骨頭的腐蝕程度推斷這些骨頭在這至少停留了一萬年……這棺材在這至少一萬年,上面搞不好萬年以前的仙植, 而不知道這棺木途徑過那些界, 又經歷過什麼特異狀況,上面搞不好十分特殊的金屬也不定。”這話的是一名個頭嬌小的女修士, 穿着一件麻袋一樣的黑鬥篷,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聲音卻清脆, 在她的背後, 揹着一柄異常大的劍, 和她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然而看着卻異常協調,彷彿她們原本就是一體似的。
“總之, 這大概率寶物!”將手中的龍骨扔到一旁, 重新抬頭來, 她的眼睛幾乎在放光了。
“金屬?點興趣,我也加入。”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名模樣極落魄的男修士, 瘦瘦高高的, 衣服破破爛爛,腰間配着一柄又細又長的劍,聽到女修士的話, 他懶洋洋道。
“九百九十九條龍,這是鎮壓的棺,應該不少符文吧?可能還是古符文,我對這個感興趣,加入。”這次舉手來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劍修, 蒙着面,無論是從聲音還是外形無法判斷他的性別。
“我也加入吧,最近點缺錢,你們不要的東西就給我,我拿去換點錢。”張口就是換錢的男修士是這六個人中個子最高大的一個,老實,當歸從未見過如高大之人,其他人騎在巨大的黑麒麟身上看着是不成比例的渺小,而他坐在上面卻是差不多剛好,體型巨大的黑麒麟在他身下看着點嬌小了,他着,將女修士丟掉的龍骨撿來,扔自口袋了。
然後這六個人就剩最後一人沒表態了,這是一名女修士,這是名高挑靚麗的女修,一身灰撲撲的道袍遮不住她的好身材,然而她的神情卻極冷淡,抱着雙臂坐在麒麟上,她沒好氣道:“你們加入了,我能不加入嗎?要不然單獨讓這胖子送我出去,還得收我一筆搭麒麟的錢。”
“算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就和你們一玩玩。”
“挺好,上面的東西各憑本拿,你們隨便,反正我最感興趣的是這棺材頭關着的東西,呵呵,什麼東西能被關在這,我十分感興趣。”紅衣男子笑道。
“你可悠着點,萬一特別兇險,我可扔下你跑的。”最開始表態的男子道。
紅衣男子只是笑,笑得異常開心。
每個人表了態,點想要的東西之後,他們這個小團體成型了。
嗯,就是成型了。
冷眼在旁邊圍觀着,當歸將一切看在了眼,也聽在了耳中。
在他看來,這幾個人是認識的,然而並不是一夥,紅衣男子接受了之前黑衣男子的聘請,和他們一劫持一界來到了這,然而藉由對方找到地並且進入,紅衣男子覺得和黑衣男子不“志同道合”了,遂殺了對方,只留下一名女修士,同時召喚自的同夥進來。
一開始,他以爲他們是同夥,不過現在看來顯然不是,他們不是一個固定的團伙,然而卻也不是陌人,彼之前大概合作過不少次,實力相當,沒利益衝突。
不過,那名女修士是怎麼回?殺掉了所人,連擅長遮蓋佔卜痕跡的女修士殺了,唯獨留下她,莫非……
當歸腦中正想到一個可能,紅衣男子恰好開始爲其他人介紹這名女修士了。
“這位是關雲,混沌仙骨,天擁一個靈氣取之不竭的空間,在這個沒靈氣的地方,還少不了她,如果不是麒麟的話,你們怕是在這飛也飛不來。”紅衣男子笑着道。
果然,這纔是女修士被留下的唯一原,當歸暗道自猜對了!
那名女修士原本還在害怕,如今聽到紅衣男子的介紹,忽然冷靜下來了,只見她飛到衆人身邊,聲音清脆道:“我現在已經將空間向你們開放了,只要在我身邊四十尺以內的距離,你們應該可以感到靈氣十分充沛纔是。”
“哦——”高挑美豔的女修士挑了挑眉,從麒麟身上跳下來,懸浮在空中飛行了一兒,她挑眉道:“的,和在外面一樣了。”
“四十尺以外呢?”坐在最前面的男子卻沒下來,依舊坐在麒麟身上,他問道。
“那需要其他的方式。”露出一抹極肉疼的表情,女子壓低聲音道。
瞅了一眼紅衣男子,看紅衣男子點頭,男子這才點點頭,不再問了。然而,他不再問話,身後那名落魄修士卻忽然開口了。
“早就想問你了,紅衣,你手上抓的玩意兒是什麼?”
他這句話一問出口,當歸腦中頓時嗡的一聲。
隨即,他感覺自人了,被名喚紅衣的紅衣男子抬手來看了看,視線剛好對上對方帶笑的眼,當歸看到那人盯着自笑了:
“你不我忘了手上還抓了人。”
“這是我從長界抓的人,我還以爲她們中人很善卜來着。”
“善卜?”落魄男子咧了咧嘴:“你卜?”
“呵呵,現在看來不是她們。”紅衣男子又笑了。
“隨便你吧,不過別讓她們離我們太近,你這傢伙在意的東西邪的很,我可不想沾惹上。”坐在最前的那名男子道。
“放心,回頭等我想白的時候,自然將她們處理掉。好了,我們現在就去棺木上吧,那上面什麼,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呢……”嘴上着,紅衣笑着,手上依舊抓着當歸人,他率先向棺木飛去——
***
“這——”一頁頁翻看着朱子軒提供的“線索”——那些畫,直到看完最後一頁,道德仙君感慨道:“是讓人……歎爲觀止,原來情還可以這麼畫出來的。”
作爲知名卜卦者,道德仙君不知爲人佔卜過多少回,也提供了不知多少線索,然而他提供的線索和朱子軒這些畫相比,簡直太模糊了木?
他現在已經認考慮自這把年紀學畫的可能了。
千五百多歲學畫畫還來得及嗎?一點基礎沒的那種……
其實不止道德仙君,現場幾乎人人看完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讚歎,哪怕朱子軒的修爲在他們眼中低的可憐,然而他的畫一拿出來,任誰也得這是個人才。
如果他們上輩子和杜楠是一個地方的人,就知道這種表現形式叫“漫畫”。
通過這種方法,朱子軒將自夢中的情景完美再現了,到底發了什麼,其中誰,已是無需再問了。
清楚的不能更清楚了。
“這個人我知道。是凌澤派的棄徒,兩千百二十年前在祕境強搶同所獲寶物被棄逐外,名字叫……馮道一。”持着一頁圖,太一仙君忽然道,作爲太虛派的掌刑長老,他不但對本犯錯之人瞭若指掌,對於其他派的一些犯徒資料也所瞭解,他時不時研究各個派的刑律,對方的犯徒資料就是順帶了解的。
“凌澤派怎麼沒將他殺了!”王掌教罵了一聲,立刻傳信符出去,同時傳出的還朱子軒的畫,着朱子軒的畫實在畫的太詳細了,穿着打扮甚至衣裳的質感栩栩如的畫了出來,太虛派大力搜查之下,很快就將他最近光臨過哪些界、去過哪些浮島、甚至連他在哪家店買的衣裳找出來了。
其他人也是如,畫像在,他們又大多不是什麼清白身家的人,幾乎每個人身上案底,通緝令更是早就發佈過,不出幾天,除了紅衣男子之外,他們的平履歷便擺在衆人面前了。
不止這些,還他們近十年的行爲軌跡。
實在是朱子軒的畫暴露的細節太多了!
“神奇——我們雖然也能通過卜卦大概卜出他們以往去過何處,然而那也只是一個大概的方向,然而朱道友提供的線索卻能具體到如地步,乃神奇至極!”以往別人看到他的卜卦結果時發出的感嘆,他一句沒少,全給朱子軒了。
“這……”我能我什麼也沒卜嗎?眨眨眼,朱子軒不知如何什麼纔好了,他覺得他也就提供了一幅畫而已,所尋人的兒是太虛派的弟子做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們這麼多蹤跡,實在是對方能幹而不是自啊!
“非也。”廣益君自是看出朱子軒想什麼了:“我們卜卦是觀自然相,觀衆相,通過各種算法推衍一個人在過去的某個時間或者未來的某個時間應該在什麼地方做什麼。而朱道友的算法天然,我們經過複雜推衍才能推出的結果原本就在朱道友的結果之內。比如這馮道一身上穿着的衣服,我們要通過複雜的推算才能算出他在某時去某處,然後爲某個原買了這件衣服,而朱道友的推衍結果中,他就直接穿了這件衣裳。”
嘴巴張了又張,朱子軒半晌弱弱地:“我……我沒算,我……我就是看見了,看見他穿了這件衣裳啊……”
道德仙君便點點頭:“是了,這就是天眼了,我們費盡心思才能推出的結果,朱兄只要看的就可以了,什麼叫算法天然,這就是算法天然!道,這是道啊!”
坐在一旁,杜楠聽着兩位大占卜師的講話,心好像點白了:卜算就是計算,普通卜算者大概就是普通計算器,而眼前兩位則是高級計算機,他們通過各種算法,結合各種參數從而推理,進而推導出一個結果,這樣想來,佔卜之術其實是數學纔是,占卜師則是數學家。
難怪整天被別人覺得神奇的兩位卜算師現在覺得他老爸神奇,對於嚴謹的科學家來,他爸的很神奇!
“馮道一是從一個凡人手中得到龍棺的道標的,那凡人不知道那道標的途,只知道這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寶貝,日後家厲害修仙者的時候再使,然後就被馮道一得了,馮道一自然不是那修士的後人,他是殺了那凡人之後將道標弄到手的。”太一仙君道。
雖然不是本的人,然而還是抓人的,衆所周知,太虛派最擅長抓人的人就是太一仙君,於是,如今他還兼了彙總情報的工作,順帶一提,收集情報的也是刑堂的弟子,如今的遇到情,太虛掌教忽然發現,本最擅長收集情報的居然不是情報堂的弟子,而是刑堂的,這也是點無奈,好在手心手背是肉,太一仙君也是太虛派的弟子,還是他的左膀右臂,對於手下辦如得力,王掌教欣慰的很。
“衆所周知,道標是前人留在某處的記錄,只能一次,且馮道一還找人製作了界,他花了大價錢使人製造了一扇界,與其是界,不如是一道縫隙,極其大的縫隙。”太一仙君着,指了指案上一名男子的畫像,同樣是朱子軒畫的,也是馮道一本次的同夥之一:“就是這個人,這個人也參與了這件,將長界拖進去的界就是他弄出來的。”
“和馮道一一樣,人也是小乘修爲,且專精界標研究,正是靠着研究界標,去了不少稀界面,得到了許多資源,這才以一介散修之身順利小乘。”
“不過也着這道界的存在,那龍棺時所在何處就更難推斷了,人製作的界到底開往何方,除了馮道一和他以外無人知道,這個地方可能很近,也可能極遠,這是馮道一先留下的障眼法。”
“我們推論馮道一之所以選擇長界作爲匙,要是爲體積大小重量人口皆適合的緣故,馮道一曾經找人研究過那道標的使方法,據那道標所在之地壁壘之厚,非凡人可以撞開,還是馮道一提出能否以一界爲引,撞開壁壘。”
“那凡人的祖宗似乎曾經被困在龍棺所在之處過,道標也是那時留下的,僥倖使那界唯一留下的界撞出界外,這才逃出天,馮道一就是研究過他那時的記錄,經過精心計算,發現長界最符合要求,這才選了長界。”
“只是他一個人是做不到的,他便糾集了人手,全是小乘以上的散修高手,每個人是精挑細選,的剛剛好,竟讓他搞出這麼件大來!”
“這名女子名喚大丫,乃是高級散修中非常出名的卜算師,能被矇蔽到這種程度,女當是出了大力。”太一仙君着,手指也順勢指到那名女修士的畫像上了。
“大丫?這是化名嗎?能將我們矇蔽過去的卜算師,名字不該如隨意啊……”道德仙君又是一愣。
“非也。”卻是廣益君又開口了:“仙君久不去凡人界大概不知道凡人那邊的習俗。”
“就像賤名好養活一樣,凡人那邊的卜算師怕擔果,很多也給自取一個最普通的凡人名字,我看這女修士的名字搞不好的就叫大丫,而她搞不好也是從凡人一步一步修煉出來的。”
“只是,可惜了——”透的睫毛蓋住眼眸,廣益君道:“身爲凡人,能夠成爲如厲害的修仙者不容易,如今卻是身死道消,不知她可算出來了自行的結果。”
“矇蔽他人的同時,怕是她自也被矇蔽了。”
聞言,衆人皆是一驚,倒是道德仙君趕緊加快了推衍的速度,不多時他這邊也了結果,伴隨着一聲長嘆,道德仙君道:“不止這大丫……”
“除了這人還這人。”他的手在紅衣男子和一名女子的畫像上點過:“包括馮道一在內,其他人竟是死了。”
“情果然還是落在這紅衣男子身上,也是朱道友最先夢到的那個人。”視線停留在紅衣男子臉上,看着對方笑盈盈的臉,廣益君道。
“只是這紅衣男子到底是什麼來路,我竟是完全算不出。”
他眯了眯眼:“怕是對方隊伍最厲害的卜算師不是那個大丫,而是他纔對。”
“於是將我們矇蔽至的人也不是那大丫,而是紅衣男子。”
“想要卜出對方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怕是極難的挑戰了……”
聽到廣益君如,所人皺了眉,而朱子軒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握緊了拳頭,他暗中做了一個決定。
而與同時,輕輕降落在棺木之上,紅衣男子心情愉快地哼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