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言皺眉, 在房間裏轉了圈。
居子逸跟墨墨的行李都沒帶走,所以,肯定不是早就打算離開。
他回憶着最後一次看到居子逸的場景, 開口道:“昨天上午, 我還見他帶着墨墨說要出去玩兒。”
“在小島上玩嗎?”容年問他。
小島的面積不大不小,如果想好好玩下來, 的確會費點時間, 但不可能夜不歸宿。
陸靳言搖搖頭:“這個我沒問。”
老爺子站在一旁, 聞言,直接看向容遲:“容遲, 你去查查監控。”
小島上早就覆蓋完了監控,只不過平日裏都沒發生過什麼事, 所以都沒怎麼派上過用場。
容遲點了點頭, 轉身出去查監控。
沒多久, 監控室裏, 所有人都圍在監控屏幕面前, 聚精會神的找着居子逸的身影。
容遲調着時間,從居子逸牽着墨墨出門開始看。
他們倆牽着手,邊逛邊玩兒, 一路去了小島南邊。
南邊還是能出小島的方向,不過,看他們倆什麼都沒帶,手上只有喫的這架勢,也知道他們不是奔着要出島。
只不過, 他們不出去,卻有人來接他們。
一羣西裝革履的陌生人走到他們面前,爲首的那個人, 居子逸像是認識,笑着跟對方打了招呼。
就是被居子逸牽着的墨墨,很抗拒這些人,甚至還躲到了居子逸的身後,小表情十分不爽。
雙方交談片刻,居子逸臉上也出現了急色。
緊接着,他抱着墨墨,直接跟着對方離開。
“那這樣看來,他是主動走的。”二姨看完了視頻後,總結道。
容遲心細,直接將來接居子逸的人全部截圖,拍下來後發給了自己的人,讓底下人查查到底是誰把人給接走了。
居子逸對於那些人,沒怎麼排斥。可是……
他跟人走了之後,手機再也沒有打通過。現在他到底是吉是兇,還未可知。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要晚點纔有消息。”容遲做好安排後,哄着容年道:“年年,你別太擔心,我保證儘快把他們找到。”
容年揪着陸靳言的衣服,壓根放不下心。
可再擔憂也沒有用,現在能做的,只要去查,去找,去等。
“年年。”二姨怕他情緒起太大的波動,也跟着哄:“說不定子逸是跟熟人走了,那樣的話沒什麼危險,你乖乖的,好好喫飯,喫完飯回去休息,好不好?”
容年想要搖頭。
可二姨卻知道他現在的軟肋,語調溫柔的來了句:“就算你不想喫,可是小崽崽也會餓呀。”
容年:“……”
容年小臉皺了皺,看看自己的肚子。
半晌,他喪氣道:“好吧,那,那就去喫飯。”
他自己捱餓沒關係,可小崽崽不能餓着。
長霖說過,這隻小崽崽在他的肚子,待的並不穩,如果不好好照顧,指不定還會出什麼事。
見二姨用一句話就擺平了不想喫飯的容年,陸靳言那旁邊看了直犯懵。
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
很快。
幾人重新來到餐廳,出了居子逸的事兒,大家明顯都沒什麼食慾。
只有容年,饒是沒有食慾,也乖乖捧着,比自己臉還要大的飯碗兒,吭哧吭哧一頓喫。
喫過飯稍微等了會兒,二姨又把他該喝的藥給端了出來。
“年年,這個。”
容年看到藥,身子幾不可查的往後縮了縮。
那藥他在海底就喝了兩天,好苦的。
陸靳言也聞到了苦味兒,他皺眉,叫道:“容姨,年年喝的這是什麼?去海底的檢查結果有問題?”
難不成,小孩兒還真的生病了?
二姨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檢查結果年年沒告訴你?”
這話問出來,讓正在喝藥的容年,猛地被嗆住。
“咳咳咳。”
他這口藥嗆得厲害,咳的整張小臉都通紅。
陸靳言見狀,忙伸出手,給就坐在旁邊的容年拍着背。
“慢點喝,急什麼。”
容年緩了好一陣,才止住咳嗽。他瞪着剛纔被嗆出眼淚,顯得可憐兮兮的圓眼睛,看向二姨:“我還沒有跟他說。”
他還在醞釀着,打算找合適的場合,還有合適的時間,再告訴陸靳言。
可二姨卻不贊同:“這事怎麼能拖呢?他要是不知情,還怎麼照顧你?”
揣崽這件事,就有陸靳言的參與。
那養崽,他也跑不了。
“年年,你今天如果不告訴他,那我就親自跟他說。”
二姨怕他還瞞着,索性就直接威脅了下。
年年自個兒都還小,讓他揹着陸靳言,一個人辛苦揣崽,二姨自然是看不下去。
“我一會兒跟他說。”
見實在瞞不下去,容年只好垂着小腦袋妥協道。
喝完藥,憂心忡忡的容年連糖都忘了喫,就拉着陸靳言走了出去。
陸靳言剛纔聽他們對話,只覺得是在聽什麼啞謎。
但既然容年答應了二姨,會把事情告訴他,對他倒也不是很急。
兩個人沒繼續悶在房間裏,他們先前在房間裏鬧得厲害,這會兒再回去,容年總覺得會有些不對味兒。
在島上走了會兒,不知不覺又到了後海。
容年坐在沙灘上,把鞋子蹬掉,抱着膝蓋,歪頭去拉着陸靳言。
“陸靳言。”他叫道。
陸靳言心裏一緊,以爲他要說了。
可容年卻猶豫了下,繼續道:“你說,居居不見了,要不要告訴談夏?”
陸靳言:“……”
陸靳言揉了揉他的腦袋,也跟着坐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跟他說話:“可以說,但是,你有他的聯繫方式麼?”
容年苦惱搖頭。
他沒有,談夏的聯繫方式,估計只有居居那兒纔有。
“不急着告訴他,等他聯繫不到人了,會想辦法來聯繫你。”
容年點點頭。
說完了居子逸,容年又開始扯別的話題,總之,說來說去,就是不提自己。
陸靳言沒逼他,等他自己把能說的話題都扯了個遍兒,實在是找不到還能說的纔算完。
“陸靳言。”
容年從他懷裏爬出來後,指了指海:“我想去泡水。”
陸靳言沒反對,而是起身牽着他的手:“我陪你一塊兒。”
他會遊泳,陪容年泡會水,不是什麼難事。
容年掙開他的手:“不要,我要一個人去泡水。”
說着,他轉身朝海裏跑過去,變出魚尾巴後,小手還將魚尾巴給抱到了懷裏。
那姿勢,看上去是在尋着安全感。
陸靳言幾步走過去,停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年年,折騰了這麼久,該跟我說了吧?”
容年泡到水裏,又抱着尾巴,心裏也稍稍安定了些。
他小手揪着尾巴上的魚鱗,看的陸靳言都直皺眉,生怕他不小心就把魚鱗給揪掉了。
還好,在魚鱗被揪掉前,容年總算支支吾吾說了話。
“我,我想問你一下。”
他小嗓音裏帶着藏不住的緊張:“你喜歡小崽崽嗎?”
陸靳言一梗,只覺得這是什麼死亡問題。
他跟年年都是男的,從喜歡上年年時,他就已經做好了以後不會有後代的準備。
現在年年突然問他這個問題,難不成是怕他因爲想要後代所以覺得不安心?
想到這兒,陸靳言瞬間求生欲爆棚:“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有沒有小崽崽,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陸靳言語調誠懇,就差指天發誓了:“年年,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容年被這番表白,給甜的小酒窩都露了出來。
他蹭了蹭尾巴,把歡喜的心情給壓下去,清清嗓子,繼續進入正題。
“你先不要說這個。”他強調道:“我們現在是在說小崽崽。”
“如果有了小崽崽,你會喜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