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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十點歡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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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楊未曾想過, 餘歡會主動親吻他。

他如毛頭小子一般立着,僵着身體,站在原處。

直到餘歡鬆開手, 祁北楊才說:“不是不可以親嗎?”

他仍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 鬼使神差問出這麼一句。

餘歡眼睛彎彎:“合同上又沒有規定我不可以親你啊。”

“這算是提前轉正?”

餘歡別過臉去:“……只是獎勵而已。”

提前轉正是不可能的。

餘歡決定今天要堅定一點。

祁北楊誘哄:“能不能再獎一次?”

餘歡很堅定, 她把藥膏放下就走,祁北楊赤着上半身, 沒攔她,只是瞧着她的背影笑。

關門前,餘歡聽見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門外,喬抱着胳膊站着, 看到餘歡出來,精神一振,走了過來:“南桑小姐。”

餘歡心依舊跳個不停,她掌心攥着一張紙巾,慢吞吞擦拭着指尖:“怎麼了?”

喬依舊恭恭敬敬:“孟先生問起了祁先生的事情,我全告訴了他。”

他說的很平靜。

餘歡看了他一眼,沉默。

也沒什麼還苛責的, 這是喬的職責所在。

他本來就受僱於孟家,說到底,他的傭金, 還是孟植與孟老太爺付的。

況且,孟植與孟老太爺還不同,從始至終, 孟植都未阻攔餘歡同祁北楊交往。

餘歡說:“這種事情不用和我說。”

她往前走,喬站直了身體,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餘歡轉過彎,離開他的視線。

身側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喬如觸電般,立刻轉過身。

祁北楊已經換上了睡衣,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兩個男人彼此間都沒有說話。

同是男人,對對方的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一如喬見到祁北楊就知此人對餘歡的癡迷,而祁北楊也看透了喬對餘歡的那份可望不可即的覬覦之心。

喬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楚瓊琚與祁北楊的會面猝不及防。

在孟老太爺的引薦之下,他與楚瑤想要同維克多見面,在俄羅斯開設分部。

上次在霞照市的那段時間相處,楚瓊琚對餘歡的印象爆好,他超喜歡這個文靜漂亮的小妹妹!

也僅僅是小妹妹的那種喜歡。

更何況,有祁北楊這麼一個煞神鎮着呢,他怎麼可能會生出其他的心思呢?

楚瓊琚最近也是被家裏關的太嚴格了,這一到俄羅斯啊,只覺着這哪裏都好,空氣無比清新,到處都瀰漫着自由的快樂空氣。

只是今天來的不太巧,下雨了。

楚瑤踩着八釐米的高跟鞋,柔軟而蓬鬆的頭髮,昨天剛由造型師打理過,穿着條小黑裙,早知道俄羅斯氣溫低,外面加了件米色風衣,依舊裸着一雙修長的腿。

楚瓊琚嚷嚷着着裝自由,他覺着自己不能這麼一本正經地去見餘歡,不夠瀟灑;非得去換了一身骷顱頭的造型,鉚釘重金屬搖滾風格,歡樂無比的給餘歡發着簡訊。

可惜餘歡如今在上舞蹈課,手機放在書包中,沒有看到。

楚瓊琚傻乎乎發了三四條短信,都沒有回應,他皺着眉,忽而傾身,把副駕駛的楚瑤嚇了一大跳。

楚瑤斥責他:“老老實實的,怎麼像個野兔子一樣?”

楚瓊琚捏捏下巴,不服氣地回頂:“你不是也好奇南桑是什麼模樣麼?”

楚瑤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楚瑤早就從孟老太爺那邊得知,她一直以來奉爲男神的祁北楊,在糾纏着孟老太爺心尖尖上的寶貝外孫女孟南桑小姐。

哦,或者說,餘歡。

關於餘歡的身世,楚瑤略有耳聞。她同旁人看法不同,沒有先入爲主覺着這小姑娘可憐,倒是覺着這麼一個人兒……挺有趣的。

能降的住祁北楊那個傢伙,就足以證明這小姑娘不一般了。

她看過照片,是個溫柔恬靜的姑娘,漂亮也的確是漂亮,千人裏面挑不出來一個;但這樣的姑娘也不少,怎麼就她叫祁北楊給看上了呢。

楚瑤還是有些不服氣。

司機很快帶着兩人抵達別墅。

今天的小雨陣陣,楚瓊琚興奮到不行,痛痛快快跳下車來,走到門口,扯着嗓子大吼一聲:“南桑!”

楚瑤頭疼地揉揉太陽穴,覺着自家的這個蠢弟弟,像極了搖着尾巴瘋狂亂動的哈士奇。

她冷着一張臉,踩着高跟鞋下了車,不緊不慢走到門前,按響門鈴。

傭人很快打開了門,恭恭敬敬地將兩人迎進去——房間早就準備好,貼心地詢問兩人是否還需要喫些東西。

楚瓊琚一點兒也不餓,搖搖頭,興奮不改:“南桑呢?”

傭人笑眯眯:“南桑小姐在上課,中午不回來。”

楚瓊琚一臉失望:“哦。”

楚瑤覺着,如果他有尾巴的話,方纔還在瘋狂晃動,現在已經徹底垂了下來。

傭人恭敬地問:“請問楚先生和楚小姐想要喝些什麼?”

“冰可樂。”

“給我一杯葡萄酒,謝謝。”

正說着話,身着白色襯衫的高大身影邁步走了進來,楚瓊琚漫不經心地望過去,險些嚇尿了褲子,頭皮發麻:“祁……祁先生?”

楚瑤手裏的包險些掉在地上。

微笑凝固在脣角,她眼睛也不眨一下,死死地看着祁北楊。

祁北楊一派男主人的模樣:“請坐。”

楚瓊琚被他嚇的連說話都結巴了:“您、您怎麼在這哇?”

祁北楊面色坦然:“陪桑桑。”

楚瓊琚心驚肉跳的,哆哆嗦嗦,小碎步挪到沙發旁,乖乖巧巧坐下。

楚瑤如同看怪物一樣看着楚瓊琚。

楚瓊琚心裏面苦啊。

祁北楊給他留下來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一直到了現在,別說看到祁北楊,就連聽到這三個字,楚瓊琚就得剋制着自己,不要發抖。

楚瑤坐在祁北楊對面,默默注視着他,最終一聲長嘆:“一別數年,你還是和之前一般。”

楚瑤近些年照鏡子的時候,也能瞧見自己頭上長了白髮,一根又一根的,眼角也堆起了細紋,饒是再花心力包養,也不如年輕時候好。

年輕時白白嫩嫩的多好,也是一掐一汪水,她在自己最美好的時候傾慕於眼前的男人,而如今,她悄悄衰老,而祁北楊面容未改,依舊保持着昔日的俊朗。

仿若這麼多年的時光在他身上不曾存在過。

祁北楊還和過往一樣,她已經不是舊時模樣了。

楚瑤心裏酸楚。

祁北楊聞言,抬起頭來,仔仔細細地看着她,沉默半晌,問:“你是哪位?”

楚瑤:“……”

旁邊的楚瓊琚炸毛:“您真的不記得我姐了?”

楚瑤惦記了他這麼多年吶。

楚瑤說:“您想想,我曾經在您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

祁北楊仔細看了她半天:“抱歉。”

先前祁北楊問他楚瑤是誰的時候,楚瓊琚還覺着祁北楊是礙着餘歡在才那樣問;可現在看祁北楊平靜的模樣,竟然是真的。

祁北楊真的不記得楚瑤。

楚瑤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平靜下來,微微一笑:“祁先生貴人多忘事,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楚瓊琚覺着這樣的姐姐也好可怕。

本以爲能看到南桑小天使,沒想到卻慘遭祁北楊屠戮,楚瓊琚感覺弱小、可憐又無助。

無助的楚瓊琚煎熬一樣熬了一下午,終於等到了南桑放學。

當傭人敲門告訴他的時候,楚瓊琚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興奮地跑過去,餘歡早就聽傭人說楚瓊琚回來,還未做好心理準備,就被這大狗狗一樣的男人抱了個滿懷,楚瓊琚激動壞了:“南桑啊,你還是那麼可愛——”

話沒說完,一隻大手搭在他肩膀上,硬生生把他往後掰了掰。

力氣極大,楚瓊琚被掰的後退兩步,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人給捏碎了。

當看到祁北楊的時候,楚瓊琚冷汗都下來了,意識到自己方纔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他六神無主,慌忙辯解:“對不起,剛剛只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蒼天大地爲證,他真的是一時沒忍住啊。

他先前和朋友們在一起,別說擁抱了,就連貼面親親都很正常……

但祁北楊不一樣。

楚瓊琚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餘歡依舊笑眯眯的,溫言軟語:“你別怕,祁先生脾氣好着呢。”

祁北楊冷着一張臉,點頭。

楚瓊琚更慌了。

旁邊的楚瑤,脫掉風衣,踩着高跟鞋,噙着笑走過來,同餘歡握手:“你好,我是瓊琚的姐姐,楚瑤。”

餘歡知道她。

楚瓊琚因爲她才成了祁北楊的小粉絲。

餘歡微笑伸手:“早就聽瓊琚說起過,你要比照片上漂亮的多了。”

“這混小子都說我什麼了?”

“誇你漂亮大方,行事利落,是個很有能力的美人,”餘歡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我看美人這個詞形容你不好,得用大美人。”

楚瑤被她逗得噗呲一笑:“南桑小姐真會說話。”

瞧上去清清冷冷嬌嬌弱弱的,這小嘴呀,甜的像是抹了蜜糖。

楚瑤也注意到了。

從始至終,祁北楊都在看着餘歡,帶着寵溺的笑容。

彷彿那是他的全部世界。

餘歡又細聲慢語同她們介紹了好友宋悠悠,幾人去會客廳坐了一陣,又聊了一陣,餘歡這才委婉地說:“祁先生在我這裏的事情,還希望你們對我的外公保密。”

楚瓊琚一口答應。

楚瑤對孟老太爺不滿意祁北楊的事情也略有耳聞,點頭應允:“好的。”

因爲維克多近期被些事情牽絆住,尚未回俄羅斯,楚瑤和楚瓊琚就現在這裏住下。

楚瑤觀察了餘歡一陣子,發現這還真是個招人疼的小姑娘。

她只是在聊天時輕輕咳了一聲,晚餐上便有一道甜梨菊花釀,香甜可口;隨口誇了句餘歡的某個鞋子漂亮,次日同款的鞋子便包裝好放到她的房間。

一開始楚瑤還在猜,是不是餘歡在刻意與她交好,但很快發現,餘歡對宋悠悠也是一樣的好。

天生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說話慢聲細語,做事情也毫不張揚。

怎能不叫人喜歡?

楚瑤只和餘歡相處了三天,就把祁北楊拋到腦袋後面去了。

哼,狗男人哪裏有南桑小天使好?

楚瑤起初還羨慕餘歡得到祁北楊的寵愛,而現在,楚瑤只想踹掉祁北楊自己好好地疼愛餘歡。

楚瑤來別墅住的這兩天,宋悠悠莫名有些悵然。

她覺着自己不是餘歡在俄羅斯最好的朋友了。

先前雖然有祁北楊,但宋悠悠知道,她與祁北楊終究是不同的。可楚瑤這麼一來,直接搶走了歡歡第一好友的位置。

哼。

宋悠悠有點醋意了。

祁北楊也惆悵了。

好不容易和餘歡有了點進展,迎來了質的飛躍,但楚家姐弟的到來,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先前還覺着楚瓊琚是勁敵,現在呢?目標轉移——

楚瑤纔是個幕後大boss啊!

祁北楊驅車去買了烤冰激凌回來,想要送給餘歡,他敲敲門,開門的卻是楚瑤。

她笑聲清脆,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回頭同餘歡說:“送冰激凌的。”

繼而從祁北楊手中接過托盤,笑容不改:“行了,你回去吧,我給桑桑送過去。”

不等祁北楊回答,楚瑤嘭的一聲關上門。

祁北楊連餘歡的面都沒見着,就被無情地拒之門外。

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來那句話——

“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娃……”

祁北楊煩躁不已。

萬萬沒想到,他還能叫個女人把牆角給撬了?

他剛想離開,就看到旁邊滿面愁容的宋悠悠。

兩人擦肩而過,從彼此間的眼神中瞧出了那麼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祁北楊期盼着楚瑤早日離開,但沒想到,沒能熬住,他必須回國了。

說是休養,他跑來這裏太久了,也該回去。

他在晚飯時說了這件事,餘歡沒什麼反應,楚瑤倒是喜氣洋洋的,像是送走了瘟神一樣。

楚瓊琚也開心的多喫了兩碗米飯,後果是完全走不動路,躺在沙發上揉着肚子悔不當初。

祁北楊一陣鬱結。

今晚上的餘歡依舊是被楚瑤“霸佔”的,祁北楊心裏面煩躁,強壓抑着,去了露天陽臺上一根接一根抽菸。

萬籟俱寂,時鐘3已過了八點,他坐在木椅上,指間煙火繚繞。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抽菸了,今天悶的難受,一瞧見楚瑤就煩,看見楚瓊琚和她說話也煩。

祁北楊猜測自己的病多半是又犯了,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想影響到餘歡,這才跑出來,慢慢紓解。

忍。

他內心有個貪得無厭的惡魔,時時刻刻催促着他去佔用餘歡,叫她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叫她永永遠遠都屬於自己。

可這不對。

人是獨立自由的個體,他不能再那樣病態地喜歡她。她有自己的追求,不該被他強硬地掠奪美好。

抽了沒一陣,他聽到了腳步聲。

嗒嗒嗒。

他沒有轉身,淡淡問:“你來做什麼?”

楚瑤邁的步子大,兩三步就到了他面前,笑眯眯:“呦呵,怎麼這麼失落?”

祁北楊沒說話。

楚瑤看着自己豔麗的指甲:“該不會是因爲即將到來的異地戀而難過吧?”

她的語氣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模樣,真他、孃的爽。”

楚瑤毫不掩飾地爆着粗口,祁北楊皺眉,將煙掐滅:“我哪裏得罪你了?”

“也算不上得罪,”楚瑤笑着,她那精心修剪、點鑽的指甲輕輕地按到自己的下巴上,“以前我對你愛而不得,現在看你對南桑愛而不得……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真是蒼天饒過誰。

往前推兩年,祁北楊也未曾料想到今日,自己會爲了餘歡如此,失魂落魄。

祁北楊並沒有同人談心的習慣,他還記得自己同餘歡一起籤的合同,要和異性保持距離。

他站起來,剛想走,楚瑤叫住他:“你看上南桑,該不會是瞧她年輕貌美好欺負吧?”

祁北楊本不願同她多說,聽見這話,眸光一冷:“誰和你說的這些?”

楚瑤嘖了一聲,繼續往下說:“我覺着也是,現在小姑娘嫩生生的,水蔥一樣;只是啊,她遲早也會到了我這個年紀,和我現在一樣,長皺紋,長白頭髮。到時候,家大業大的祁先生,該不會又要見異思遷了吧?”

祁北楊面無表情地看她:“我是人,不是禽獸。”

楚瑤似是故意要刺激他,依舊笑眯眯:“現在誰都敢說,可做不做得到就不一定了哦。”

祁北楊不欲與她多言,轉身離開。

楚瑤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支菸,吐了個菸圈。

沒想到這傢伙戀愛起來,還真的和個純情少男一樣呢。

和她起初想的一點兒也不同。

祁北楊徑直去了餘歡房間。

他敲了敲門,下一刻,只穿了睡衣的小姑娘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餘歡赤着腳,純白的睡衣堪堪遮住膝蓋;她未料想祁北楊在這時候進來,微微一怔,還未開口,下一刻,祁北楊便皺着眉把她輕輕地抱了起來。

她害怕摔倒,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祁北楊皺眉訓斥:“這邊溼氣重,你光着腳怎麼能行?”

餘歡小聲反駁:“鋪着地毯呢。”

他仍不悅:“也不成。”

祁北楊把她輕輕地放在沙發上,餘歡縮了縮腳,把腳丫藏在裙子下面。桌上的書攤開,祁北楊看了一眼,是本俄語的,她應該是在做老師佈置的作業。

祁北楊坐在沙發上,隨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粒紐扣:“我剛剛違背合同了。”

餘歡抬起頭來看他,漂亮的眼睛中困惑不解:“什麼?”

“我剛剛同楚瑤單獨說話了,”祁北楊說,“我現在投網自首,能不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餘歡愕然地瞧着他,良久,搖頭:“不行。”

祁北楊笑了,懶懶依靠着沙發:“那你罰我吧。”

餘歡瞧他狀態很不對勁,放下手中的筆,伸長了手去觸碰他的額頭,想要試試他的溫度,卻被祁北楊牢牢地握住了手。

他聲音沙啞:“桑桑,我這兩天過的很不開心。”

餘歡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這樣不好,他們只是你的朋友,”祁北楊直言,“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的嫉妒,煩躁。”

“你已經很努力啦,”餘歡笑了笑,眼睛亮晶晶,“你這幾天做的很棒。也是我的錯,我光顧着和楚瑤玩,又忽視了你。”

祁北楊閉上眼睛,拉着她的手,貼到自己臉頰上。

餘歡柔柔地戳了一下他的臉頰。

軟乎乎。

“你相信我,”祁北楊心裏面澀澀的,“我不會再做出之前的那種事情。”

不會再着魔一樣的控制她,妄圖佔有她,叫她留在身邊,不給她絲毫自由。

他會給予她尊重,平等。

就像她想要的一樣。

餘歡依靠過來,柔軟的布料同沙發摩擦,淅淅索索,她小心翼翼地吻上了祁北楊的額頭。

安撫的一個吻。

像是擁有了某種神奇的魔力,祁北楊這些天的焦灼不已,被她瞬間撫平。

他有病,而桑桑就是他的藥,能叫人上癮的那種。

“這是獎勵,”餘歡說,“祁北楊,再接再厲呀。”

祁北楊沒有動。

他擔心自己一動,南桑就能發現他那不可言明的欲,望。周遭全是她身上淡淡清清的香氣,甜絲絲的,勾着他,可祁北楊什麼都不能做,不敢做。

愛是忍耐,是救贖,是柔軟的恩賜;亦是剋制,體諒,小心翼翼的雙手。

餘歡仍不知祁北楊內心的活動,只以爲這人難過悲傷;她並不擅長安慰人,只會張開雙手,笨拙地擁抱住他。

就像小時候,她每次跌倒受傷,委屈掉眼淚的時候,祝華院長就會像現在這樣,張開胳膊抱住她,柔聲哄:“乖乖,不哭不哭哦,地板壞,咱們打它。”

餘歡想,這應該是一個充滿母性的擁抱。

但祁北楊不這樣想。

她穿的單薄,胳膊柔柔軟軟地擁抱着他,彷彿有火星,噼裏啪啦地在觸碰的地方閃耀。

祁北楊覺着自己要瘋了。

他睜開眼睛,乾澀開口:“桑桑,你鬆開我。”

餘歡不明就裏,鬆開了胳膊,小心翼翼:“我剛剛勒到你傷口了嗎?”

“沒有。”

在餘歡剛鬆開的瞬間,祁北楊又想念起她的擁抱來。

真是犯賤。

甜蜜的折磨啊。

祁北楊深深吸一口氣,覺着有必要再同她科普一下:“你剛剛那樣,我會忍不住。”

“啊?”

餘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嗯。

果然吶。

她弱弱開口:“你怎麼這樣啊……”

動不動就那樣。

真危險吶。

祁北楊苦笑:“對不起。”

餘歡往後縮了縮,離他遠一點,順手撈起了旁邊的毛毯,裹住了自己。

其實祁北楊今天的表現已經很好很好了。

先前這人要是想要,幾乎不會忍耐,半哄半誘地就騙着她就了範;蠻橫的不行,不過偶爾也會逗逗她,把她羞的滿面通紅。

祁北楊也沉默了。

他不能就這樣出去,被外人瞧見可不好看。

憋的時間太久,火氣上湧,一時間也消不下去。

好久,餘歡才小心翼翼地建議:“要不然,我給你念念課文?你轉移下注意力。”

祁北楊點頭。

餘歡伸手拿了課本,認認真真地給他念。

她的俄語發音很標準,聲音清脆,對聽者來言是一種享受。祁北楊闔上眼睛聽着,隱隱約約有些自豪。

瞧啊,他的桑桑多棒。

餘歡唸了一頁,見祁北楊仍是閉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想要看他是不是睡着了。

沙發滑,她腳沒踩穩,一不小心撲了過去,結結實實被祁北楊抱了個滿懷。

祁北楊睜開眼,頗有些無奈:“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樣說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餘歡在沙發上坐好,問:“你畢業後還打算回國嗎?還是說,就留在這邊?”

“回國。”餘歡毫不遲疑地回答。

人都是熱愛故土的,她在霞照市長大,早就習慣了祖國的風土人情,山川百貌。

衣食住行都是習慣了的,她眷戀舊居,不肯遠走。

這邊再好再新奇,也不是故鄉。

餘歡仍盯着祁北楊,祁北楊被她盯的心裏面直發毛,扯過她剛剛滑落的毛毯,遮住:“小姑孃家家的,在看什麼?”

往日裏說起來下,流話一套又一套的,現在卻被她盯的耳垂微紅。

餘歡咬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說:“我聽楚瑤說,其實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女生也會很舒服。”

祁北楊一僵:“難道你以前不是?”

“不是啊,”餘歡奇怪地看他,“很痛哎,不過是程度不同而已。”

啪嗒,啪嗒,祁北楊覺着自己身爲男性的尊嚴在此時破碎的一塌糊塗。

他難以置信,再次確認:“所以你說痛的時候——”

“要不是實在忍受不了,我也不會說呀,”餘歡奇怪地看着他,“你該不會以爲,我是說着玩的嗎?”

祁北楊沉默了。

回憶之前的每次,她都是乖乖巧巧,溫溫柔柔的。聲音軟軟,對他而言,宛若藥。

祁北楊先前沒有經驗,僅有的那點知識,還是道聽途說來的。

他心裏面暗暗謀劃着,是時候找些教育資料片來看看了。

原來他的桑桑一直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正沉思着,餘歡忽然湊了上來,叫他:“喂。”

“怎麼了?”

她猶猶豫豫:“要不要,我們今晚上……試一試?”

她還惦記着宋悠悠同她說的那句話。

祁北楊可能某方面不太行了。

餘歡認爲性並不能佔據很重要的地位,只要有愛,就算不能那什麼,也一定可以堅持下去;大不了做試管嬰兒,或者從慈濟院中領養一個孩子。但祁北楊的身體健康與否,也是需要關心的。

這人自尊心強,又好面子,如果真的出了問題,也不會說的。

祁北楊愕然。

他萬萬沒想到餘歡會主動提出這麼個要求。

餘歡無比認真:“我們要不要試一下啊?”

祁北楊心裏面的惡魔和天使小人在交戰。

——他已經素了這麼久。

啪,惡魔小人戳了天使小人一刀。

——但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情況。

天使小人舉着刀戳回去。

——桑桑想要呀。

天使小人倒地,重傷不起。

——說不定她是在釣魚執法。

噗,惡魔小人死掉了。

小姑娘仰面看他,乾淨漂亮的臉龐,雪白的肌膚,沒有絲毫的瑕疵。她噙着笑容,明明提出了那樣大膽的要求,她的眼睛卻無辜到像是隻是在朝他要了塊糖果喫。

哦不,也是再給他糖喫。

祁北楊顫抖的伸手,撫摸上她的臉龐。

餘歡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睫毛微顫,如同蝴蝶脆弱而美麗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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